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谁*******红 > 第9章 第九章 梅盛仁夜谈新奇事 茂柳依芳心两徘徊

上回说到盛仁欲助静修,但又不欲明说,心中念道:“莫不如我以他事提点之,铭哥儿若心思细腻,或可明其中之妙,也不枉父子一场。”

忽听门外华珍道:“官人,都在等你入座吃饭哩,你在里面寻思什么?还不快来?”

盛仁忙道:“马上!马上!”遂出里屋,至桌前,落座之话,不提。

酒至半酣,盛仁笑道:“今日午时与众助教吃酒打浑之时,倒是听到一新奇之事,方才我在里屋忽想到此事,不觉大笑。”

静修置盏道:“哦?父亲大人,究竟是何新奇之事?儿愿闻其详。”静远、华珍也面露好奇之色;静远笑道:“爹爹莫要卖关子,快快说与儿等,孩儿一天讲书忒累。”

盛仁遂笑道:“莫急,先容我吃一口酒。”遂将身旁之酒一饮而尽,饮毕至盏,即缓缓而道:“钰哥儿,铭哥儿,你们可曾听说过晋州节度使任钩旭?”

静远正欲答之,静修忙道:“回父亲大人,儿虽苦读圣贤之书,然对朝中之人亦有所耳闻:那晋州节度使姓任,名虚,字钩旭;其方过而立之年,却于朝廷西北边疆屡立战功,听闻其力扛千斤,骁勇异常,有万夫莫当之勇。”

静远听毕,笑道:“我一直以为二哥儿‘两耳不闻窗外事’哩!孰知,二哥儿你倒是有心了,我却不知,受教!受教!”

华珍笑道:“钰哥儿,莫要贫嘴,瞧瞧你二哥,再瞧瞧你自己。”

盛仁摆手道:“好!好!铭哥儿说的对,可谁知道其年少时又是怎样?”

静远大笑道:“什么奇闻秘辛?只怕又是爹爹的杜撰!”

静修眉头微皱道:“兄长莫要无礼,且听父亲大人将话完。”华珍连连附和,不提。

盛仁笑道:“且说那任钩旭年少之时,最喜于勾栏瓦舍吃酒耍乐。只要是吃酒,其必是喝得不省人事,东倒西歪。其还有一癖好:吃酒之时必要有美人相陪,和青楼女子打诨插科,吟诗作对,逍遥无比,不在话下。”

盛仁方讲道这,华珍便恼道:“这真真是个败家子弟,你俩哥儿千万莫要学他。”

静修忙道:“母亲大人所言极是,儿亦耻之。”

可那静远却笑道:“妙极!妙极!儿倒是也想有这个去处,可惜!可惜!兜子里实无半个铜子!”

华珍笑道:“钰哥儿,莫要胡说,小心我把你嘴缝上。”静远忙笑言不敢。

静修正色道:“兄长莫急,容铭些许时日,待铭取得功名,皇恩加身,必不会让父亲、母亲大人和兄长居于陋舍之下,行于市井之中。”

静远似未闻静修之言,急问盛仁道:“爹爹快说,此地究竟是哪个好去处!”

盛仁笑道:“此处名字倒还有些文雅,名曰:‘镜花楼’,距其家约三里之地,那位任公子每日必于其中花天酒地,通宵达旦。”

华珍忙道:“后来如何?这个败家子天天这样,怎能做上大官,好生奇怪!”

盛仁叹道:“时光如梭,岁月似箭,其如此已然三年矣!髀肉复生,余食赘行;芳华虚度,武艺凋零。”

静修笑道:“兄长,你且听听,其何如此也?”

静远但含笑不语。

盛仁又道:“那钩旭母亲以前亦是一豪门儿女,其性最急,见钩旭如此放纵无度,一事无成,不由心中大怒,恼对钩旭道:‘虚哥儿,咱们家还有多少家底够你败的?你爹爹败也就罢了,你倒好,好的不学,尽学坏的!爷俩一起败!’忽而其泪如雨下,泣道:‘当年,你们任家是何等威风?所以,我父母将我嫁给你爹这个杀千刀的,婚后天天只顾在外面鬼混!娘心里苦啊!之后,娘有了虚哥儿你,你啊,小时候聪明伶俐,娘以为有了指望,谁知你也不争气,大了以后尽去那勾栏瓦舍,肮脏不堪的鬼地方!虚哥儿啊,你小时的志向难不成你忘记了吗?你可知现在家里连油都难买起啊,你要是在这样败下去,反正这个家娘也不愿意呆了,娘愿一死了之!’

那任钩旭也是个孝子,其母亲这一席话,说得他是惶恐万分,羞愧无比,遂忙伏于地说道:‘孩儿不孝,恁地让母亲大人竟然如此,儿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去那勾栏瓦舍之地,烟花风月之所!’”

华珍笑道:“你俩哥儿,看看人家母亲,再看看我,尤其是你钰哥儿,还在那里吃酒哩!”

静修忙答道:“母亲大人,休要说我兄长,我观那任钩旭未必会言出必行。”

盛仁笑道:“且听我说完。”

遂缓缓而道:“至此,那任钩旭却是真的不去那勾栏瓦舍之地,烟花风月之所,一边苦读圣贤之书,一边练习武艺;参军之后,其更勤之,众人皆感叹。某日将晚,那任钩旭因练习过度,又累又困,伏在马上,不觉而眠,那马自其儿时便随他左右,很是灵性,任钩旭甚爱之,本应驮他归家,可因其常去那烟花风月之地,马竟往“镜花楼”而去,任钩旭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在那“镜月楼”的红塌之上。”

静远笑道:“妙极!妙极!”华珍即“啐”其一声;静修此时反倒静静吃酒而不语。

盛仁道:“那任钩旭醒来之时,心中懊悔不已,又愧疚万分,想到其于母亲跟前所立之誓言,不觉泪流满面,遂急急出门,看到自儿时即随其左右的爱骑,凝视良久,长叹一声,一剑刺去,此马已然一命呜呼矣。从此,那任钩旭屡立战功,得官家恩宠,任晋州节度使。”

静远叹道:“惜哉!惜哉!好好的一匹马儿,恁地这么狠心!”

华珍笑道:“钰哥儿,这叫什么,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静修正色道:“母亲大人说的是,舍一可有可无之马,换一世之功名利禄,有何惜哉?”

盛仁微微一笑,似随口而道:“欲革新而有所作为,必要有所舍,然舍之物,必不能伤其根本。”

静远是个明白人,忙附和道:“爹爹说得在理,其必不会饮戮自戕。”言毕,即哈哈大笑。

静修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华珍笑道:“你们几个,酒也吃完了,事也听完了,还不早早睡觉,快三更天了!”众皆然之,不提。

是夜,静修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原来那静修也是一聪慧之人,盛仁及静远那似随口之言,其却听出别样意境,心里念道:“如今朝中新旧之争迁延日月,至我太祖皇帝时便隐隐而有,欲取新,必要弃旧,然所弃何物?‘旧’亦为何物?如今茂国公身陷囹圄,其是‘新’耶?或是‘旧’耶?我正欲借其之力,其知家中柳依无事,心虽会安,然则对其出狱却无甚用处,听父亲方才所讲之事,所言之意,乃是欲革新却不革吾朝官家之根本;然吾朝官家之根本为何?吾当熟思之,免生祸害。”

话分两头,却说国公府内,及静修、士炜走后,柳依遂与其母道:“母亲如何看如今之事?”

那老夫人道:“此事不必问我,依姐儿你自己定夺,只是依姐儿,你以后有什么事,可跟老身或与你娘商量一声,莫要自作主张,将生人带回家。”

柳依道:“母亲大人好歹给个注意,儿就是今个儿慌了神,才会为此之举。”

老夫人方缓缓而道:“方才老身观静修其文,听其言,再观其人,这位铭哥儿说话滴水不漏,不卑不亢,倒也是个人才,然而现如今他势单力薄,倒是你那表哥士炜家中根基深厚,其虽纨绔,但亦可以一用,至于怎么做,依姐儿不用老身教你了吧。”

柳依听毕,低头沉思良久,道:“母亲,儿心中已有主意。”至于其后二人之闲谈,某暂且不表。

是夜,柳依于闺阁之中,反复无眠,独饮冷酒。

一边想到父亲牢狱之苦,一边想到士炜其家之势,又想到静修之所言所行;柳依虽不是一以貌取人之女,可一人既有高才,又兼华貌,想那柳依亦是青春年少,竟隐隐有思恋静修之意,柳依方想到此,心中即止之道:“柳依啊柳依,你父亲如今身陷囹圄,你竟在此胡思乱想,那静修文才再高又怎样?相貌再好又怎样?父亲只要一时出不来,我家将会一败涂地,到时,我将何去何从?如今之计,只望士公能于官家前替我父亲开脱几句,而那静修之举,虽能安我父之心,却不能使我父亲出于缧绁,两者相较,孰轻孰重?”

转而又寻思道:“然静修之举亦不能弃之,我而今两个都不得罪,只有顺势而为了。”又吃了数杯冷酒,不觉而眠。

及至来日,柳依托左右,打通牢中关系;又谴下人于洁园巷中寻到盛仁之家,下人及见静修,躬身道:“梅公子,依姐儿托我等找你,说有一要紧之事非公子亲为不可,不知公子准备如何?”

静修观柳依未至,心中一沉,少顷,即佯笑道:“某早有准备,只待国公府人来。某这就收拾东西,随你等而行。”

于是众人领静修至刑部大牢旁,及至,已有一狱卒前来接应,静远遂将诗文交与其,并咐其:“好生让国公爷细细观看。”

中客套之话,事毕,众人回府,不提。

静修于回家途中,偶路过士公之府,竟阴使人将其方才所作之事诉与士府,士炜得知,心中大喜,心中念道:“可恨孺子,昨于表妹面前如此羞辱于我,今被我抓住把柄,看你死也不死!”遂连连大笑,自以为得计。

此时静修正悠然而行,心中念道只需如此如此,便可一举而两得也!

正是:

盛仁妙语点静修,

柳依心中城府深。

士炜自以为得饵,

谁知线钩在他人。

毕竟静修如何而行,下场又是如何,且听川客下回分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