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会演 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可能or不可能

这么直接的问题让池希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他的目的达到了——让宋衍喜欢上他。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下雨了！”

池希抬起眼眸看向车外，淅沥的雨打在池希的脸上，瞬间给人一种清醒感。

“我们都是男生，这不可能，我也不喜欢男生。”池希转头正色说。

“小池哥，”宋衍的声音明显低下去，像是被窗外的雨声吞没，卡在喉咙里的声音在雨水积累成的河里翻涌。

池希的睫毛颤了颤，手握紧门把手，却没有立即开门。

“我知道这很突然。”宋衍低垂的手攥紧衣角。

“你不要再说了，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池希拿出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样子教导他回归正轨。

可他说的话，宋衍愣是一个也没有听进去。

就在池希说完的下一刻，宋衍在池希的眼皮下按住某个按键。

池希没有打开车门……

“你……要干什么？”池希回过头看见他受伤的眼神里带有想要把他吞进身体里的**。

“我也知道我们都是男生。可是小池哥有些事不是‘可能’或‘不可能’就能说清楚的。就像这场雨，它来的时候，谁也没问过天气。”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雨声，噼里啪啦敲在车顶，又顺着玻璃淌下去，模糊了外面的霓虹。

池希不想和这个心智尚未成熟的人说话。

一直用一种疏离凛冽的眼神看着宋衍。

“小池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需要清醒一下，明天你不用来了。”池希自顾自说，并没有发现宋衍早就猩红的双眼。

空气又静下来，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宋衍败下阵来。

“好……”宋衍把门打开，让池希走了。

“小池哥，我是不会放弃的……”宋衍盯着他的背影意味不明。

池希直到走到家门口也没有回头，到二楼玻璃窗边仍看见宋衍的车停在那儿。

池希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走到窗边把窗帘一点点的拉上。

还不是时候……

＊＊＊

接下来的这几天，池希没有再见到宋衍，莫名的烦躁，让他把手机联系人翻了一遍又一遍，停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时手指滞了一下，有装作不在意划过去，可手指不受控制又划回来。

经纪人见他眉头紧皱，刚弄好的发型差点被他搞乱，于是出声提醒：“等一会儿还有活动，注意点。”

“宋衍也真是，现在你正在事业上升期，他几天都不见人影，真靠不住。”经纪人在池希身旁小声嘀咕。

“不怪他，是我叫他休息几天的。”池希听到后回道。

“什么！”经纪人放下手中的一沓纸，气愤的向池希看去，“他才来几天啊，怎么可以随便休假，况且他现在还在实习期！”

“没事，不要再提他了。”池希别过脸，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

“你俩闹别扭了？”经纪人试探问。

“没有。”池希冷着脸回答。

“小年轻，有什么值得吵的，我看小宋挺好的，人又活泼，过去的事情就要放下，不要相互置气，服个软怎么了，你还比他年长一点呢。”经纪人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没有的事。”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经纪人继续去干自己的事去了，误会要自己亲自去解开才行。

因为上次的事情上了热搜，加上之前演的几个小角色被扒出来，小火了一把。

池希接到综艺节目的录制邀请，要去参加几集。

这对于池希来说是一个好的开端。

综艺录制的地点在市郊的一个影视基地，池希提前半小时到达休息室。

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池老师，这是您今天的流程表。”熟悉的声音让池希猛地睁开眼。

宋衍站在门口，穿着规规矩矩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那天车里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你怎么……”池希话说到一半，想起是自己让他休息的，这会儿出现确实不合常理。

“池老师记错了吧，我的实习期还有两周呢。”宋衍走近，把流程表放在梳妆台上。

池希的手指微微收紧，化妆师哎呦一声：“池老师别紧张，画歪了。”

宋衍已经退到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眼神却一直黏在池希身上，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空白都补回来。

录制持续了四个小时，池希在台上的时候，余光总能扫到宋衍站在侧台的身影。他拿着水杯，拿着毛巾，安安静静站着，眼神却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中场休息时，池希回到休息室，宋衍跟进来，把门带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希转过身，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小池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在想我？”宋衍歪着头，像只执着的猫，“你翻了我多少遍头像？”

池希一愣。

“你的微信有‘拍一拍’功能。”宋衍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小池哥拍了我不下二十次，从早到晚。”

池希的脸腾地红了。

他完全忘了这个功能，那些烦躁的夜里，他点进宋衍的头像，手指无意识地双击，原来都留下了痕迹。

“我只是……”池希别过脸，“看错了。”

“看错二十多次？”宋衍走近一步，“小池哥，你说服不了我的。”

池希被逼得后退，小腿撞上沙发，跌坐下去。宋衍顺势俯身，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那天你说，我们都是男生，这不可能。”宋衍的声音低低的，“可你躲了我四天，拍了二十一次，在台上也看了我不下十七次。”

“你数这个干什么！”池希恼羞成怒。

“因为我在看你啊。”宋衍理所当然地说，“小池哥，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

池希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

宋衍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要你马上回答，但别赶我走，让我待在你身边，等你哪天想明白了，不管是接受还是彻底拒绝，都亲口告诉我。”

他说完就直起身，恢复了助理该有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池希坐在沙发上，心跳快得不正常。

接下来的录制，池希几次走神，台词说错了两遍。导演喊卡的时候，宋衍拿着水杯跑上来，眼睛里藏着笑意：“池老师，专心点。”

池希瞪他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发现是自己平时喜欢的那款茶，温度刚好。

录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宋衍开车送他回家。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巷口，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像一帘薄纱。

“小池哥，到了。”宋衍说。

池希握了握门把手，没动。

宋衍也不催，安安静静坐着，雨刷器一下一下扫着前窗。

“你那四天，去哪儿了？”池希听见自己问。

宋衍转过头看他，眼里有光：“在家。”

“在家干什么？”

“想小池哥。”宋衍笑了笑，“想怎么才能让你不躲我，想怎么才能让你承认你也想我。”

池希的手指蜷起来：“我没……”

“没想我？”宋衍打断他，“那二十一次拍一拍是怎么回事？经纪人姐姐说你那几天把手机联系人翻了一遍又一遍是怎么回事？刚才在台上看我十七次又是怎么回事？”

池希答不上来。

宋衍凑近一点：“小池哥，你知道吗，你有个习惯，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

池希下意识眨眨眼，然后看见宋衍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你看，你连撒谎都不会。”宋衍轻声说，“那我再问你一次，这几天，你有没有想过我？”

车厢里安静下来，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池希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想说没有，想说你别自作多情，想拿出大三岁的哥哥样子来。

可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很轻的：“……有。”

宋衍的眼睛亮了。

池希立刻别过脸：“但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不习惯身边突然没人，不代表……”

“我知道，不代表你喜欢我。”宋衍接过他的话，“可你有想过我，这就够了，小池哥，我们慢慢来。”

他推开车门，撑开伞，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把伞举在池希头顶。

池希下了车，两人站在伞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上去吧，早点睡。”宋衍说，“明天还有通告，我来接你。”

池希嗯了一声。

几天下去，池希比之前更习惯宋衍在身边。

在这几天少眠状态的情况下，池希成功被选上上次试戏的角色，是个男三。

得到这个好消息，池希更有干劲。

可宋衍不同于他的喜悦，他担心池希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工作强度。

等池希录完综艺后就隔半天他就又要进剧组。

在再次宋衍送池希回家时，宋衍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哪个明星不是这么过来的，有名气的背后是坚持不休的勇气，哭过，笑过，丧气过，可不会放弃，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