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芜、付云、向阳三人把南星送到寒川,风芜打开了寒川的门,付云在一旁着急,他拉着南星的手,嘱咐道:“南星,你要小心,遇到危险,只管跑。”
“知道了,我哪里有那么笨。”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说你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现在又要遭罪。”付云扁了扁嘴。
“我尽量,安全回来。”
“不是尽量,是要拼尽全力。”
“知道了,我还要回来继续卖甜汤呢!”
向阳一把拽过付云:“你别婆婆妈妈的,一边去,人家还要讲话呢!”说着把付云拉在一旁。风芜走上前去,只说了一句话:“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南星笑笑,向他们摇摇手:“我走了。”
她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仿佛做好了心理准备。三人看着她的背影,付云不禁叹口气。南星进入大门,大门自动关闭。一进入寒川,整个空间里都布满怪异的声音,像嘶吼声、狂叫声,又像哭泣声,抱怨声,还有骄傲的笑声,这些声音听着不像是来自同一个人,是许多声音的混杂。南星觉得有点凄冷可怖,她捂住耳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这里的路并不平,石头拱起回落,有高有低,遇上高的地方,她就要抓着沿石攀爬过去,有些岩石上布满粘稠的液体,一不小心就滑落下去,磕得脚生疼。南星揉了揉,又继续向上爬,她约莫走了半个小时,便到一个空旷的山洞。这个洞里什么都没有,岩壁上挂着许多丑陋的面具,一张张龇牙咧嘴的面目,吓得南星心里毛毛的。
“这里是寒川,都是幻像,都是幻像……”她闭着眼睛,深呼吸,没一会儿,再睁开,还是一模一样的面具,他们的嘴巴似乎在动,看过去比刚才更恐怖了。南星不明原因,只好继续往前走,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刚走没几步,其中一个面具的嘴里吐出鞭绳,往南星的身上抽去。南星挨过一鞭,只觉得皮肤都裂开了,紧接着,其它的面具也都相继吐出鞭绳,接二连三地往她身上抽去。南星怎么躲也躲不开,这里空间密闭,面具位于四面八方,全都向她的方向一股脑儿来,南星想着,这也就就是向阳说的历届死神的鞭打。照向阳的说法,鞭打这一关是为了洗去累世的罪恶,南星只好放弃抵抗,她就地冥坐,摒弃杂念,让灵力游走全身,缓解鞭刑带来的剧痛。南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生,不,那是雪儿。雪儿偷偷藏起了风芜的公务本,风芜让她拿出来,雪儿一直在摇头,拉着风芜,让风芜陪自己,风芜只能解释:“我做完了,再来陪你。这个事情很重要。”雪儿还是不肯,风芜只好气恼,推开了她。雪儿便坐在地上哭泣。紧接着画面切换到无边炼狱,风芜看着炼狱之火弥漫,不少生灵就此殒命,他使出通身的灵力,将炼狱之火逼退。风芜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雪儿见他回来,很高兴,可是风芜却一点儿都不高兴:“你知道吗?因为你藏起了公务本,害得多少生灵亡命。”雪儿的笑脸一下子就不见了,只剩下啜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不能再有下次了,可怜这些无辜的人。”雪儿为此,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自责,而风芜变得更加忙碌,他不敢错过一本公务。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罪恶吗?因为任性造成生灵涂炭,难怪施鞭的死神丝毫不客气。生命大过一切。南星虔诚地替这些生灵祈祷,祝福他们早日往生。大约半小时后,她身上渐渐没有疼痛的感觉,空气中似乎也没有声音了,她睁眼看看,那些面具也消失不见了。她起身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身上留下不少鞭痕,血肉模糊,她用手一摸,简直是入骨的疼痛,她缓了一口气,调整气息,尽量恢复伤口。她花了不少时间,伤口没有愈合,她便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得继续往前走。
南星走出石洞,下面漫布岩浆,到对面的山之间有一座吊桥。南星小心翼翼地往吊桥上走,一开始,吊桥晃得不厉害,约莫走了数十步,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南星立在原地不敢动,她试探地往前迈一步,所有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猛然间,“轰隆”一声,身后的吊桥像火山爆发一样迅速炸裂,朝着南星的方向袭来,她快速腾空,火星仍然溅满了她的后背,她的背部像火灼烧一般,疼痛难耐。眼前的山突然消失了,南星四处望着,底下是一片无垠的火海,上空也望不到任何实体建筑,南星犹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向前飞着。火海漫上来的温度很高,还伴着烟灰,呛得她难受,即使南星已经上升了一个高度,仍然能感受到剧烈的灼烧感,她背部的伤口更加疼痛难忍。南星一直飞着,没有看到任何建筑,哪怕一块凸出的石块都没有,无边无际。她强忍着,用灵力支撑身体,但是仍然逐渐感受体力不支,她的口鼻干燥,微微泛着血丝,终于,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坠落火海。
岩浆的温度足够腐蚀普通的□□,南星大叫,蚀骨的疼痛和灼烧的剧痛吞噬着她,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皮肤泛着通红的颜色,她的灵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能干忍着,她以为自己要灰飞烟灭了,并没有,只是痛着。风芜的手串发光了,风芜感受到了南星的强烈不安,用灵力支撑着她。南星感觉到身体中灵力的强烈撞击,风芜的灵力是冰系,刚好能帮助她缓解痛苦。风芜尽全力感知,控制好她身体的温度,他不能让灵力遍布南星的全身,他们的灵力属性冲突,一旦用力过猛,南星必死无疑。风芜的灵力像星星点点,一点点游走在她的上半身,帮南星维持意识。
这就是风芜曾经的梦境。风芜感到不安,这才进去多长时间,南星就遭遇如此艰难的考验。他能感知到南星在熔岩中挣扎,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这一关,考验的是什么?
付云在一旁焦急:“怎么会遇到岩浆呢!”
“我以前没有遇到这道关卡,岩浆蚀骨,这是要做什么?”
“她伤得很严重,已经飞不动了。”
“那总不能一直呆在岩浆里啊!这谁受得住?”付云拉着向阳。向阳打了他一下:“你别吵了,风芜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别打扰他!”风芜通过手串,讲灵力持续传输给她,南星一开始还感觉到能缓解伤痛,现在她反而觉得更难受了,她的神魄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浑身痛得如撕裂一般。她觉得天地都变得黑暗,她无从呼吸,神魄剧烈抖动,像一座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南星突然被红色包围,再起来时,已经裹上了一件红色的战衣,周围的岩浆突然散去,露出草地和岩石,她看着自己的衣服,摸上去都是灵力,她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背部也不再灼痛,她看看身上的伤口,那些鞭痕都消失了。风芜被南星的灵力冲了回来,吐了一口血,付云着急地扶着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你也……”
“看来南星冲破了一个新的境界……”
风芜擦擦嘴:“没想到她的力量这么大。”
南星看着手串结了冰,她用灵力静静化去,她的力量温和又热烈,风芜感到舒服了许多。“没想到,她现在能帮我疗伤了。”
“南星竟然这么厉害,她从寒川出来,估计我们都打不过她了。”
南星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绿草如茵,花朵多娇艳,天空中偶有飞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鸟鸣。南星深呼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青草的香味。她往前看着,远处有一座房子。她往房屋的方向前进,一路上都是花草树木,一条小溪在林间穿过,水流细而清澈,南星俯身,双手捧起水,喝了一口,清甜甘冽,她又蹲下去,洗了脸。水很凉,浸润了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她觉得神清气爽。她靠在溪边的石头上,小憩了一会儿,她的精神还没有从刚刚的岩浆考验中出来,那惊险又疼痛的考验,让她心有余悸,但是她对前路也更加有信心了,她感觉到身体的能量在增强。南星的直觉告诉她下一关考验,就在那座房子里,她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