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北的雨丝裹着山雾,黏在皮肤上,凉得发黏。
荒草没到膝盖,草叶上的雨水顺着叶尖往下滴,砸在郭超的黑色连帽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左手银戒贴着裤缝,袖口下的血族印记持续震颤,林默的气息困在前方的恒信科技园区里,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嘉人走在他身侧半步,浅灰色外套沾了泥点,马尾辫用皮筋扎得紧实,鬓角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地图,指尖泛白,目光扫过前方泥泞的小路,耳尖微微动着,留意四周的动静——除了雨声,还有远处园区岗哨的脚步声,以及山间隐约的人声。
不是园区守卫,是陌生的人类气息,五股,各有各的节奏。
郭超脚步顿住,抬手按住嘉人的胳膊,身形往荒草丛里缩了缩。
前方十米处的土坡后,蹲着五个人,挤在破旧的防雨布下,各自攥着家伙,神色各异,低声争执。
最左侧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满脸胡茬,指节粗大,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腰上别着旧手机,说话嗓门粗,带着边境汉子的耿直:“说好的一起救人,你们磨磨蹭蹭干啥?园区里的人再关下去,命都没了!”
他叫老奎,常年在边境跑货运,妻儿被骗进园区,没撑过三个月就没了音讯,从此恨透了电诈园区,性子急、胆子大,做事横冲直撞,一心想救更多被困的人,是五人里的行动派,眼里揉不得沙子。
老奎旁边的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扎着脏辫,耳朵上戴满银环,背着双肩包,手里摆弄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屏蔽器,指尖灵活翻飞,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吊儿郎当:“奎叔,急啥?硬闯就是送人头,得先断了他们的监控和通讯,不然咱们刚进去,枪子就过来了。”
她叫阿柚,顶尖的黑客,父母被电诈骗光积蓄跳楼自尽,她孤身潜入绵北,专搞园区的监控与网络,性子跳脱狡黠,看似玩世不恭,心思比谁都细,擅长技术破局,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中间的中年女人,穿着素色长衫,头发挽成髻,手里拿着一个药箱,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瓶,声音温和却有力量,拦住老奎:“老奎,阿柚说得对,救人先保人,得先备好急救药,里面的人大多有伤,还有被打残的、饿晕的,没有药,救出来也撑不过去。”
她叫苏姨,以前是边境医院的护士,因救助逃出来的被困人员,被园区报复,家人被迫迁走,她却留下来,性子沉稳温柔,擅长医护与安抚,是团队里的定心丸,凡事都先考虑周全,顾全所有人的安危。
苏姨旁边的瘦高男人,戴金丝边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记着,眼神锐利,说话慢条斯理,却字字精准:“园区守卫换岗时间37分钟,不是40分钟,西侧围墙有三处监控死角,岗哨每12分钟转头一次,有8秒空隙,还有,园区头目今晚不在,只剩副头目带打手值守,这是最佳时机。”
他叫陈默,退伍侦察兵,因调查战友被骗进园区致死的真相,潜伏在边境数月,心思缜密,擅长观察与布局,做事冷静理智,从不情绪化,所有行动都靠数据与情报支撑,是团队的智囊。
最右侧的少年,十六七岁,穿着宽松的卫衣,帽子罩着头,手里攥着一把弹弓,兜里装满钢珠,全程低着头,不说话,眼神怯生生的,却时不时抬头看向园区方向,手指紧紧攥着弹弓,指节泛白。
他叫小石头,家在边境村落,哥哥被骗进园区,他偷偷跟着老奎等人,想救哥哥,性子怯懦内向,不善言辞,却弹弓术百发百中,关键时刻从不含糊,是团队里的暗手。
五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却没注意到草丛里的郭超与嘉人。
老奎攥着柴刀,就要往园区冲,被苏姨一把拉住:“老奎,你别冲动!”
“冲动?我看着里面的人受苦,我忍不了!”老奎红着眼,嗓门更大,“我妻儿就是在里面没的,我不能看着更多人送死!”
“奎叔,你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我们都搭进去。”阿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老奎,语气收了几分嬉皮,“我断监控,陈哥布路线,苏姨备药,小石头放暗哨,我们配合好,才能救人。”
陈默推了推眼镜,合上笔记本:“园区有32名守卫,17名打手,8把长枪,其余是橡胶棍,我们只有五人,硬拼必死,必须找内应,或者潜入,分批救人。”
小石头抬头,小声嗫嚅:“我……我能把门口守卫的对讲机打坏,不让他们通讯。”
声音很小,却清晰。
就在这时,郭超从草丛里走出来,脚步沉稳,没有半点声响,黑色外套在雨雾里像一道暗影。
五人瞬间警觉,老奎立刻举起柴刀,对准郭超,阿柚快速抓起信号屏蔽器,陈默挡在苏姨和小石头身前,眼神锐利。
“你是谁?!”老奎厉声喝问,柴刀刀尖对着郭超,手微微发抖,却没后退。
嘉人也从草丛里走出,站在郭超身侧,脸上没了此前的紧绷,语气平和:“我们也是来救人的,里面有我们的朋友,我们没有恶意,想和你们一起。”
“一起?”阿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郭超和嘉人,“你们看着就不像本地人,也不是跑边境的,凭什么跟我们一起?别是园区的眼线吧?”
苏姨拉了拉阿柚的胳膊,看向郭超和嘉人,眼神温和:“你们别误会,我们在这里待了很久,见过太多园区的探子,不得不防,你们要是真救人,说说里面的情况,你们知道多少?”
陈默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郭超的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满是审视。
小石头躲在陈默身后,偷偷看向郭超和嘉人,手指攥着弹弓,却没举起来。
郭超没看老奎的柴刀,目光落在陈默的笔记本上,声音低沉,没有多余情绪:“园区宿舍楼三楼最内侧房间,我们的朋友在那里,监控室在东侧,两台主机,两道铁丝网,西侧围墙可翻入,守卫换岗37分钟,有8秒盲区。”
一字一句,和陈默笔记上的内容,分毫不差。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推眼镜的手顿住,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惊讶。
阿柚也瞪大了眼睛,摆弄信号屏蔽器的手停住:“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比我查的还细?”
老奎举着柴刀的手,慢慢放下来,脸上的戾气消了几分:“你们真的是来救人的?不是探子?”
“我们没必要骗你们。”嘉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我们的朋友被困了半个月,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们身手还行,能帮你们对付打手和守卫,不会拖后腿。”
苏姨看着两人的眼神,干净且坚定,没有半点闪躲,点了点头:“我信他们,眼神骗不了人,他们是真的想救人。”
陈默沉默片刻,开口:“可以一起,但是必须听安排,不能擅自行动,园区戒备森严,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做事严谨,认准郭超和嘉人有实力,便立刻接纳,以大局为重。
阿柚撇了撇嘴,没再反对:“行吧,多两个人多份力,但是别拖我后腿,我断监控的时候,别瞎动。”
老奎挠了挠头,把柴刀收起来,粗声粗气:“只要能救人,咋都行,我听陈老弟的。”
小石头从陈默身后探出头,看向郭超和嘉人,小声说了句:“我……我能帮你们打守卫的眼睛。”
说完,又快速低下头,耳朵微微发红。
五人性格迥异,却因同一个目的,与郭超、嘉人聚在一起。
郭超寡言沉稳,武力顶尖,负责正面牵制与开路,是团队的尖刀,凡事用行动说话,不逞口舌之快,所有动作都以保护同伴、救出林默为核心。
嘉人温柔机敏,擅长沟通与周旋,负责安抚、配合,以及观察四周隐患,化解团队内部的矛盾,连接所有人,是团队的纽带。
老奎耿直莽撞,武力不俗,敢打敢冲,负责正面吸引守卫注意力,不怕危险,却容易冲动,需要嘉人时不时提醒。
阿柚狡黠跳脱,技术顶尖,负责切断监控、屏蔽信号,破解园区电子设备,嘴上玩世不恭,做事却极其靠谱,关键时刻总能稳住局面。
苏姨沉稳温柔,擅长医护,负责救治受伤人员,安抚被困者情绪,同时提醒众人注意安全,化解老奎和阿柚的争执,稳住团队心态。
陈默冷静缜密,擅长布局,负责制定所有潜入路线、行动时间,分析敌情,把控每一个细节,不允许半点差错,是团队的大脑。
小石头怯懦内向,弹弓精准,负责暗中断后、打掉守卫对讲机、干扰打手视线,平时沉默寡言,关键时刻出手极准,从不出错。
七人站在雨雾中,防雨布下挤着七个人,雨水打在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默摊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园区地图,用笔尖点着标记:“接下来,我安排路线,阿柚先去东侧,十分钟内切断监控和园区信号,老奎跟郭超一组,从西侧围墙翻入,吸引北侧岗哨的注意力,记住,郭超你牵制守卫,老奎你别硬打,只引开就行。”
“嘉人跟苏姨、小石头一组,从南侧小门潜入,那里守卫少,小石头先打掉守卫的对讲机,嘉人你稳住守卫,苏姨随时准备救治,你们直接去宿舍区,找到被困人员,先安抚,再带出来。”
“我在外面放哨,随时通报守卫位置,等你们找到人,我去打开园区后门,咱们从后门撤离,撤到山间的隐蔽点,苏姨在那里救治伤员。”
安排完毕,陈默看向众人:“都记住了?不能有半点差错,尤其是老奎,别冲动,阿柚,时间卡死,十分钟必须断监控。”
“放心!”阿柚比了个OK的手势,背起双肩包,身形灵活,钻进草丛,往东侧摸去,动作轻快,像只野猫。
“知道了陈老弟,我不冲动,就引开他们!”老奎攥紧柴刀,跟在郭超身后,往西侧围墙走,脚步沉重,却听劝。
苏姨拎着药箱,拉着小石头的胳膊,嘉人走在最外侧,护住两人,往南侧小门移动,脚步轻缓,时不时回头提醒小石头小心脚下。
郭超走在最前面,为老奎开路,拨开丛生的荆棘,动作利落,没有半点声响,周身气息沉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小石头攥着弹弓,跟在苏姨身边,时不时抬头看嘉人,见嘉人看向他,又快速低下头,手指却把弹弓攥得更紧。
雨越下越大,园区的灯光在雨雾里变得模糊,岗哨的身影来回走动,枪声、打骂声,偶尔从园区里传出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阿柚摸到东侧监控室后墙,从背包里拿出数据线,连接上自己的信号屏蔽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眼神专注,全然没了此前的嬉皮笑脸。
“搞定。”三分钟后,阿柚低声说了一句,监控室里的监控屏幕瞬间漆黑,园区的信号塔也停止运转,所有通讯全部中断。
她快速收起设备,躲进草丛,对着耳麦低声汇报:“监控、信号,全部切断,完毕。”
陈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收到,各组行动。”
郭超和老奎摸到西侧围墙,围墙三米高,顶端布满带刺铁丝网,郭超示意老奎退后,屈膝纵身一跃,单手抓住围墙顶端,指尖发力,避开铁丝网,翻身跃入,落地无声。
他对着墙外的老奎挥手,老奎踩着郭超递过来的石块,也翻了进去,落地时发出轻微声响,立刻被郭超捂住嘴,拉进草丛。
北侧岗哨的守卫听到动静,端着长枪,往这边走来,脚步沉重,嘴里骂着当地语言。
郭超对着老奎使了个眼色,老奎心领神会,捡起一块石头,往远处扔去,石头砸在铁皮上,发出哐当声响。
守卫立刻转头,朝着声响的方向走去,郭超趁机拉着老奎,快速往办公区移动,吸引更多守卫的注意力。
南侧小门处,小石头躲在墙角,深吸一口气,举起弹弓,钢珠对准守卫腰间的对讲机,指尖一松,钢珠飞速射出,精准砸在对讲机上,对讲机瞬间碎裂。
守卫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坏掉的对讲机,刚要喊人,嘉人快步上前,指尖轻轻一点守卫的后颈,守卫瞬间瘫软在地,失去意识。
“快。”嘉人低声说,苏姨拎着药箱,小石头跟在身后,三人快速进入园区,往宿舍区跑去。
七人各司其职,性格各异,却配合默契,郭超的沉稳、嘉人的机敏、老奎的耿直、阿柚的狡黠、苏姨的温柔、陈默的缜密、小石头的内敛,在这场潜入行动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园区内的压抑与危险,被七人的行动撕开一道口子,林默的气息,越来越近,被困人员的希望,也越来越近。
雨丝拍打在园区的建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场与电诈园区的殊死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园区内的空气浑浊不堪,霉味、血腥味、烟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灯泡摇摇晃晃,墙壁上满是污渍与划痕,地面黏糊糊的,踩上去鞋底发黏。
郭超和老奎躲在办公楼拐角,看着五名守卫端着长枪,朝着刚才石头声响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嘴里骂骂咧咧。
“这帮守卫,真够警惕的。”老奎压低声音,攥着柴刀的手冒了汗,看向郭超,“接下来咋整?陈老弟说让我们引开北侧的人,我去把他们引到东边?”
郭超摇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声音低沉:“不用,我去引,你守在这里,拦住过来的打手,别让他们去宿舍区。”
不等老奎回应,郭超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从拐角冲出,径直朝着守卫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半点躲藏的意思。
守卫瞬间发现他,立刻端起长枪,厉声喝问,当地语言急促又凶狠,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郭超周身气息骤然绷紧,上古血族的威压缓缓散开,却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只针对眼前五名守卫。
守卫们浑身一颤,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莫名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发软,眼神里满是恐惧,看着郭超的眼神,像看怪物一般。
郭超趁机转身,往东侧跑去,守卫们回过神,咬牙追了上去,嘴里嘶吼着,长枪对着郭超的方向,却迟迟不敢开枪。
“厉害啊!”老奎瞪大了眼睛,看着郭超的背影,低声惊叹,没想到郭超身手这么厉害,不动手就把守卫引走了,他立刻靠在墙壁上,攥紧柴刀,盯着走廊入口,拦住过往打手。
没过多久,两名打手攥着橡胶棍,晃晃悠悠走过来,看到老奎,立刻厉声喝问,语气蛮横,手里的橡胶棍敲击着墙面。
老奎心里有点慌,却没后退,举起柴刀,粗声粗气:“我是新来的,走错路了!”
打手不信,对视一眼,朝着老奎冲过来,橡胶棍带着风声,砸向老奎的头顶。
老奎性子耿直,不会绕弯子,直接举着柴刀格挡,“哐当”一声,柴刀与橡胶棍相撞,老奎被震得后退两步,胳膊发麻,却咬着牙,再次冲上去,与打手缠斗在一起。
他身手硬朗,常年跑货运练出的力气,对付两个打手绰绰有余,三两下就把打手打倒在地,橡胶棍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
老奎喘着粗气,揉了揉胳膊,看向宿舍区的方向,低声念叨:“希望他们顺利找到人。”
宿舍区这边,嘉人、苏姨、小石头三人,顺着楼梯,快速往三楼走去。
楼梯间没有灯光,全靠走廊的余光照明,台阶上满是垃圾,散发着异味。
小石头走在最前面,攥着弹弓,时不时回头看嘉人和苏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声响,引来打手。
二楼楼道口,站着一名打手,靠着墙壁玩手机,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
小石头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嘉人,嘉人微微点头,示意他动手。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举起弹弓,钢珠对准打手手里的手机,指尖一松,钢珠精准射出,砸在手机上,手机瞬间飞出去,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打手愣了一下,立刻弯腰去捡手机,嘉人趁机快步上前,抬手捂住打手的嘴,指尖轻轻一点他的脖颈,打手瞬间瘫软,被嘉人扶到墙角,藏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姨看着嘉人,眼神里满是赞许:“姑娘,身手真好,又稳又快。”
嘉人笑了笑,语气平和:“没事,我们快上去,林默就在三楼。”
三人快步走上三楼,楼道里更安静,只有零星的抽泣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压抑又绝望。
最内侧的房间,房门紧锁,门口没有打手,显然是信号被切断,打手都去前面查看情况了。
嘉人走到房门口,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是林默的声音,虚弱又沙哑。
“林默?是我,嘉人。”嘉人压低声音,对着门内轻声喊。
房间内的咳嗽声瞬间停住,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默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又惊喜:“嘉人姐?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我们来救你了,你往后退,我把门打开。”嘉人说完,转头看向小石头,“小石头,帮我把门锁撬开。”
小石头点头,从兜里拿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蹲在房门口,手指灵活地伸进锁孔,轻轻转动。
他性子怯懦,动手的时候却格外专注,手指稳得很,短短几秒,就听到“咔哒”一声,门锁被撬开。
嘉人轻轻推开门,房间内昏暗狭小,八个人挤在里面,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林默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胳膊上有淤青,看到嘉人,眼泪瞬间掉下来。
“嘉人姐,郭超哥呢?”林默站起身,脚步虚浮,想要往前走,却差点摔倒。
苏姨立刻上前,扶住林默,打开药箱,拿出一瓶水和一块面包,递给他:“孩子,慢点,先喝点水,吃点东西,我们带你出去。”
苏姨的声音温和,像母亲一样,林默接过水和面包,眼泪掉得更凶,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希冀,看着嘉人等人。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年轻的男孩,声音颤抖,小声问道。
“是,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大家别慌,跟着我们走,慢慢的,别出声。”嘉人语气轻柔,安抚着众人,“外面的守卫已经被引开了,我们从后门走,很安全。”
苏姨挨个查看众人的伤势,有人胳膊被打肿,有人饿得起不来,她拿出药膏,快速涂抹,又分发食物和水,稳住众人的情绪。
小石头站在门口,放哨警戒,手里攥着弹弓,盯着楼道口,眼神不再怯懦,满是坚定,只要有打手过来,他就会立刻出手。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打手的呵斥声,三名打手攥着橡胶棍,往三楼走来,嘴里骂着,四处查看。
“有人来了!”小石头低声提醒,脸色微微发白,却没后退,举起弹弓,对准楼道口。
嘉人立刻让房间里的人蹲下,躲在角落,自己挡在门口,苏姨护着众人,眼神坚定。
打手走到三楼,看到门口的小石头和嘉人,立刻厉声嘶吼,挥舞着橡胶棍,冲了过来。
小石头指尖一松,钢珠射出,精准打在最前面打手的眼睛上,打手惨叫一声,捂住眼睛,疼得蹲在地上。
另外两名打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冲得更快。
嘉人身形一动,避开橡胶棍,抬手精准打掉打手手里的武器,动作轻盈又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两名打手瞬间失去武器,被嘉人反手制服,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快,我们走!”嘉人回头,对着房间里的人说。
林默扶着墙壁,站起身,跟着苏姨,房间里的七个人,也纷纷起身,跟在后面,脚步急促,却不敢出声。
一行人顺着楼梯,往楼下走,刚走到二楼,就遇到一名副头目,带着四名打手,迎面走来,副头目脸上满是横肉,手里拿着电棍,看到嘉人等人,眼神凶狠,厉声嘶吼:“你们是谁?敢来这里救人?活腻了?”
副头目按下电棍开关,电流滋滋作响,四名打手立刻围上来,堵住楼梯口,进退两难。
嘉人脸色微变,把林默和众人护在身后,苏姨紧紧攥着药箱,小石头躲在嘉人身后,举起弹弓,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老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粗声粗气:“嘉人姑娘,别怕,我来了!”
老奎攥着柴刀,从一楼冲上来,身后跟着郭超,郭超周身气息冷冽,眼神锐利,快步走到嘉人身旁,挡住副头目和打手。
副头目看到郭超,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刚才引开守卫的人,就是他,他立刻拿起电棍,朝着郭超冲过来:“都是你坏我的好事!我杀了你!”
郭超侧身避开,抬手抓住电棍,轻轻一用力,电棍从副头目手里脱落,紧接着,抬手一挥,副头目瞬间被震飞,摔在楼梯上,滚下楼去,晕了过去。
四名打手见状,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跑,郭超身形一动,快速追上,短短几秒,就把四名打手全部制服,瘫在地上,失去意识。
全程没有多余动作,干脆利落,尽显沉稳武力。
“郭超哥!”林默看着郭超,眼泪掉得更凶,满是安心。
老奎挠了挠头,笑着说:“还是你厉害,几下就解决了,我刚才对付两个打手,都费了不少劲。”
嘉人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说:“快,我们赶紧走,陈哥应该已经打开后门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行人快速下楼,往园区后门走去,阿柚也从东侧赶过来,对着众人说:“我已经把后门的锁打开了,外面安全,陈哥在外面等着呢。”
七人带着八名被困人员,快速穿过园区,后门敞开着,陈默站在门口,对着众人挥手,眼神里满是急切,看到众人安全出来,松了口气。
“快,往山里走,隐蔽点,别留下痕迹。”陈默低声说,带头往山间的隐蔽点走去。
雨还在下,众人踩着泥泞的小路,往山里走,被困人员脚步虚浮,却个个眼神坚定,满是重获自由的希冀。
老奎走在最后面,断后警戒,时不时回头看园区方向,生怕有守卫追上来。
阿柚摆弄着信号屏蔽器,确保园区信号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不让守卫联系外界。
苏姨走在队伍中间,搀扶着林默和受伤的被困人员,时不时递水递食物,温柔安抚。
陈默走在最前面,探路警戒,观察四周动静,确保路线安全。
小石头攥着弹弓,跟在苏姨身边,眼神不再怯懦,满是轻松,终于救到人了。
郭超和嘉人走在队伍两侧,护住众人,郭超周身气息沉稳,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嘉人时不时回头查看,确保没人掉队,轻声安抚被困人员。
七人性格各异,在这场斗智斗勇中,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郭超的武力开路、嘉人的机敏周旋、老奎的勇猛断后、阿柚的技术护航、苏姨的温柔医护、陈默的精准布局、小石头的暗手支援,缺一不可,硬生生从电诈园区的深渊里,救出了被困的同伴与无辜者。
园区内的灯光渐渐远去,山间的雨雾笼罩着众人,自由的风,终于吹走了压抑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