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还跟小孩子计较,」梁南烟说完,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家长会我知道了,会去的。」
「哥,你抽烟了?」梁北木闻到一股味道,他一直都很觉得烟味刺鼻,但现在他只是闻到了烟草香。
「嗯,不会在你面前抽的——小孩子不要好奇,糖给你,去玩吧。」梁南烟摸了摸梁北木的头,递给他一颗糖,他一向喜欢用糖打发他弟弟。
梁北木小心接过,不舍的离开。
「你弟看你挺深情啊。」他打趣道。
「他那水汪汪的桃花睛看谁都深情。」梁南烟说着整理了一下衣领子。
「但他只看你。」
梁南烟苦笑一声,转移话题,「你和你男朋友咋样了?」
晚上,梁北木起夜,借着月光,看见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心思蠢蠢欲动,他见四下无人点了一根。
他有些紧张的学着他人的样子,懵懵的吸了一大口,呛的直咳嗽。
他缓过神来,才惊觉自己被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心脏砰砰直跳,脸像烧开的热水一样烫。
梁南烟绕过梁北木的背后,夺过他手里的烟放嘴里。
梁北木慌张转过身来,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梁南烟吸了一口烟,俯身靠近他的脸。
「哥…」梁北木脸颊绯红,「我以后绝对不会…」
梁南烟吹出的烟雾缭绕在梁北木脸上,梁北木任由他的气息钻入自己的肺,伴随着脉搏踊跃跳动。
心悸来的不巧,他抑制不住的向前倾,梁南烟刚好挺直腰板。
「崽崽,你不乖啊…」梁南烟捏着梁北木的下巴手指在他的唇边轻轻摩挲,梁北木咽了下口水。
梁南烟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抽的明白吗?烟可没糖的味道好。」梁南烟背靠月光说着。
梁北木觉得此时的哥哥像月光一样清冷,他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应该是生气的。
空荡的房子,幽静的晚上,只剩他们俩独自在家。
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梁北木知道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却依旧忍不住询问。
「哥,你和他…」梁北木扭扭捏捏的试探着说。
「怎么?」梁南烟双手抱臂,「你以什么身份管我?」他凑近梁北木,与他视线齐平。
「我想…哥…」梁北木认真的看着梁南烟,视线滑落到唇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南烟冷冷出声打断。
「下次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梁南烟不绕过他,弯腰,梁北木看着魅力无边的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由的咽了一下。
梁南烟的余光瞥了一眼他滚动的喉结,拿起茶几上的烟和火机就走了。
梁北木逃也似的,跑了,带着狂躁跳动的心。
他看向窗外,月,依旧清冷,依旧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伸手,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是手上被镀上了一层银辉。
他蓦然觉得,月,能触目可及就很美好。
哪怕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哥?别犹豫啊!」电话那头继续出声,把他的思绪拉回。
「嗯…」梁北木出声答应,那边说了些什么就挂了电话。
「挺好,他现在把烟戒了。」梁北木嘴里念叨着,缓缓上了楼。
楼上,梁南烟力竭般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咚咚」梁南烟的房门被敲响,门口的梁北木知道他不会开门,就自己说自己想说的了。
「哥,你不了解你自己,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那件事是我错了,可现在你还喜欢我啊…」梁北木看他没反应,知道自己没有说错,开心的一脚破门而入。
梁南烟一脸茫然,然后淡淡说了句,「赔钱。」
「好啊,再赔你一条锁链,一栋别墅好不好?最后把我也赔给你 。」梁北木笑着,目光爬上他的身子停留在他那双魅惑的眼睛。
梁南烟坐在床边,感受到他粘腻的视线便没有再看他。
梁北木决定得寸进尺 。
「叮咚」梁北木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无奈说道,「哥,我有事先走了。」他最后落寞的看了一眼他,便匆匆离开了。
梁南烟听完他的话,依旧一动不动,静静的,由着他的脑子胡思乱想。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小人发出弱弱的声音说,不要原谅他。
良久,他闭上眼睛,试图把思绪清空,平静下来。
三更半夜,他听到电话响了,胡乱的接通等对面说话。
「你好,请问是梁北木家属吗?病人要做手术,麻烦来沁阳医院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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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南烟红着眼,等待手术的过程中,李姐给他来电,「梁总,你没事吧,我听说 era 酒庄的…是被咋们酒吧的人搞垮的,他们被查封了估计有冤…现在的领头是个不讲道理的混道的人,有过前科…您最近当心点…」
电话挂完没多久。
警察就过来打算给梁北木录口供了,梁南烟问他们究竟发生什么事。
警察询问了关系,才大概说明了情况。
是有人怀疑梁南烟故意给 era 酒庄使绊子,还没查明,那边打算先吓一吓梁南烟,结果被梁北木截胡了,那人手里持刀,还好有人当场报警及时,那人又是在逃的杀人犯,好在及时被逮捕。
梁南烟知道后,独自一人在医院长廊的尽头,点开了他不曾看过的短信,里面点点滴滴都是他对他的想念。
他心里那面为他砌起来的墙,经过这些年来早已脆弱不堪,此刻终于塌坍。
他又哭了。
次日,梁南烟带早饭到他面前。
梁北木一副,「我胸口那么长一道疤痕,痛的要命,你觉得我能一个人吃饭?」的样子。
可他抬头看着梁南烟消瘦的身躯和疲惫的眼神,又担忧起来。
「哥,你怎么又瘦了…一起来吃饭吧…」梁北木心疼里满溢温柔,微笑着说。
梁南烟看着他阳光的微笑又想起,那个坐在阳光下,静静的只看着自己傻笑的弟弟。
心里涌进美好回忆带来的暖意,他甜甜的笑了。
梁北木看他哥哥笑的如此魅惑,他的身体一紧,「哥,别这样…我…好难受啊,手又不能…都是哥哥惹的祸,哥哥得帮我…」梁北木每次叫哥哥都夹着嗓子,这让梁南烟听的一愣一愣的。
梁南烟红着脸,僵硬的朝他走过去……
「哥,我先看着你把这吃完,我再吃饭。」梁北木指了指他家大厨送来的饭,
都是梁南烟爱吃的。
梁南烟只好吃完饭后,再不情不愿的喂他吃饭。
「哥喂的饭真好吃,这是哥亲自为我做的吗?」梁北木说完,往自己苦涩的嘴里塞了一颗糖。
「不是。」梁南烟嘴硬着。
梁北木一眼就看出来了,「谢谢哥哥。哥,我明天还想吃…」
梁北木吃完饭后,梁南烟坐在那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觉得有些不自在,打算离开。
却被梁北木一手拉住,他的脸瞬间红了,羞耻心跳了出去,他的脑子宕机了一下,他竟然被骗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要学拳吗?」
梁南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苦笑着,眼底尽是一副被抛弃的落魄模样,他顾不上别的,只是一副心疼的样子。
「我是为了我们。」
梁南烟听到,心头一震。
他接着说,「那时候,我被人表白。我直接拒绝了她。有个人说,这都不喜欢,你难道喜欢男生吗?原来还可以喜欢男生,我认真去想了。他说我是个变态…我明白了往这条路走会有太多不容易了,所以我想学点功夫,希望我们能少点苦。」
梁南烟听完,觉得欣慰,他很开心,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就喜欢上了自己。
不过,他还是会选择推开。
但这份难得的回应来的太迟,他突然好想哭,委屈不知道从哪里涌上心头,难过的事拼了命的想钻出眼睛,让他知道。
梁北木用力拉了一下他,梁南烟被拉着坐在病床上。「哟,哥哥还是个爱哭鬼…可爱死了…」他在心里暗笑。
「我不要抽烟了,哥哥 ,我乖乖的听话,理我好吗?」梁北木嘴里含了一颗糖,他抹去哥哥的眼泪,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梁南烟觉得这糖的味道,不苦,很甜很甜,蜜像在心里融化,幸福好像降临在了他身上。
他是想推开的,但他又不舍得。
所以梁北木得寸进尺。
俩人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梁北木好像要把哥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用力吸允着,一股蛮劲快要把梁南烟推倒。
梁北木顾不上撕拉的伤口,他伸手死死按住梁南烟的脑袋往自己脸上贴,不舍得松开。
「哈…咳咳…」梁南烟忍不住推开,他脸颊绯红,喘气都有点费劲,梁北木眼神迷离在他身上,不舍的离开,还舔了舔唇。
「哥,我好喜欢你啊…」梁北木深情的表白,眼睛里冒着粉红泡泡,他紧紧抱着梁南烟不想松开,又贪念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做小动作。
梁南烟眼疾手快的堵住他的嘴。
梁北木不意外,他舔了舔他的手。
「你是狗吗?」梁南烟嫌弃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哥哥,痛…」梁北木可怜巴巴的展示他的伤口。
梁南烟担心的看了一眼,「痛死你算了!」
梁北木假装伤心,偷摸着把他按到身下,他知道哥哥不敢太乱动。
「你不痛吗?」梁南烟皱眉推他。
「痛啊,很痛。但哥是我的良药…」梁北木死死按着梁南烟让他动弹不得。
「哥,你再动,我又得去缝两针了…」梁北木的胸膛隐隐作痛,痛出冷汗也舍不得放手。
梁南烟扯开话题,「我还有工作。」
「我就是月色酒店的老板,你不是要和我谈合作吗?就在床上谈吧!」梁北木在哥哥耳边戏谑。
「大逆不道。」梁南烟推开他的脸。
「我只是想抱着哥哥睡一觉,你也好好休息吧,我记得你早上很少工作,难得你起这么早,还给我做饭。」梁北木在他耳边呢喃,温柔至极。
「不合适。」梁南烟淡淡说着 。
「我不管。」梁北木没有松开的打算。
梁南烟有些心软,他知道梁北木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就强行说服自己。
这一觉,梁南烟睡的格外安心,因为他的怀里充斥着熟悉又喜欢的味道。
梁北木看着熟睡的梁南烟亲了又亲。
“叮咚”一声,梁北木的手机屏幕亮起,他轻轻起身看了一眼,「哥,苦肉计好使不?」
梁北木轻笑一声,又亲了亲哥哥,「月底发奖金。」他回了过去抱着哥哥,轻轻的又亲又咬。
梁南烟皱眉动了两下,哼唧两声。
梁北木听着,留恋的看了两眼,不舍的去洗手间了。
晚上,梁南烟起床就看见梁北木给他准备的晚餐,算不上丰盛,却是满满心意。
梁南烟开心的吃了起来。梁北木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对着他笑。
梁南烟难道吃了挺多的。
「哥哥,我也想吃…」梁北木看着他说。
梁南烟给他递上一口清甜的生菜。
梁北木笑着,手搭上梁南烟的肩膀,摸上他的后脑勺,按着他的头,亲了上去。
梁南烟没推开。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挣扎的,所以他不主动也不拒绝。
梁南烟感受着他温热的温度,温柔的动作,让自己都变得酥酥麻麻了起来。他的意思迷离。
梁北木满意的离开,「哥哥,是甜的。」他的嘴角上扬,俩人拉着丝,梁北木用手帮他抹去又舔了舔。
梁南烟手里的筷子被梁北木在不知不觉中放下。
梁北木十指紧扣着他的手,想起什么,笑着亲了亲。
他的举措让早上的回忆在梁南烟脑子里炸开,梁南烟的手抖了一下,避开他粘腻的目光,他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可爱,想……」梁北木戏谑着。
此时开门进来的父母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梁南烟想挣开手,却被梁北木死死抓住。
父母被气了出去,他们站在外面迟迟没有进门。
「为什么不松开?」
「迟早要面对的,我怕这次松开了就再也找不回你了。」梁北木一把抱住梁南烟委屈的说,
「哥哥,你再跑,我就把你关起来。」
梁南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那天过后,他不敢去医院,只是远远的看着。
梁北木联通医生说,病人要静养,有专业人员陪护想这样打发父母。
其实父母根本没有再来。
那样也好…
梁北木匆匆出院,跑到了梁南烟家里…
「怎么不在家?」梁北木担心的点开手机查看位置。
「晴天酒吧?要不要命了!」梁北木青筋暴起,他撒腿就跑。
东莞市区的空中,又开始下雪了,温度也开始下降。
梁北木火急火燎的跑进酒店在朋友的指引下来到包间。
梁南烟开了一瓶龙舌兰,倒在沙发上,他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头发凌乱,双手抵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慵懒又疲惫。
看样子又谈成了一个合同。
真是一个工作狂。
「哥,你少喝点酒。」梁北木看见哥哥这样一副样子,说不出什么狠话,他走到梁南烟面前,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睡了?」梁北木蹲在梁南烟面前,拨开他的手,见到了他通红的眼眶。
「哥很难过吗?为什么?」梁北木百思不得其解,梁南烟留的泪像刀落在他的心尖,他小心翼翼的伸手给他擦去眼泪。
「哥,回家吧,下大雪,就很难回去了。」梁北木给梁南烟穿上外套,又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梁北木抱着安静熟睡的他,稳步走进车里。
他把梁南烟放好在车里,拿起外套抖了抖继续盖在梁南烟的身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抱着梁南烟取暖。
「回家。」梁北木冷声对司机说着。
梁北木家的沙发上,梁南烟被脱了鞋子,盖着衣服,安静的躺在那里,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摆在茶几上。
梁北木舀了一勺,轻轻吹气,「哥,喝点醒酒汤…」就要往梁南烟嘴里送。
梁南烟乖乖的躺在他怀里。
梁北木低头看着他,他的下巴贴着梁南烟的脸颊,动作暧昧至极。
梁南烟喝完一勺,推开他的手,想起身坐好,却不小心往梁北木小腿上踢了一脚。
梁北木把勺子放了回去,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一手拦腰,一手抓住他的脚腕,摩挲。
「放开!」梁南烟尴尬出声。
梁北木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嘴角勾笑。
「不装了?」他暗自窃喜,觉得梁南烟可爱极了。
梁南烟的腿挣扎了几下,梁北木才放手。
梁南烟待在原地,茫然的环视周围。
「哥,把醒酒汤喝了吧,还热乎呢。」梁北木靠在沙发上说。
梁北木的家里开了暖气 ,经过这么一闹腾,易出汗体质的梁南烟,额间已然渗出了点汗珠。梁南烟一口干完,滚烫的烫在他的体内四出游荡,让他燥热起来。
「我要回家洗澡了,我先回去了。」梁南烟丢下他的外套,起身打算离开。
「大雪封路,你怎么回去?」梁北木一副胜劵在握的样子。
「我可以走回去。」梁南烟穿着袜子光脚走到玄关处。
「这么冷的天,你走回去?是想冻死吗。」梁北木坐在沙发上看他。
「冻死也行。」梁南烟自暴自弃的说着,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格外认真。
梁北木气急败坏的大步去过去,抓住梁南烟开门的手。
「那我和你一起冻死,也行吗?」梁北木嗤笑一声,低头看着眼睛无神的梁南烟。
梁南没有出声,也没有避开视线 。
「哥,你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查不到——我查不到…哥,你告诉我,行吗?」梁北木清楚他的性格变化太大了,这期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别的,是他难以知道的,或者说是他不能知道的。
所以梁南烟,他独自竭力的藏了起来。
于是他望向他的眼睛里带着祈求,声音却是冷冷清清,断断续续的,是无声的怒气夹杂着哽咽。
他在心疼他的哥哥。
梁南烟自然明白,他有些惊讶,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他惊讶他会想到这一点,也惊讶他对自己浓烈的爱意,尽管这是他想抵触的。
梁南烟被梁北木的话勾起回忆,他顿在原地,眼里闪烁的片刻回忆里,露出一丝情绪,梁北木敏锐的捕捉到了,却看不透他。
梁南烟松开了手,又安静的坐回沙发上。
那是…无奈…
梁南烟又抬头看了一眼现在的梁北木。
心里的太阳,它也没了温度。
「哥,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梁北木站在门口没动,他黑着脸,碎发遮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梁南烟说着,没给他一个眼神。梁北木却听的明白。
「是的话,我们要和你在一起;不是的话,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梁北木说着一步一步向梁南烟走过去。
「怎么,你还想囚禁我?」梁南烟说完才觉得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哥,你好聪明啊…」梁北木对上梁南烟失神的视线,笑得肆意,他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晚上,他们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梁南烟再次醒来,身上穿着合适的睡衣,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我怎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梁北木打断。
梁北木爬上他的肩膀懒洋洋的,搂住他的腰,「哥,再陪我睡会,好困啊…」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梁南烟想松开他的手,却看见自己身上换好的睡衣。
「你给我换了衣服?」
「对,还洗了澡…」梁北木依旧半睡半醒的说着,好像没什么一样。
「你…」梁南烟快被气死了。
「这有什么,我早就看过了,你不也看过我吗?」
他不知道梁北木是挑衅还是安慰的说。
梁南烟一拳过去,梁北木也不躲,他只好一拳打在被子上。
「哥哥既然舍不得打我,就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是会心疼的。」梁北木笑着又抱着梁南烟把他按在怀里睡觉。
梁南烟挣开怀抱起身,一下床就看见一只脚上牢牢的挂着围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色锁链。
「你在搞什么!」梁南烟生气的把脚搭在大腿上,想解开。
「哥哥别怕,另一边锁在我的脚腕上,我只是不想再和哥哥分开了,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所以我把钥匙扔了,哥哥别想再离开我了。」梁北木笑得温柔,因为在灯光的背面显得阴森,让人害怕。
梁南烟听着毛骨悚然,「疯子。」他呵斥道。
「如果疯子可以和哥哥永远在一起,那我就是疯子。」梁北木笑着仆向梁南烟。
「你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梁南烟实在是疑惑不解。
「哥哥问的好。哥哥,知道我本来就有病吗?哥哥知道是你让我的世界只有你吗?」梁南烟心里一震。
「可是哥哥突然不要我了,我的世界就只剩和哥哥的回忆支撑着理智。说来也奇怪,明明哥哥不要我了,可我却越来越感受到我有多么喜欢哥哥…哥哥有了别人的时候,我的理智自然荡然无存。」梁北木一边说着一边往梁南烟身上凑。
梁南烟一把推开他。
「哥哥,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
梁南烟捂着耳朵不想听。
梁北木抱着梁南烟不撒手,「既然哥哥不想听,那我们睡觉吧,我好困啊…才睡下没多久…」
「你知道这不正常吗?」梁南烟气愤的躺在床上说。
「我应该知道吗?我知道哥哥也喜欢我就好了。」梁北木笑着呢喃细语。
「我们不可以这样…」梁南烟想起身却被梁北木压在身下。
「哥哥,饶了我吧,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以后还有大把时间争论…」梁北木说着说着好想就睡着了。
「你给我起来!」梁南烟用力把他推开。
结果弄巧成拙,因为身高原因,梁北木想要反抗瞪了一下腿,结果两人亲了一口。
梁北木轻笑一声,「原来哥哥这么心机,哥哥想亲的话,随时欢迎。」
梁北木动了动睡在一旁,抱着梁南烟的胳膊。
梁南烟推不开,又看着梁北木似乎真的很累,他再次妥协。
梁南烟怎么会不知道他爱梁北木胜过爱自己。
所以他舍不得打他,也不想骂他。
梁北木也知道,所以他持宠而娇。
梁南烟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梁北木,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 ,怔愣了一下。
次日,阳光高悬,梁北木醒来看着坐在床上的梁南烟,出声询问,「哥,你昨晚没睡?」
「睡了,你什么时候放开我,我还有工作。」梁南烟皱眉说着。
「跟我在一起。」梁北木说出自己的目的。
「换一个。」梁南烟冷冷出声。
「每天做一次。」梁北木说完一点都不害臊。
梁南烟却不好意思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有摸不到哥哥就浑身难受的病。」梁北木说着,手不老实的搭在他身上。
「你能不能正经点?」梁南烟无奈至极。
「你以为我说着玩呢?哥…」梁北木语气认真起来。
「你看看。」梁北木把袖子拉了起来,手腕上的疤痕触目惊心,很深,很长,很多。
梁南烟看到愣了半天,皱眉看向梁北木。
「哥哥,我痛…」梁北木说着,泪光闪闪。
「这些该不会是…」梁南烟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适。
「我想你,又不能见你…只有这么痛,才会让我静下心来去工作。」梁北木说着,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可他看向梁南烟的眼神却带上了委屈。
梁南烟招架不住,只想快点离开,便有些急了,上了些力度,「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逼死我?」
「共赴黄泉也挺浪漫的。」梁北木说着,一脸平静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开刃的水果刀来。
「你疯了!」梁南烟怔忪在原地,「别伤了自己!」
梁北木把手柄朝着梁南烟自己握着刀背,递到梁南烟手里。
梁南烟的手抖了一下,梁北木握着他的手腕。
「哥,十八岁的我有错…对不起,你罚我吧…你不应该怕黑怕安静的。可我离不开你,你要是想走就杀了我吧,我会写好遗书的,我也不会怪你的…」梁北木说的情真意切,他的眼里雾蒙蒙的。
梁南烟听了他的话,「啪嗒」一声,刀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梁北木听到那悦耳的响声,嘴角微动,恨不得现在就去强吻他。
「哥,你怎么了?」梁北木明知故问。
「那不是你的错,我曾经…是那件事让我害怕我们…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梁南烟话锋一转。
梁北木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仆倒梁南烟就开始亲吻。
梁南烟推开他,拦住嘴巴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你是我的全世界,从小到大都是。」梁北木盯着梁南烟的眼睛,笑的柔情似水。
他的太阳又开始温暖起来。
「你和我在一起…可能会过的很糟糕…甚至…短命。」梁南烟眼里透露着悲伤,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完了。
梁北木耐心的等待,他按耐住自己的欢喜,静静的聆听,他看见哥哥这样,即刻间,就和他一起悲伤起来。
梁北木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眉眼,回答「心甘情愿。」便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他又补充道,「其实我刚刚的行为还有一个意思,我愿意为你去…」
梁南烟拦着他的嘴,「我知道了…」他的耳朵红的滴血。
梁北木浅笑着,握住他的手亲吻,「你知道我这个疯子爱你就好。」
梁南烟从手上传过一阵酥酥麻麻直达心墙。
「那你要叫我什么?」梁北木趁他这样赶紧追问。
「男朋友?」
「我想听你叫我哥哥。」
「不…嗯…哈…」
那几天他们都不见天日。
梁南烟在梁北木的纠缠下,彻底妥协了。
后来,他们一家四口在家里开会。
「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以前那个看着就流里流气的男生来家里的时候就有苗头了,我就看那小子不顺眼。」爸爸说。
妈妈推桑了一下他,「都说了,那小子为他受不住压力自杀的男朋友殉情了,你说话怎么冲干什么!他们现在肯定也很脆弱。」
梁北木听了她的一番话,一脸震惊,他或许知道了曾经那么勇的哥哥,为什么老是想着逃避。
他紧握着哥哥的手,心痛不已。
原来哥哥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梁北木的心像是被深深的扎了一刀,越呼吸越沉重越痛,他的眼底通红,他责怪那时候他也太不懂事了,非但没有及时安慰他还给他雪上加霜。
他因为自卑和配得感低,这七年为了追上哥哥的步伐,让哥哥等了太久,痛了太久,又错过了太多。
这漫长的七年来,他们都错过了太多。
此后他们只想珍惜与彼此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永不分离。
梁南烟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这件事情对他打击最大,他在心里压了一年又一年,如今想来还是痛心疾首。
那俩个都是他的好朋友。
「现在又不是十多年前,大家的思想都开放了许多。」妈妈安慰道。
「那你那些年的女朋友们,都是糊弄我们的?你不会辜负了她们吧!」爸爸气势汹汹的说。
「没有,她们都知道。」梁南烟语气冷淡。
大家都沉默不语。
只是梁北木紧紧握着梁南烟的手,感受着他外露的情绪,并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安慰。
「宝宝,崽崽,你们相爱,我们不反对。要不是宝宝坚持,我们可能就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凑成一对也挺好的,不用担心一个家散开来,咱们这一家人可以一直聚在一起。」妈妈温柔的牵起他们的手。
梁南烟一直不敢直视父母的脸,真到此刻他红着睛,看着已经年过半百的父母,一直用慈祥的眼神看着他们,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了好多。
-
他们搬到了梁北木的房子里。
梁北木迫不及待的带着他去自己真正的卧室。
梁南烟在他兴奋的注视下,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是随处可见他的照片,他仔细一看,这七年的照片他都有。
「变态!」梁南烟红着脸大骂,心里却开心的想着,自己是如此被在意着,他到底有多爱我?
「对,我是哥哥的变态,这七年,我偷偷看着你呢,好像一点没缺席,但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梁北木从他的身后紧紧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呢喃。
梁南烟的耳朵敏感的通红起来。
梁北木觉得可爱,又亲又咬。
「唔…」
梁北木抱起他往床上走,梁南烟想起他全是蛮力没一点技巧的时候,他现在想起来,身上还隐隐作痛。
他想跑,却被一把抓住。
「别怕,哥哥…我这次学了点,肯定会让你好受的…」
后来,
父母在梁北木的精心规划去旅游了。
家里只剩他们俩。
梁北木到梁南烟的房间里转悠,他熟练的找出了那幅画,念了上面的诗。
「够了,你是每天要凌迟我一遍吗?」梁南烟无奈开口。
梁北木笑着说,「亲爱的,这画里藏着我的秘密,想不想看?」
「啊?你不会又骗我吧?」梁南烟半信半疑。
梁南烟被他拉着坐到梁北木腿上。
梁北木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揽住他的纤腰。
另一只手将画在灯光下举起。
「你看,画在阳光下还有另一半内容。」梁北木的嘴贴着他耳朵柔声细语。
梁南烟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想要离开点,却被他的手禁锢。
「你画的是戒指!?谁给谁?这衣服是,你给我戒指求婚?」梁南烟刚说完。
梁北木把画放到一边,举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放再眼前。
「戒指!哦~原来刚刚你在我耳边发牢骚,是转移注意力给我戴戒指呢!这戒指像树枝缠绕在手上,你眼光不错。」梁南烟笑着说。
「那哥哥现在得叫我什么了?」梁北木轻声低语,语气暧昧不清。
「不行!叫不出来!太羞耻了!」梁南烟脸红的不像样。
「哥哥~我想要嘛,哥哥~哥哥…」梁北木笑着在他耳边撒娇。
梁南烟受不了,想撒腿就跑。
「不可以哦。」梁北木把梁南烟死死禁锢在怀里。
梁南烟把头埋在他怀里,想着不看总可以,他酝酿了好几次,「老…老…你个老男人!」
「呵,」梁北木知道他不行还是在期待的,结果非但没听见还被骂了一顿。「那把安全词换了,就换成老公。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想累死我!」梁南烟呵斥道,他的声音力度加大,表明了他认为这不公平。
梁北木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
「怎么会呢哥哥,我可是好不容易让你有了点肉,怎么会累着哥哥呢。」梁北木摩挲他的唇。
「就知道说好话,没见你停过!」梁南烟气愤的手着,拍了一下他的手。
梁北木也不恼,乐呵呵的笑着。
「坏死你算了。」梁南烟想要离开,又被梁北木抓住。
「你再看看我的手背上。」梁北木抱着他,怀里香香的,让他觉得很安心,很欢喜,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
梁北木像干了件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想要梁南烟的夸奖。
梁南烟一副受够了的表情,他不情不愿的去回应他,去看他的手背。
「你疯了?这个心形小痣刻在手上不别扭吗?」梁南烟有些惊讶。
「就一个爱人怎么不能疯点,何况我觉得这样很般配。」梁北木自顾自的说着,好像这样别人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就不会觊觎梁南烟一样。
梁南烟从小到大都是非常受人喜欢的角色。
「我…」梁南烟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亲了一口,他抓住他的手臂微微喘息。
「戒指给了你,你就是我的了。」梁北木想了想。
「…我这个戒指做的是不是很好,我想要别的奖励…」梁北木把他压倒在身下。
「不行,我还痛呢!」
梁北木装聋作哑。
「那你把灯关了,太羞耻了。」梁南烟用手拦住脸。
梁北木把灯关了之后,实行了报复。
「喜不喜欢?不说就用力了…」
「喜…欢…」
「谁喜欢我?」
…
「谁喜欢我?」
「CAO」
「不说就不出来了。」
「我…喜欢你…」「混蛋!」
梁北木房间的临近枯死树开的枝繁叶茂,还开出了花来。
「这些年你想我吗?」
「我想你想的入骨了,全身上下都知道。」
「这么想我?」
「那么爱你。」
「你恨过我吗?」
「有多爱就有多恨。」
「对不起…」
「傻子。」
「我知道你是有多爱我就有多恨你自己。」
「真了解…那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你太耀眼了,明知道你爱我,我还是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我也想向你靠齐。你对我而言,像温暖的太阳。」
「我还以为会是月亮,因为你也是我的太阳。」
自此他的每一个黑夜都有爱人陪伴,他不再怕黑,还喜欢上了安静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