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雨洗清明 第5章 北堂舞月

清舞听完仔细将江榭零打量了一遍，面色通红，还带着汗珠，有些虚弱，赤着上身，却仍不失褚门二少，红尘之主的风度。发觉到清舞在看自己江榭零转身对清舞笑说：“本来听闻姑娘利益至上，我还在想，我不一定输，他青夜能给的起姑娘的，我江榭零一定能给的更多。但不得不说，青夜这次下的筹码真是太大了，而且姑娘似乎犹豫了。看来姑娘对我很有兴趣，要不你救了我，我把自己给你？”

江榭零戏谑的看着清舞但似乎没有在开玩笑，清舞也笑着看着江榭零却对青夜说：“怎么办呢，我来这里真不是为了找江榭零，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考虑接受你的提议了。”

说完，清舞轻轻一跃稳步站到冰石之上，寒意对清舞没有任何影响，这让青夜和江榭零都有些吃惊。清舞正在考虑怎样将青夜从冰上“解冻”，却感觉一阵内力身后袭来，自己朝青夜倒去，青夜在自己的撞击和那股内力的冲击下，被冲出冰石，同时，冰石上方四周开始生出四面冰墙，清舞看着江榭零在外面对着自己虚弱的笑，才反应过来背后的内力来自哪儿里，回过神后，清舞也对着江榭零笑，同时袖中白练将江榭零拉了进来。石板迅速落下，江榭零显然没有想到清舞会有此举，也真是无力反抗，跌坐在角落看着清舞笑。

“还笑的出来，青夜是绝对不会救我的，而你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吧！”清舞在中江榭零一掌后，也很虚弱，坐在江榭零对面对江榭零说。

外面青夜在冰石上耗费了大量功力，又间接受江榭零一掌，也伤的不轻，恢复体力站起来，拍拍冰墙，对清舞喊道：“如果这样算你救了我，江榭零，我也算给你了，他不会杀你的，现在也杀不了你。如果他要真的对你怎么样了，我也只能日后为你报仇了，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但现在我是无能为力",说完又对江榭零喊道：“虽然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但是无论你有没有把她怎样，我都会杀了你，你也记住了。”说完一瞬间消失了。

“看来他功力恢复的不错。”江榭零看着青夜离开，对清舞说道。

“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恢复也很快的。”清舞无力的回应道。

“你要真把我杀了，你出不去，不要紧，出去了同样有人像青夜不会放过我一样不会放过你，所以，别费劲了，看起来你也不怕冷，躺那睡吧！”江榭零很认真的说。

“我跟你在这里呆到明天同样有人不会放过我，我没那么傻，我要留着你自保，所以，放我出去！”清舞说罢，已经恢复体力站到江榭零对面。那样子，似乎告诉江榭零，要么放她出去，要么一起死。

江榭零似乎也恢复了些力气，无奈起身，看着周围的冰墙说：“只能等到第二天，上面的人打开机关，这牢房是我亲手设计，里面没有任何方法逃脱。”

清舞一脸不相信：“别说这牢房是你亲手设计，就算是他人为你而设，你江榭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路。我不信你没想过自己有天会掉进来。”

江榭零拍拍四周墙壁似乎在想出去的方法，半响，才回答清舞：“就是为我自己而设，才不给自己留出路”清舞不解的看着江榭零，不想江榭零忽的俯身正对着清舞的眼睛继续说，“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出去会做些什么，像野兽，你明白吗？”清舞被江榭零盯着竟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后退，江榭零噗的一笑，转身拍拍周围的墙，“来，我带你出去！”

“此牢名叫十字牢，真的没有出口，但是因为他的特殊材质，冰。也许就有方法。当然，点一把火，是绝对不现实的。”江榭零像清舞解释道。

清舞看看四周恍然大悟：“因为是冰，比较光滑，四周是分离的，可以用内力将其分开。”

“说对了一半，是可以用内力分开，而且很容易分开，不信你可以试试！”清舞不明白江榭零的意思，但还是留有戒心，江榭零见状，站到距离清舞很远的地方，表示自己绝对伤害不到她，清舞才半信半疑的试着用内力将两边的墙壁移开。果真如江榭零所言，虽然清舞内力很浅，但用了些力还是将左右两块冰从脚底的冰石边缘移开，但是在左右两块冰分离的同时，前后两块冰却夹击而来，空间比刚才更小了一点，清舞急忙收手。

“你不可能一个人同时移动前后左右四块冰墙。”

清舞感觉自己被耍了，但还是很耐心的问道：“所以呢，你告诉我，是为了证明你江榭零是多么聪明的人，设计了一个连自己都出不去的牢房，多么骄傲啊！”

“我出不去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出去，我告诉过你，这牢房是为我而建的。但是现在，你进来了，我得考虑一下该怎么出去。就算你再怎么不怕冷也熬不过这一宿。”清舞听不懂江榭零的意思，但听到最后似乎感觉江榭零本不想伤害自己，甚至还在为她考虑，虽这种感觉很少有，清舞也不明白。

“你一个人呢，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们两个人也许就可以呢，但是我看姑娘的内力似乎有些薄弱。”江榭零调笑着站到中间，示意清舞站到他背后，两人集中内力，向着左右前后四块墙壁发力，虽然清舞主攻的前后两块移动不多，但是左右两块却将要被江榭零分开，突然，身后江榭零轰然倒地，左右两面的墙向自己涌来，眼看就要将两人夹住，一柄剑忽然横在两人中间，那是青夜遗落的“歃血”，江榭零在最后倒地那一刻将剑撑起，清舞只得收手，空间变得更加狭窄，在回头江榭零无力的而跌坐在角落，清舞想要上前，江榭零用力将横在清舞头顶的“歃血”剑下移，横在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然后重重跌坐在原地。

“别过来，”江榭零示意正要上前的清舞虚弱的说，“我不知道自己一会会怎样。”清舞愣在原地，就那么呆着。

阡阡在桑柔的帮助下，换上一件水墨色女儿装，出现在谢在宥面前，谢在宥看了许久，阡阡第一次被陌生男子如此盯着，一阵不自然，看出了她的别扭，谢在宥走到阡阡面前，用折扇轻挑阡阡的尖尖的下颌，忽的一笑：“你总算还有几分姿色，什么，绝色神偷，勉强过得去吧！”

阡阡用手拨开在宥的扇子，不理会他，在宥无所谓笑笑，两手将阡阡侧身扭过，对着齐身的镜子，扯过旁边桌上的画轴，一幅美人像在镜子里展开，镜中的阡阡脸色由排斥转为惊讶，谢在宥看着镜子里几乎同画中人一模一样的阡阡的脸说：“画中人叫谢柠，北堂焱的夫人，谢家二女儿，我的姑姑！十七年前，震惊江湖的的“北堂血宴”，北堂家遭灭门，我父亲谢梧与夫人也惨遭不幸，谢家遭重创，但那刚满月的女儿却遍寻不得。”

阡阡恍然明白道：“所以当年北堂家的幸存者除北堂淼外，还有那个婴儿，所以，”阡阡猛地转身质问：“你不会把我当那小孩了吧，你真的误会了看，虽然是像了那么一些，但是我绝对不是。而且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大的火，怎么……”

阡阡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谢在宥已然明白，并不理会只是将阡阡转向那面镜子说：“你确定只是像那么一些吗？这分明就是一张脸。”阡阡将脸躲开，努力不去看镜子，对谢在宥解释说：“我知道这是比较容易让人误会，假设那女子还活着，也不过二十岁吧，我早已过了那个年纪，这是事实，骗不了人的。”谢在宥没有任何表情看着镜子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年龄到是其次，你这张脸和二十岁也没什么区别。”谢在宥并没有掩饰对这张脸的欣赏，接着又道：“不过就是因为这张脸太像了，才不可能，纵使是亲生母女也不可能如此相像。而且这张脸真的有些假！”谢在宥站在阡阡身后，盯着镜子说的云淡风轻，听不出有什么寓意，阡阡却听的后背发凉，不自觉得将头低下，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更不敢看在宥那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谢在宥再次将阡阡的下颌托起说：“你不用担心，几年来我一直在找当年婴儿的下落，真正的北堂舞月活着的可能性很小。”谢在宥说这话的时候看不出喜悲，接着又讲：“但是奶奶是不会接受这个结果的。”

“所以你要我去冒充那孩子？”阡阡觉得不可思议：“就凭你一眼就能看穿我不是，你奶奶何许人，她会看不出来？”

“她可能会看出来，但是只要你不对谢家和北堂家有伤害，她就不会拆穿，就凭你这张脸她就不会拆穿。人老了，就不会计较的那么清楚，只要在她接受范围内。”谢在宥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那你凭什么认为她可以接受这种欺骗呢！你是他孙子到时候再多的错，都会算到我一个人身上。”

“还是凭你这张脸，她只会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她不会去追查，更不希望别人去拆穿。人都是有感情的，人老后，更需要有人慰藉。”

阡阡看看镜子里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的在宥说：“人真的都是有感情的吗？我怎么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呢！你真的是谢家孙子吗？”说完后，阡阡都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在宥却笑了，说：“总之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家。这点就不用你这位冒牌外孙担心了。”说完，在宥将谢柠的画像收起，走到窗口，留下阡阡心有余悸的站在镜子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匆匆逃离。

“既然上天给了你这张脸，你就要接受，把她当成自己的，而从今以后你要习惯你的另一个身份，谢家外孙，北堂焱之女，北堂舞月。你的出现，又将在这条街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谢在宥背对着阡阡说。阡阡重新退回到镜子前，对着镜子轻声说：“北堂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