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美男 第37章 突生变故

鎏金吊灯的光芒洒在季家宴会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项晴跟着哥哥项昊走进这片衣香鬓影时，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尤其是当季云霄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时，那抹熟悉的关切让她有些不自在。

“什么时候回来的？”季云霄端着香槟走过来，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怎么不告诉我？我就和你一起回国了。”

项晴避开他的视线，浅笑道：“我想回国靠自己闯一闯，不想麻烦你。”她仰头喝了口果汁，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情绪。

季云霄还想说什么，一道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项晴来了。”季母笑着走过来，亲热地拉住项晴的手，“来，跟阿姨到这边坐坐，让云霄他们自己玩去。”

项晴被拉着往休息区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正撞见季云霄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似乎落在了入口处，那神情不似刚才轻松，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神。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一行人里，走在中间的女人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只是一个侧影，就让季云霄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香槟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

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耳边的喧嚣瞬间褪去。他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的林荫道，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抱着书本走过来，阳光落在她发梢，笑起来时眼睛弯得像月牙。苏婉……这个在他记忆里蒙着一层柔光的名字，此刻清晰得让他呼吸一滞。

“季总，介绍一下，”旁边的经纪人笑着引荐，“这位是我们今年新品的代言人，苏婉。”

苏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季云霄。当她的目光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时，脸上的职业笑容有瞬间的凝固。中学毕业后她就和季云霄突然断了联系，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人，竟然就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她以前只当他是个家境优渥的同学，却从没想过他站在这样的高度。

心头猛地窜起一丝异样的念头，像藤蔓般迅速蔓延——若是能重新走近他……

她很快敛起心绪，率先伸出手，唇边漾开得体的微笑：“好久不见，季云霄。”

季云霄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悸动和遗憾翻涌上来，让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好久不见……没想到，如今你已是大明星了。”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苏婉垂下眼睫，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摩挲着，没人知道她此刻心里正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不远处的项晴，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谁让人家是男女主呢，果然在哪里都自带光环！

季母拉着项晴坐在丝绒沙发上，雕花茶杯里的龙井正冒着热气。她拍了拍项晴的手背，语气亲昵又带着长辈的关切：“回来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工作的事有着落了吗？要是没头绪，跟阿姨说，阿姨帮你留意留意。”

项晴握着温热的杯壁，笑眼弯弯：“谢谢阿姨关心，我刚签了家工作室，现在是个小演员啦。”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雀跃，“最近试镜成功了，要演一部长剧的女三号呢。”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男声插了进来：“妈，项晴。”项昊走过来，先是跟季母打了招呼，目光转向项晴时，恰好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女三号？什么题材的剧？”

项晴老实回答：“是部都市情感剧，女三号有点偏执，后期会做些不太讨喜的事……”

“胡闹。”项昊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语气带着兄长的严肃，“你刚进圈，第一个角色就这么负面，很容易被定型。戏份又少，根本起不到积累口碑的作用。”

项晴抿了抿唇，没敢反驳。她知道哥哥是为她好，可这个角色是她费了好大劲才争取到的，实在舍不得放弃。

季母在一旁打圆场：“项昊也是担心妹妹，不过年轻人多试试也无妨……”

项昊却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剧名。没过多久，他就让助理查到了这部剧的主投资方，直接约了对方在茶馆见面。

包厢里，项昊开门见山：“这部剧，我旗下的公司想追加一笔投资，数额是你们目前总预算的三成。”

投资方代表眼睛一亮，正想答应，就听项昊补充道：“条件只有一个，把女三号的演员换成女二号，角色也要稍微调整一下，去掉过于负面的设定。”

代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项昊这是为了刚才那位叫项晴的姑娘铺路。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追加的资金足够覆盖修改剧本的成本，还能提升制作水准，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项总果然爽快。”代表笑着端起茶杯，“没问题，我们马上跟剧组沟通，保证让项小姐满意。”

项昊微微颔首，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着。他没告诉项晴这些，只想着等她拿到调整后的剧本，能少些顾虑，在镜头前走得更稳些。

而此刻的项晴，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剧本围读紧张地背台词，丝毫不知道一场关乎她演艺生涯的变动，已经悄然敲定。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顺着落地窗的边缘漫进别墅客厅。水晶灯的光被调得昏黄，勉强照亮真皮沙发上交叠的人影——王总半陷在柔软的靠垫里，啤酒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条手臂松垮地搭在怀里女人的腰上。

苏婉穿着件真丝吊带裙，裸露的肩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微微侧着身，长发垂落在王总布满褶皱的手背上，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王总，这次《真假千金》能拿到女主角，全靠您费心。”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男人手腕上的金表，眼神却飞快掠过对面墙上那幅俗气的油画，胃里一阵发紧。

王总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捏了捏她的下巴：“跟我还客气什么？只要你高兴，别说一个女主角，就是把整个剧组买下来给你玩，我也乐意。”

他说的是实话。这几年苏婉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爬到一线，全靠他砸资源铺路。影视、综艺、代言……只要是能提升名气的机会，他从不含糊。圈内人都知道苏婉是他的人，明里暗里捧着，没人敢轻易得罪。

苏婉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像塞了团脏棉絮，恶心又无力。她厌恶王总身上的酒气，厌恶他看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更厌恶自己为了往上爬，不得不强颜欢笑讨好他的样子。可她没有退路，从她决定走捷径的那一刻起，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一直是江奕，可是江奕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些疏离。无论她怎么示好，他都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这份遥不可及，反而让她越发执念。

直到几天前在季家宴会上重遇季云霄。

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如今已是西装革履、气度沉稳的季氏继承人。他看她时眼里的惊讶和悸动，她看得一清二楚。中学时那段无疾而终的朦胧情愫，突然就有了重新发酵的可能。

季云霄或许不如江奕那般让她心动，可他的情意是真切的。更重要的是，季家的财力远非王总能比。如果能抓住季云霄，她就能彻底摆脱王总，甚至在整个娱乐圈站稳脚跟。

季母当年的反对？现在的她有了名气和地位，未必没有对抗的资本。只要季云霄肯护着她……

“在想什么？”王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递过来一叠打印好的文件，“这是最终确定的剧本和演员表，你看看，后天就开机了。”

苏婉压下心头的盘算，接过文件翻看起来。男主是付明川，圈内顶流，跟他合作确实能提升剧的热度，她满意地点点头。可当目光扫到女二号的名字时，她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项晴？

苏婉知道季云霄和项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宴会上项晴安安静静跟在季云霄母亲身边，想来季云霄的母亲应该是很看好季云霄和项晴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季云霄跟她说话时，项晴就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茶杯，眼神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上。

“王总，”苏婉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诧异和不满，“这女二号怎么是项晴？我明明听说，她之前定的是女三号！”

那个女三号是个心思歹毒的反派，戏份不多还容易招骂。可女二号不一样，人设是温柔善良的白月光，戏份重，极易圈粉。这种好角色，怎么会落到项晴头上？

王总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不耐烦地皱起眉：“谁演不一样？一个女二号而已，你计较什么？”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在指间把玩，“赞助人要求临时换的人，已经打了招呼。”

苏婉捏着文件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想来项晴不知是勾搭上了谁吧。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危机感涌上心头。项晴的名字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打乱了她精心编织的计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