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蹄目 第10章 家庭（4）

小布单方面确定了他雄性头狼的位置，大布更憨厚，像一个大家长照顾着狼群里所有狼，小布不能在希这里得到肯定，大布却答应做小布的从属狼。希也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得不开始重新寻找养育狼崽的巢穴，原本她用来养育狼崽的巢穴与新入住的狼群距离太近，已经不是安全的堡垒。

大布还处于发情期，他围着希的女儿献殷勤，想要获得□□的机会。希早就警告过女儿们，大布和小布都是她们的父亲，她们要另外找伴侣。希倒是不介意女儿带回来新的雄狼，只要不是一只站在女儿头上的雄狼就行，她一直教导女儿，□□权要抓在自己手里，千万不要被一头雄狼给控制了。希一直介意狼姐姐为了一头不怎么样的雄狼和她分开这件事。

希在峡谷丛林里重新找了一个育儿巢穴，树林里面石头少，洞穴不能挖得太长太深，希只能在外面添置许多枯枝败叶，增加巢穴的隐蔽性。

希独自躲在巢穴里，她原本以为只□□了两次没有怀上，事实教育她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只要□□就会生小狼崽子。今年是希第三次生育，她已经完全了解生小狼崽子的过程，思来想去，希把女儿们全部叫了进来，让她们观摩希的生育过程。

大布和小布经过两年多训练，终于成长为高超的捕猎手，希再也不用冒着将小狼崽独自留在巢穴里的危险出去捕猎。正当一切进行非常顺利，小狼崽子们睁开眼睛吃着爸爸们和姐姐们吐出来的肉，不再整天喝奶的时候，树林外面来了一群狼。那群被希赶到山坡另一边的狼群显然闻到了狼崽子的味道，想要趁着希生育，彻底消灭希的狼群。

希站在树林入口，她对着狼群嚎叫，吸引着入侵狼群的注意，最后转身离开了树林，七八只狼跟在希的身后紧追不舍。他们看出来希是雌性头狼，更看出她生育不久，消瘦得厉害。希沿着山坡爬上陡峭的悬崖，这里是希的基地，对于其他狼来说确实要命的险坡，狼和山羊不一样，不善于爬坡，只有怪物希，从小研究这些山顶之间陡峭的路径。

七八只狼在山坡对面守了一会，他们互相商量一会，没有一只狼敢追着希越过悬崖，他们放弃了希，打算转回去去消灭希刚生出来的幼崽。

希两岁的女儿格蕾一直打算离开狼群，因为希要生育才留下没有走。她在希离开洞穴之后接替了希的位置，守在树林入口处。格蕾是狼群里跑得最快的母狼，捕猎技术同样高超，她飞快引走重新返回树林的七八只狼，向着另一个方向逃窜。只是格蕾跑得太快了，七八只狼很快落在后面，跟丢了格蕾的身影。

“你们不要见一个追一个，这样只会浪费气力。”狼群里面新任雌性头狼阿蛮喘着粗气，她嗅着空气里幼狼香甜的味道：“我们去咬死小狼崽子们。”

七八只雄狼都乖乖地跟在阿蛮身后，再次回到树林中，他们分散开轮流进入树林。从山崖上下来的希和回到峡谷的格蕾在树林外面碰头，她们担忧地看向黑影幢幢的树林，太阳已经下山，不知道大布和小布能不能守住狼窝。

“妈妈，我让小妹带着幼崽离开了，你不要担心。”格蕾站到希身边，现在谁也不知道林子里是什么状况，希和格蕾也不敢进去，七八只成年狼加在一起完全可以撕碎希和格蕾。

希带着格蕾往峡谷底下走：“爸爸们知道你们把狼崽子移走了吗？”小灰说的小妹是去年生的一岁狼，原本四只一岁浪走丢一只，现在剩下的三只一岁狼完全可以移走四只小狼崽。但是大布和小布必须守在洞口吸引狼群才行。

格蕾摇摇头，她和妹妹说好了，她去引开狼群，妹妹转移幼崽。转移幼崽的位置离希的育儿巢穴并不远，那是格蕾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耍时挖出来的一个小洞，洞口非常小，成年狼钻不进去，只要那七八只狼不聚在洞口一起挖开洞口，小狼崽子们就是安全的。

月上中天，希盯着明亮的月亮，听着树林里的狼嚎和撕咬声，如果没有小狼崽子们，希一定会叫大布和小布撤离，将这块地方让出去。希努力克制着嚎叫的冲动，挖开一个又一个老鼠洞，她没办法安心休息，只能不停找一些东西来吃，好补充体力。

“格蕾，你看他们是不是离开了？”月色下，几个黑影仓皇离开了树林，夹着尾巴四处逃窜，希担忧树林里的小狼崽子们，她和格蕾一直守在山脚下，放弃追逐那些四处逃窜的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希就带着格蕾回到树林，大布趴在巢穴入口处，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嘴角也破了。小布在另外一边的树丛里，他看到希立刻跑了出来，拦在大布的面前，小布的情况并不比大布好，身上皮毛被咬秃了好几块，眼角还在流血。

大布和小布一起站了起来，冲希摇尾巴，告诉她孩子们很安全。希忍住去给大布小布舔伤口的冲动，钻进了洞穴，三只一岁狼围成了一个圈，四个小狼崽子在里面呼呼大睡。

希心头一热，她转身离开洞穴，带着格蕾就往山下跑，她冲进鹿群，以最快的速度咬死一头鹿：“格蕾快点吃，吃完去叫爸爸们过来。”

格蕾飞快地吞吃着内脏，一直吃到肉卡到嗓子眼才离开：“妈妈你不用着急，我会把弟弟妹妹喂饱的。”格蕾带着一肚子肉回去，希才开始啃吃鹿肉。人人都说狼最是凶狠残暴，哪里知道为了小狼崽子们，狼妈妈狼爸爸狼姐姐狼哥哥会为了保护幼崽，甘愿拦在敌人面前，献出自己的生命。

小布带着三只一岁狼过来吃肉，希忍不住问他：“大布呢？”

“陪孩子呢，大布说等你回去，他再出来吃肉。”小布一夜没有睡，中途还打了好几场，又累又饿，他回了希两句话就埋头大吃起来。希左右看了看，入侵的狼群昨晚没少受伤，短期内应该不会来了，希抬脚走入树林，换大布出来用餐。

山谷里恢复了快乐和宁静，隔壁狼群的偷袭最终以失败告终，希守住了她的狼群。秋天小狼崽子们长大了，希带着狼群突袭了隔壁狼群，他们将狼群追得四处逃散，最后希带着狼群紧盯着阿蛮，她知道阿蛮就是闯入树林想要找出小狼洞穴的雌性头狼。

希和大布小布扑倒了阿蛮，他们对着她撕咬，黑毛和鲜血不断滴落，山谷了响彻对方狼群的讨饶声：“放了我们阿蛮，我们保证不再侵犯这块领地。”

大布和小布停了下来，希继续撕咬着阿蛮，丝毫不理会对方雄性头狼发出的嚎叫。阿蛮的呜咽声被更凶猛的狼嚎代替：“希，放了她，我保证从此和你秋毫无犯，否则，你的狼崽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希终于停了下来，她最后在阿蛮肚子上狠咬了一口才放她起身。阿蛮从地上挣扎起来，她呜咽着回应雄性头狼：“我没事，现在就回去。”

阿蛮一瘸一拐离开了山坡，雄性头狼在山脚下等她，他温柔地给阿蛮舔毛：“我们走，温一定会回来替我们报仇。”阿蛮转过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的希和她的狼群，终于转过头去。

入侵的狼群终于离开，小狼崽子们无忧无虑地长大，希和隔壁狼群的战争并没有给小狼留下阴影。狼总是这样长大的，互相争夺领地，争夺配偶，争夺食物。大约这就是狼的一生，始于母亲的保护，承接伴侣的忠臣，最后总是要抚养下一代小狼崽子们，狼群来来又去去，上演的总是一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