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对着无字墓碑磕着响头,墓碑边放着供烛,旁边放着的是女子的衣物,以及泥土”
“然后呢?”柒灵看着十一说了出来。
“丫鬟,割破了拿出银钗戳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在了衣物上,嘴里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
“哦”居然是如此怪异。
办完了这些,丫鬟行事匆匆离开了墓碑,没有往江府赶去。
“十一,你和二胖先去盯着江府,我和留华去墓碑查看一下”
说着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十一盯着二胖,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却说不出个大概。
二胖甩了甩衣袍,看了十一一眼,递给了她防身所用短剑,“这是师尊临出门给无垢山弟子的防身物件,待会我可能无暇顾及与你”
十一看着银光短剑,接了过来,没有说长生也给了她同样的剑。
等两人到了江府。
江府依旧是门窗紧闭,门口枝繁叶茂的柳树,却变的与方才略有不同,十一看了看,觉得奇怪,但若说哪里怪,一时间有说不出来。
正准备敲门,门被打开了,入眼的是家丁,手上拎着一团红色物件,似是没想到门口有人,故往后退了一步,右手遮盖了手上的东西。
两人互看了一眼,徐二胖转瞬之间换了个眼神,“我乃是无垢山弟子,奉师尊之命特来江府”
来的路上,十一把和柒灵看到的情景告诉了二胖。
“仙长这边请,老爷和妇人早已经等候已久”
十一跟在徐二胖后面,看了看江府庭院、假山,并未发现到怪异的地方,但却在路过走廊之时,听见屋顶传来咯吱咯吱之声,她揪了揪二胖的衣袍。
徐二胖回头看了眼十一,十一指了指屋顶。
脸上并未有发现不妥之处。
“仙长来的正是时候,老爷和夫人这几天一直急的团团转”
“江府最近可是有出什么蹊跷之事?”
“这小的不知,就是大公子最近身体状况越发严重,今早都咳血了”
徐二胖在欲多问,家丁却一概不知。
等两人到了大厅,十一看着徐二胖给自己手势,她稍作安宁,并未看江员外和江夫人神情。
“如此说来,江府前几日就闹腾的不停?大公子现在何处?”
“犬子在床上卧榻着,今早也不知是和缘故,淤血吐着不止”
十一回过神,打量的看着江夫人。
只见她十指纤细,相互交叉,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时不时的看着院子,似有急事。
“老爷,西凤出去采买许久不见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江员外还算镇定,“一个丫鬟而已,让管家去寻一寻,早告诉你今日有贵客,偏偏还有采买胭脂水粉”
“老爷,妾身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江员外脸色凝重,江夫人气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一看了一眼二胖。
“贵府近日可有发生蹊跷之事?”
两人均为料到会如此的问。
避退了管家,江员外脸色稍些许好点,江夫人却哭哭啼啼的不停。
声音嘶哑着“逸儿只剩下一口气了,前几日家中出现了鬼魅,半夜袭击逸儿,直接掏空了逸儿”
“掏空?”
“大公子,现今在何处?”
说着江夫人和江员外,带着两人来到东厢房,侍奉的丫鬟,脸色青白,“下去吧!”江员外摆摆手。
床榻上躺着正是昏迷多是的江逸,此刻他脸上毫无生气,与之前十一见到完全是两个人,不过才半天而已,最恐怖的是他的胸膛之处,是个血淋淋的大洞。
“犬子,今早躺在床榻上被掏空了心脏?”
江夫人嘤嘤的哭着不停,徐二胖却是对着尸体看了起来。
脸色清灰,虽说被掏出了心脏,却不是死人,他的周身散发着活人气息,只不过这口气吊着。
“大公子如此模样居然还能活下来,也是奇怪”
“除此之外呢?”
江员外叹了一口气,江夫人却是闪躲的很。
却听徐二胖说“城郊有一农户,农户女儿近日失踪,,不知可与贵公子有所牵扯?”
“是小儿所做”
“那女子貌美,小儿生性浪荡,囚女子几日,却不想女子想不开,上吊自杀了”
十一盯着江夫人的表情,发现她眼里愤怒溢满整双眼睛,尤其是说到那名女子之时。
“如此说来,江员外的意思是说,这府中不安宁之处是因为那名女子的鬼魂?”
“仙长还妄能救救小儿,来日必当重谢”
徐二胖到是不急了,一看两人闪躲的样子,就知道两人没有说实话,十一却是看到男子脸上青汗不断。
“大公子,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久”
“胸口处是何人所处理?”
“是一名道士,告知我们今日贵客回到犬子会有救”
“道士?”
“对,是一个身穿蓝色斗篷,施法保住了犬子的心脉,告知我们只需要静待片刻即可”
徐二胖看着江逸的尸体,明明知道这是逆天所行,死了就死了,护着心脉,也无用,但他不打算把这种事情告知两人。
敲了敲小师妹,“今日我们没有去处,需要叨扰在府上,在得明日,我们找寻方法,在为大公子治疗”
“今日我在府中布法,三更之时不要出房门?”
“这是自然”
十一敲响了二胖的房门,二胖此刻正在桌子上拿着朱砂画符咒,并未搭理十一。
十一却是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看着他,等他停笔画完。
“徐二胖,你不觉得这座府邸怪异极了吗?”
“嗯”
“方才我出去,一群家丁跟着我,尤其是那个管家,眼神阴鹜的很,还有我路过走廊,发现那个江夫人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既有期待又有深意”
“出门之时,把这符咒贴在自己身上”
十一狐疑的看了看,还是乖乖的放在掌心。
“师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她略微有点不满。
有听见房廊之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一次她让徐二胖跟着自己一阵听。
“你听到了没?”
少年摇了摇头说“师姐和留华早已经在上面了”他指了指上方。
“那方才的动静是师姐所发出来的?”
“嗯”
“那你为何装作不知?”
“赶紧休憩,三更之时,我们还有要事要做”
十一只好作罢,她揪了揪二胖的衣袍问“我能不能在这休息”
二胖没有回答,一甩衣袍,烛火熄灭。
她抱着短剑,侧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心中隐隐不安的很,她自顾自的说“长生,十一害怕,你在哪里?”
徐二胖拍了拍十一的头,“赶紧睡”
三更
打更声刚落下,一末黑影穿破天际,只袭东厢房,一声凄厉的嘶喊惊扰了众人。
十一还在迷迷瞪瞪之中,看见了徐二胖早已经换好了黑色广绣长袍,手拿符咒,拍了拍她,“走”
与此同时,早在屋顶上匍匐许久的留华,喊了一句师姐。
“师姐,你看”
两人此时站的地方正是江逸所处的东厢房内。
只见早已经被掏空了心脏的江逸,此时脸色红润不似方才,手指尖锐的顺着脖子往下,所画之处,均有伤痕,好不疼惜的对着自己腹部刺了进去。
脸上桀笑着不停,周身散发着黑气,墨色斗篷下的人,对着床榻上的人,施了一个咒语。
地面一下子变的崎岖不平起来,只见他疯狂的撕扯着长发,嘴里念叨着“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见有人前来,原先还在看好戏的人,突然间着急了起来,捏决消失在空中,却不想空中早已经布满了符咒,捆缚住了此人。
一道光闪现,徐二胖手持长剑,指向此人的脖颈儿处。
江员外和江夫人赶来,看到自家孩子如此自残的行为,顿时心疼不已。
命令着两人制止。
“师姐,师姐”他喊出了声,却见柒灵呆立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斗篷之下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想逃,先问过手中的剑行不行”
长剑驱来,此人却不着急,反而是对空中的结界嗤笑了一声,“不过尔尔众生,还想捆缚住我”
黑气从他的绣袍中传来,一抹黑影而过,金光闪过,结界破了一个洞,江逸拿着地上的短剑,劈砍了过来。
十一暗叫,却不想他的蛮力如此强大,尽然直接接住他手中的利刃,夺下利刃,勒令住了徐二胖。
十一着急的把他给自己的符咒扔在了他的身上。
留华和柒灵从屋顶上下来,对着早已经不是人的江逸,直击了过来。
两人在空中斗了好久,柒灵微感觉到不适,却看到他未有一丝疲乏,她看着眼睛猩红不似正常之人,边想到了白日两日挖空了墓碑,找寻到的物件。
她尝试的吹弹了起来。
十一这才发现,柒灵手中所拿居然是一把笛子,江逸行为略显迟钝,慢了半步,留华提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鲜血顺着胳膊流淌滴落下来。
江母在院子中大骂着“你们这帮废物,谁让你们伤我逸儿的”
十一看着眼前疯狂嘶吼的江夫人,却未看到江员外直击袭击了过来,一口咬在江夫人胳膊上。
江夫人刺痛,手拿银杈扎在了江员外的眼睛上。
血顺着眼眶而落,她看着江员外继续咬着江夫人,一口接着一口,她看了一眼,看到附着在江员外身上一团黑肉。
“留华,江员外被附体了”
似是感知到危险了,江员外后退到大厅中,步伐矫健的完全不像是已经失去了眼睛的人,嘴里怪笑不断“江府一个都逃不了”
留华祭出灵剑,捏指画印,空中很快结出一个结界过来,他喊了一声“十一,一边去”
十一看着江夫人痛苦的表情,脸色早已经不是来见时的莹润剔透,嘴里还在喊着江逸。
柒灵顿感不妙,看着眼前矫健的怪物,她手指略微有点阵痛,指尖凝聚灵力向着他的方向击去,去未伤对方分毫”
“去死吧!”一道红光对着她劈砍了过来
就在他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一道金光护住了柒灵,她睁开眼,看到了踏着祥云过来的师尊。
此刻的她颇为狼狈,脸上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嘴里还有猩甜的血水。
“师尊”
沙哑的嗓音从碧华口中传来,墨发华袍,对着天空一举“天一”
天一挟着金光而来,落在他的手上,江逸桀桀声不断,利爪化为铁刃,不断击咬着,碧华在空中画着一道法印,直接劈砍到了他的身上。
片刻之间,空中华光闪过,黑影到了下来,碧华抱着柒灵落在了空地上,看着大厅中鬼魅的声影。
眼神变的阴狠了起来,“孽畜”
“天一”剑直接回到他的手上,江员外早已经孜孜声不断,掉落而下的尸体,却拉住了他的脚踝,十一听见凄惨的声音。
只见他啃咬了起来,对着天嘶吼着。
眼中的猩红早已经褪去,就在她以为,江员外恢复了正常,却看到了他快速劈砍了过来。
黑夜中,以摧古拉朽之势击穿了碧华的肩膀,嘴角上微升一抹笑容。
而被他咬过的尸体,此刻呈现诡异之势,以九十度弯下来的样子前进着,无惧疼痛。
“师尊”
碧华放下手中的柒灵,拿着昊天塔,对着两人所在的方向,一道金光闪现,只见昊天塔骤然变大,一道吸力向两人袭来。
片刻之后,两人均被吸入到了昊天塔。
江府再次陷入黑暗。
十一看着柒灵,拿出手帕给柒灵擦了擦,徐二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道了声“师尊”
“嗯,留华,贴上封印”
留华抱着早已经变小的昊天塔,放入到锁灵囊中,“师尊,江夫人江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