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欢喜开始了第二轮的轰炸,这一次是愤怒的骂。
“你以为的女性的成长期是爱上谁把身体交给谁,事实上,女性的成长期,是识别眼神,识别危险,躲避危险。”
丈夫已经把头埋进了枕头下,他无法回应,无法表达。
“你以为姐夫为什么开心,多年前,他接我去找姐姐,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明白,他的心思不对。”欢喜的语气很不好,但她很冷静。
“姐姐说,姐夫给我找了间屋子,让我住那里,那里附近几户,他都是房东,我住在那里,我去收租,所有的租金都是我的,我这都不愿意,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欢喜一点点叙述。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和同事一起去的,我看着姐夫和隔壁的租户女人沟通交流非常好,然后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租住在那儿,脱离社会,收入来源被他掌控,附近租户他是房东,他有我的钥匙,不知不觉,我就会变成他的小三,我第二天早上就带着同事逃了。”欢喜继续描述。
“我去了姐姐和姐夫租住的地方,他们让我睡客厅,我午睡睡了客厅,睁开眼睛,看见他们合租的一个男人在掀我裙子,我离开了他们的合租地。”欢喜没有任何隐瞒。
“我能告他吗?警察会受理吗?非□□警察会管吗?而如果我说出来,丢人的丑的全是我,就像我6岁时一样,是社会在允许保护你们作恶!”欢喜的语气再度恶劣。
“他们对你说我多爱绿头像,那么他们有没有跟你说,我每次都和我的大学女同学一起租住,从来不在绿头像那里?”欢喜冷笑。
“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男人,他能拒绝一个送上门来求睡的女人?如果我真的那么爱他,送上门去,他会拒绝?”欢喜再度冷笑。
“你觉得女人就是爱谁把身体交给谁,过着情情爱爱的生活。事实上,女人从出生起就在过生存模式,因为社会、因为制度,根本不会保护我们!”欢喜冷笑。
欢喜的丈夫已经彻底无法回应。
而欢喜还在说,说母亲的对象,那个老头是怎么闯她的房间,直到她告诉母亲。
说她高中毕业和第一次和几个女同学熬网吧,她们是怎么面对向她们吹口哨半路折返拉同伴的摩托车不良少年,慌不择路躲往亲戚家,学会了从不在半夜走无人路径。
说她如何见到大学夜市,男生拖着一个哭泣的女生无人敢拦。
说她穿了比较短的裙子,她坐在他的后座,他在和朋友热情交谈,她却在拉裙子遮他朋友垂在她腿上的目光。
……
“我生了女儿,你很高兴,我却不高兴,因为我知道,她从一出生就得学会如何识别危险、躲避危险、逃避危险,因为社会根本不会保护我们。”欢喜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