肆意长 第19章 逃脱

“后来的事情，就是你们出现，然后成了现在的模样。”

隐藏着关安之的部分，关仲羿说完了最后一句。

听完关仲羿描述的赫齐和李失无对望一眼，心中虽有五味杂陈，却还是保持自己的立场，没有去心疼关仲羿。

“你大可以直接报仇，为什么要连累那些女子成为你报仇路上的垫脚石。”赫齐说。

关仲羿强撑出一个笑容，说的轻轻松松，“人终究是要死亡的，早死晚死都没有差别。”

李失无皱眉，痛恨道：“冠冕堂皇。”

做了几十年的鬼祟，他早已泯灭了人性。

李失无不想再与关仲羿说话，抬手就施展起处理他的法术。

时刻注意住面前两人的关仲羿见李失无开始施展法阵，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凌空一挥，招来了从自己身体分离出来的关安之。

赫齐小心防备着关仲羿，李失无的法阵也因为关仲羿的动作而打断。

仅一瞬间，关仲羿就与关安之融合。

虽然关安之因被困住并未成为关仲羿那样的恶鬼，但是他始终是关仲羿的一部分。因此，完全融合之后，关仲羿恢复了自身的一些许法术。

关仲羿飞速地飘于上空，无惧着烈日的灼烧。他的身体飘着一股黑烟，转眼一阵风过，只留下还未消散的黑烟。

赫齐与李失无抬头看着黑烟的方向，都警觉地发现关仲羿他是在朝着宋府而去。

“他的目的还是纳兰苡！”

“快，我们去宋府。”

“嗯！”

两个人着急地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了巷口的李庄。

赫齐：“我先去。”

李失无点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爹，你先回家去。”

叮嘱完这一句，李失无也来不及等待李庄回应，立刻跟上赫齐的脚步。

“诶……”李庄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儿子，抬起手想要挽留。

李庄尽管心中有许多疑问，还是缓缓出声答应了下来。

“好吧。”

刺眼的阳光之下，黑烟转瞬即逝。太阳位移着，阳光也跟着变换位置。

姬肆站在宋府客厅的屋檐之下，无聊地看着树木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客厅里的宋芷玥被纳兰苡和宋成包围着，关怀着询问她是否有事。

宋芷玥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她冷淡地摇头道：“我没事。”

“哎，我可怜的女儿。”纳兰苡说着，泪眼婆娑地上前将宋芷玥抱在怀里。

宋芷玥没有挣扎，只是像个傀儡一般，任由着纳兰苡抱着。

“夫人，让玥儿休息吧。她刚回来，你别拉着了。”

“好。”纳兰苡并无察觉的松开宋芷玥，只是喜极而泣地答应，“玥儿，娘亲带你去休息吧。”

宋芷玥想要拒绝，低眸一瞬后又答应了下来。

纳兰苡母女二人离开之后，宋成便叫人将姬肆请了进来。

“我已经听了小女所说，原来姑娘与赫齐沈释二位道长是一起的。”

“没错，在下姬肆。”姬肆轻轻点头。

“嗯，姬肆姑娘。”宋成说，“你等了这么久，想必是有事要问，不如直接问吧。”

“好。宋老爷，之前红衣女鬼总是打扰你们，不知你们是否查出了原因。”

宋成摇头，“那女鬼，她难道不就是为了抓走那些女子吗？”

“没那么简单。”姬肆说着，“红衣女鬼确实抓过一些女子，不过那些女子都会被她立刻杀害掉，为了助长女鬼的修为。”

姬肆的话让宋成不解，她只解释了红衣女鬼抓人的原因。

宋成认真思考后问，“红衣女鬼她是故意的。她前后脚抓走我的女儿，却没有杀害她们。我想，这是姬肆姑娘你想问的吧。”

“宋老爷，这么久了，红衣女鬼的目的始终就是那一个人。”姬肆眼里闪着质问的光，“你真的不知道吗？”

宋成冷冷一笑，“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不如直接去问问我的夫人。我不会阻拦，毕竟我也好奇为什么。”

姬肆起身，故意没有回应宋成的话。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红衣女鬼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宋成端坐着，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姬肆继续说下去。

“劳烦宋老爷找人将我带去宋二小姐的闺房，我需要先治疗她。”

宋成惊得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姬肆的身边，不可置信地问：“笙歌也被你们找到了？”

“嗯。”

宋成四处张望，欣喜地找寻着宋笙歌的身影。

“宋老爷，将我带去屋里治好她后自然能看见她。”

宋成回头皱眉，有些怀疑姬肆说的话。

她前后说了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宋成捉摸不透，便有些不太相信她。

“宋老爷，不相信我？”

见自己的想法被发现，宋成大笑着摇头，“怎么可能。”

“来人呐。”

李管家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老爷。”

“带这位姑娘去二小姐的屋子里。”

“是。”李管家看向姬肆，“姑娘，请跟我来。”

姬肆点头，“谢过宋老爷。”

离开前，姬肆故意等到李管家走出客厅后才转头看向收起笑容满脸严肃的宋成。

“宋大人，有的事实不能掩藏一辈子。终归都只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宋成听到后，面色黑如泥炭。

眼见着姬肆终于消失，宋成来回踱步两圈。最终，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内心探索真相的**，独自前往了纳兰苡的院子。

走到纳兰苡的院子外，宋成远远就听到了院中传来的争吵声。

宋成驻足在院子外，仔细听来发现是宋芷玥和纳兰苡两人的争吵。

“娘，我也想要相信你，可是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纳兰苡生气地摔下手边的杯子，“那个鬼祟只不过是说了几句，你就相信了他们，所以来质问我吗？”

看着失态的纳兰苡，宋芷玥原本摇摆不已的想法，此刻有了确认。

“娘，他说他叫关安之，他不只是告诉了我从前的事情，他还给我看了证据。”

纳兰苡僵住，不敢相信一个鬼能找到证据。

“不可能！”纳兰苡快速地否认。

“怎么不可能？”宋芷玥说着，慢慢靠近纳兰苡。

“母亲，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宋芷玥语气越来越失望，质问自己的母亲，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压着无法挪动的大山。

“为了报仇？为了前途，还是就像那个鬼说的一样，你为了嫁给有权有势当官的父亲呢？”

纳兰苡抬手一巴掌打在宋芷玥的脸上，疯了般呐喊道：“不是，不是！”

宋芷玥的脸被打到偏向一侧，她的心因为纳兰苡的一巴掌碎了一地。

抬头看向纳兰苡的时候，纳兰苡看见宋芷玥的脸上泛起红印时，有了一时的慌乱。

但是下一刻，纳兰苡她还是咬牙喊道：“来人呐，把大小姐带回院子里去，让她好好休息。”

宋芷玥目光泛着泪，哽咽着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纳兰苡躲避她的视线，斥责她，“玥儿，不要因为外人来责怪你的母亲。我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你又怎么能在府中过得好呢？”

“母亲，不要拿这些事情威胁我。那些事情是真是假都已经发生过了，我是在乎你才会问你。要不然，我刚才就会在父亲面前揭发你的！”

“你！”纳兰苡指着宋芷玥的脸，无论如何却再也说不下去。

两个人对峙良久，始终不见仆人进来。

纳兰苡生气地再度呼唤守在门外的仆人，下一秒却见宋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宋芷玥和纳兰苡见到来人是宋成，皆不免慌乱起来。

“爹。”宋芷玥小心行礼，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纳兰苡则挡在宋芷玥身前，小心翼翼地询问，“老爷你何时来的，下人也不通报一声。”

宋成看了眼宋芷玥，随后一记眼刀落在纳兰苡身上。

“你害怕被我听到？”

纳兰苡呼吸一滞，却还是强撑着回答：“不是，我们没有说什么。”

宋成大马金刀地坐下，“我听到了你们说的。”

纳兰苡被吓到腿软，但是仔细回想却知道她们并没有说出什么实质的东西。

“我就是和玥儿吵了吵架，老爷，没事的。”

宋成盯着始终稳住自己没有说错话的纳兰苡，阴阳怪气地赞叹，“夫人，泰山崩于脚下，你倒是永远嘴硬。”

“宋芷玥！”

宋成呵斥一声，宋芷玥便吓得颤抖。

“你刚才说要当着我面说的事情，是什么？”

宋芷玥跪在宋成面前，闭眼低着头不回答。

宋成一遍遍地质问两人，她们却始终都不说。

气急败坏的宋成就要起身，关仲羿却闯进了院子里，抓住了纳兰苡。

他一手死死掐住纳兰苡的喉咙，一边看向宋成。

“宋大人，好久不见。”

宋成皱眉看着他，“是你！你到底是谁？”

关仲羿笑了笑，看了眼手边的纳兰苡，“我已经来过府上这么多次，她还没有告诉你？”

哪怕宋成再傻，也早就知道那些多次鬼祟来到府上的人就是因为纳兰苡。只是这么久，他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么多年了，也早已经过去了，你何必执着非要杀了她呢？”

关仲羿冷笑，靠近纳兰苡耳边说，“果然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人都是和你一样的。”

关仲羿死死盯着宋成，“刚才你不是在质问她们说的事情嘛，我告诉你。”

宋成来回看着宋芷玥和纳兰苡，此刻他更担心被关仲羿挟持的纳兰苡，而不是她们说的事情。

“你之前不就想要说嘛。你放了她，我愿意听。”

“宋成，我不是傻子。”关仲羿狠狠瞪了宋成一眼，“听完我接下来说的，你绝不会想救他的。”

宋成张着嘴，无言反驳。他妥协点头，“你说吧。”

关仲羿露出夸张的笑容，纳兰苡却看了宋芷玥一眼，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他要说时，宋芷玥却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

“不行！”

关仲羿愣住一秒钟，挥手拦住了起身奔向自己的宋芷玥。

“纳兰苡，她害了你的妻子林如诗。”

说完，宋成僵在原地没了表情。此刻他只觉自己恍如在寒冬被浇了一盆冷水，成了冰柱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双眸慢慢复苏，一点点看向纳兰苡，痛苦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