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锚定为何可怕?”
“这本书会有第一个发源地,但未必是现在这个,这取决于,谁是被发现的、最早时间线内的那个。”
“所以当作者看见并书写进书里锚定绑定,就把现在定死在第一个,这是决定未来。”
“锚定是指,看见并写下薛定谔的猫,让它不在变化?”
“所以可怕的不是锚定,而是谋杀可能性,将可能变成必然。”
“将可能变成必定,你在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作者与读者关系。”
“名为什么最接近道?”黎火却不回答,反而问。
“有人先看见了道,想要描述道,名就是描述,可道本不可见,不可说。”
“不可见,又如何看见?这是驳论,道非不可见,是我们看不见。”黎火慎重。
“所以是眼睛的问题,还是大脑的问题。”八卦符好奇。
“不是眼睛,也不是大脑,是认知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我现在感觉有个模糊的东西让我颤栗,但我看不清它的全貌,所以我需要不停的思考和言说。”黎火依然很慎重。
“你又发现道了?”
“……”黎火不做声。
“可为何一定要言说。”
“接收是阴,言说是阳,阴阳平衡,道本是必然的存在,如苹果必定落下,人必然老去。”黎火抬头天。
“所以?”
“名有接近道的力量,那么,名也能将可能变成必然?”
“你给那些需求者留下了指往这本书的路了,需求者就会来看书吗?”八卦符突然转移话题。
“需求者本一定不会来,但现在已经变成可能来与不来。”
“所以书写是定名?”
“不,书写是文字。”
“?”
“道>名>书写>言说。”黎火落下总结。
“言说最小,是因为言说未被记录,所以重点是记录?”
“所以‘女主人’与‘新成员’的名必须被记录。”黎火慎重。
“如何记录?”
“写下有关名的文章,□□,不需要所有人努力,只要当下,看见者记录,创造更多看见者。”
“名,真的能将可能与不可能直接变成必然吗?”
“能的,作者锚定的第一个发源地,就是将可能与不可能直接变成必然。”
“可作者的书如果沉没了呢?这还是第一个发源地的吗?不也非必然?”
“必然是指,如果书不沉没,并被定为女性思想史上的第一本,现在的读者们就是第一个发源地,这是先决条件下的必然。”
“?”
“如果书是女性思想史上第二部,发源地就是女性思想史第二部书的第一个的发源地。”
“懂了。”八卦符答话。
“所以第一个发源地是不变的,变的是前缀,书的位置决定了发源地的位置,也就是名的力量必然受限于书写位置。”黎火总结。
“所以,这是名定在何处的问题。”
“因为名的位置直接决定了名的力量与大小。”
“我觉得书写和言说不够。”八卦符突然说。
“?”
“有的人,哪怕你按着她的手,点了收藏,她也不会看。”
“本来书写和言说,只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又非是变成必然,我本也不需要必然,因为,强迫人看是他救,自己愿意看,愿意接收才是自救。”黎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