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的手链亮了,叫醒了她。这是栖州的一个大恶之徒冯大,仗着自己年轻时混社会的背景,欺侮舞厅歌女,搞得那个女孩怀孕,过得痛不欲生。谁不服就动手打人,还害死了一个空巢老人。南星最恨这种无耻之徒,她一下子就到了五灵街的空巷,今天收拾他的恰恰是他一直倚仗的老大。冯大帮他的老大做一桩生意,从中偷偷拿了不少,东窗事发,一群癞痢头正拿着棍子对着他。逃到这个巷子后,穷途末路,不一会儿他就全身血淋淋的。本来他还能苟延残喘到天明,南星一把拎起了他的灵魂,挖出了他的心肝,烧为灰烬。手链瞬间化作铁箍,套住了他的头,头箍越来越紧,他的脑浆都溢出来了,不管他如何喊叫,南星丝毫不理会,拖着他到了灵府。
南星靠在岩浆处小憩,醒来的时候,风芜正坐在她的身旁,翻着卷册。南星撑起一只手,形容妩媚:“灵王怎么来这里了?”
“你提早收走了冯大的灵魂?”
“前后差一点时间,怎么了?”
“下次不能再任性了。”
“这种大奸大恶之徒,多吸一口气也是浪费。”
“下不为例。”
“知道了。”南星捋了捋头发,起身准备离开,似乎又突然想到什么事,“对了,找到陶姜了吗?”
“没有。”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一起找,他说他是未来的灵王,只怕你的位置堪忧,风芜大人。”
“现在说话这么刻薄了。”
“哪里?只是提醒一句,好歹你救过我,我还是希望能和你继续共事的。”
“无碍,他如果要来,自然会出现。”
“你倒是很镇定。那我先走了,看,手链又亮了。”
“别忘了刚刚说的话。”
“放心吧。”
魏百叶正焦头烂额,一直与他进行商务对接的白市长突然被远调了。魏百叶曾试图换了多个号码联系他,他都没有接。魏百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白市长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他突然不见了踪影,最怕上头有人查。魏家刚刚拿下影视城的项目不久,正与白市长讨论承接填海项目,在这节骨眼儿上,他突然下落不明。魏百叶忐忑不安。
魏川蓼带着钱玉娇回家吃饭,魏百叶看着这个一脸娇媚的女人,心中不是滋味,魏川蓼和他打招呼,他也没有回应,管自己进屋去了。钱玉娇摆出一脸委屈的样子:“要不,我还是先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一起吃饭。”说着一边把钱玉娇往餐桌上推,一边吩咐阿姨做饭。两人有说有笑的,魏川蓼还给她盛汤,钱玉娇一脸娇态。吃完饭,魏川蓼递给钱玉娇一张卡,上面写着贵宾。
“这是什么?”
“这是京郊休闲度假的贵宾卡,只有少数关系户才有。”
“京郊不就是园林一带吗?”
“知道就好,这张卡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不过人多口杂,你要进去之前,和我说一声,不要私自带朋友。”
“知道啦,你对我真好。”说着钱玉娇就坐到了魏川蓼的腿上。正逢魏太太回来,看到这情景,没好气地往房间走去。进门就对魏百叶发牢骚:“这个狐狸精,你没看到她在餐厅里做些什么,吃个饭都没有正形。”
“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魏家的脸都丢光了。”
“这能怨我吗?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管过儿子,现在儿子找了个这样的女人,你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你这个做父亲的就没有责任吗?”
“随便项家、余家、孙家,甚至比我们小一阶的世家我都不会介意,你说他魏川蓼什么眼光,要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偏偏挑个这样的!”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有的是手段,拆散人家不就行了。”
“你儿子现在正兴头上,什么招看不破,他的心全在那女人身上!”
“且等等吧,只要不结婚,保不齐哪一天就腻了。”
“哎!”魏百叶叹气,“家门不幸,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找女人的眼光这么差。”
“对了,老魏,白市长有消息了吗?”
“我也正烦恼,栖州怕是要变天呐。一个市长,凭空消失,白市长手上可有不少我们家的把柄。”
“新来的市长,我见过了,不好说话,填海的项目连正题都没进入。虽然他看过去斯斯文文的,我一句话都没有套出来,反倒被他问了几个难题,此人不简单呐!”
“噢?他问什么了?”
“他问我,和发展办的刘主任是否相熟?还说填海项目的后期规划是否请专家来评估过?大约就是这些。”
“之前,我们都是直接找白市长的,这个发展办的刘主任,我们确实不相熟。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含糊过去了,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
“填海项目,我们不要跟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来者不善。”
魏太太也有点担心,她拉着魏百叶的手:“百叶,我有点害怕。”魏百叶安慰她:“别怕,魏家绝不会倒在我手上。眼前先暂时把资产转移一部分出去吧,以防万一。手上的项目继续做着,至于其它的,都先停手。”
“好,我马上让老苏去办,办完让他出去躲躲。”
南星经过魏家别墅的时候,多逗留了一会儿,听到这番话,她也震惊不已。她看了看魏家两夫妻的生命录,竟是在半个月后,两人还是在同一天。两人死于逃亡途中的车祸。魏家家大业大,魏百叶敛财的手段也不干净,又贿赂了白市长给他做后盾,他们不知道,白市长此时正在狱里,并不是远调。白市长为了减轻罪行,早就把魏百叶全交代了,检察机关正在调查魏家,没想到魏太太还往枪口上碰。
南星进屋去,魏川蓼算来也是熟人,她本想看看魏川蓼,没想到正遇上魏川蓼和钱玉娇在床上打得火热,她一下子就退出来了。她长吁一口气:“果然是贵公子啊!”
“咦?不对啊!刚刚那个女人,不像项雨菲。”南星转头一想,“贵公子的生活果然乱。”
南星回了灵府大楼,查看魏川蓼的生命录,上面只写着简单的几行字:魏家败落,艰苦求生;算术天才,迷幻谍影;危难之际,自有天地。
“怎么?做了死神,就想徇私了?”风芜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哪能呢,只是看看而已。”风芜拿过她手中的卷册,虽然他之前借用过魏川蓼的身体,但是风芜一向不屑与人打交道,仔细一看,竟有几分惊讶。他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命录,一般命录详细记载着人的一生,而魏川蓼就只有简简单单的的二十四个字。
“怎么了?”
“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啊,看着命录的意思,魏川蓼是越落魄,越有机会发展呐!还有,我竟然不知道他是个算术天才。”
“奇怪的不是在这里,你可看过其他人的命录?”
“还没来得及翻呢,你就来了。”风芜随手拿过几本,递给她看,南星比较之下,才知道风芜所谓的奇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可能所有人的命格记录都是一样的,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愿如此。”风芜见南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还想看谁的?”南星尴尬地笑笑,风芜给他拿来了南家的命录,还有陈庚的。南星拿了命录,就找了个地方,偷偷翻阅。南家一脉,倒是平安,南宏虽然一个人,但也是寿终正寝。看南榆的命录,他也算争气了,不说大富大贵,也是平安顺遂。直到陈庚的命录放在眼前,她还是不敢打开。翻开第一页,又折了回去。
“看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早晚有这一天。”南星小心翼翼地翻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命录记载的是生命主线,并没有细节,南星看到陈庚的事业如日中天,南星不禁为他高兴。有一个女孩子默默喜欢她,直到他终老,这是陈庚惟一的情缘。下面还有几句批语:数世姻缘,为情所困。
南星悲喜交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庚会因此独身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