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开工去了,给她留了早饭。南星睡醒后,看了纸条,微微一笑。南星听到长鲸在叫唤她,它的背上,站着的是风芜。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
南星捂着伤口:“小伤。”
“先回去吧。”风芜扶着她上了长鲸,南星的伤口不仅没有好转,还恶化了。风芜给了她一瓶药,南星抹上之后,觉得舒服了一点。
风芜背对着她,说道:“这个毛怪,凶悍无比,你回□□养几天。”
“毛怪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从没有见过。”
“你打算怎么处置?”
“暂时先留着,它应该有主人,我已经叫付云去探查了。”
“谁会养这么恶心的毛怪?”
“这个毛怪应该只是一个载体。”
“什么载体?”
“灵力的载体,有人可能一时间吸收不了那么多灵力,暂时找毛怪养着灵力。”
“还有这么可怕的人,这人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
南星本以为灵界是很太平的,自从她入了灵界,只见接二连三发生古怪的事,这个灵界王,几千年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南星下意识地呻吟了一下,风芜见她状态不对,忙问:“哪里不舒服?”
“伤口疼得厉害。”
“你忍一下,灵界也有医生,我已经让吕良等着了。”
风芜扶着南星进了医馆,吕大夫见风芜亲自来到,便赶紧上前迎接。“吕大夫,赶紧看看。”
吕良诊断了一会儿,忙着給她上药,南星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南星若有所思,想想又告诉风芜:“风芜,魏川蓼说他抓出了我身体里的暗蛊。”风芜的脸色很平静:“哦?有这样的事?”
“是呀,照理说,他只是个普通人,他说他捡到了我。大鱼也没有反抗,应该是知道他能帮我。”
“我之前借用他的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发觉异常。”
“自从魏家败落,魏川蓼像变了一个人,天天呆在研究室里。还有那个夏真一,也是个奇怪的人,夏家分明很有钱,他却热衷于做研究,还与一个比他大许多的女人搞在一起。”
“情感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风芜看了南星一眼,南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过,他们确实奇怪,在做传感器的研究,这个传感器,我也了解过,可以凭借温度、湿度还有能量,测量物质的实体,判定物质的活动方向。”
“魏川蓼说他抓出了我身体里的异物。自从被那毛怪袭击后,我的伤口疼得不得了,本以为歇一会儿就没事了,谁想到竟昏了过去,被魏川蓼捡到了。”
“那魏川蓼可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南星如有所思,她似乎记起了什么事,说道:“风芜,我在寒川的时候,见过一块碑记。我看到魏川蓼戴眼镜的时候,突然觉得他和碑记上画的那个人好像。”
“什么样的碑记?”
“上面画着五个人,其中一个女的,手上拽着铁链,就像我现在这样,其中一个男的就是戴着眼镜的,旁边有一串数字,现在回想起来,和魏川蓼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还记得什么?”
“还有一个男的,有点模糊了,但是他身上有颗心,还有两个少年骑着大鱼……大概是这样子的。”
风芜想着南星说的五个人,分明就是史书上记载的五位上古大将——火神,雾神,鬼神,献神和灵神。风芜恍然大悟,南星的铁链就是从寒川里带出来的,难道南星和上古火神有关联?
“那时候我们看到魏川蓼的命簿上写的是算术奇才?”
“是呀,怎么了?”
他当时还奇怪他的命簿怎么会如此简单,难道魏川蓼是鬼神的继承人?可他现在分明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和两位上古死神相似的人呢?风芜不解,难道和陶姜的出现有关?
“你说你在寒川碰到了陶姜?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幻像吗?”
南星想着陶姜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对风芜说真话,便说道:“我也分不清真假,确实有一个少年,但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许是幻像呢。”南星又趁势反问,“风芜,那个陶姜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风芜没有回答,南星猜测他们肯定是旧相识,两个人也许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所以风芜现在不想提起。
“风芜,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吗?你突然提到陶姜,难道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风芜把南星扶起来:“我先带你回□□,其它的事,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风芜看着南星,南星有点不好意思,拉拉他的衣服,“我们走吧。”
向阳看着这毛怪,它被控制在地狱,层层枷锁,动弹不得。隐藏在毛皮底下的,都是刺牙,偶尔吼叫几声,也能看到他嘴里的长牙,锋利无比。向阳从它身上割下一块肉,拔下一根刺,做着物质分析。可惜他的设备跟不上,便去研究室找了魏川蓼。魏川蓼对来人并不吃惊,痛快地接过他手上的东西。
向阳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魏川蓼边看,边说道:“我这个只能按现有的知识分析,至于你要的,我可说不上来。”
“无妨无妨,只要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就行。”
“能量走向很复杂,相互之间,似乎并不能共存。你过来看一下。”向阳戴上魏川蓼给他的眼镜,眼镜的芯片正在自动计算着一些数字,虽然他是灵界天才,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能量堆,只是和风芜的有点相似。
魏川蓼解说着:“这是化验单,这是你送来的那块肉的详细成分,这可不是普通的肉啊,里面有人类未知的数据,不过嘛,这个分析起来也不困难,我初步判定这是某种原始化石之类的东西。”
向阳半信半疑地看着魏川蓼:“能确定吗?”
“夏真一比我在行。”
“那赶紧找夏真一过来。”
魏川蓼笑笑:“您就这么使唤我们?”
向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吧,多少钱?”
“十万。”
向阳一口老血喷出来,暗暗地想:老子没有黑你做事,就不错了,现在竟然狮子大开口!但是灵界一向不注重钱财,虽然向阳在人间做死神这么久,却没有多少积蓄。
“没有这么多。”
魏川蓼狡黠地看着他:“有多少?”
向阳摸摸自己的口袋,当初在魏家那只狗身上,也得了不少好处。“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魏川蓼曾经给狗买了不少金铃铛,是纯足黄金,还有名牌项圈,向阳拿去典当竟换了十二万。没想到魏川蓼对只狗竟然这么上心,向阳不多时就拿着自己的卡回来了:“这里有十五万,都给你吧。”
魏川蓼接过卡,什么都没有说。夏真一也踩着点进研究室的门,他看了看向阳,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管自己进去研究了。
“等着吧,半天时间差不多。”
向阳便坐在魏川蓼的位子上,吃起了他桌上的饼干,魏川蓼也丝毫不在意。
魏川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最近时常看到一个年轻人出现在研究室附近。”向阳蹭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正想跑出去看看,可是却被魏川蓼叫住了,“他今天没有来。”
“长什么样子?”
“很年轻,大概二十左右,眉眼含笑,心机深沉,南星来的那晚,他就在附近。”
“来了很多次吗?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
向阳有点坐不住了,但是魏川蓼还是阻止了他:“现在回去,也什么都说不明白,不如等结果出来。”
“你不害怕吗?”
“只要研究室还在,我就没有什么可怕的。”魏川蓼意味深长地说道。向阳不明白魏川蓼在做什么,更不明白他的研究室有什么特别之处。从前,呆在魏川蓼家里,他也没有觉察他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如今看着他这么冷静的表情,向阳心里才不敢小觑了他。南星也好,他自己也罢,魏川蓼连他们的来处都没有问过,便欣然帮忙。实在是个人物。
夏真一果然半天时间出了实验室,递过来一份报告:“是化石成分,应该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动物身上有这个成分,应该是人为的。”夏真一补充了一句,“有些远古化石,能量巨大,甚至有诡异的能量,这是从磁场的角度来说的。”
“懂了。”向阳接过他手上的数据分析单,魏川蓼也递给他一张:“这是能量分析,你自己看看吧,结果我也写在上面了。”
说罢,他又对夏真一说:“刚刚他给我转了15万,我给你5万。”
“直接转到潇潇的卡里吧,她快过生日了。”
“你小子,还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还差你那点钱花吗?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夏真一笑笑,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梅潇潇的卡号,魏川蓼一扫,就转过去了。向阳着急回去,便告辞离开,夏真一接到梅潇潇的电话,也匆匆忙忙出去了,魏川蓼推了推眼镜,颇有深意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