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神 第25章 第 25 章

天清山是崖域内最高的山，而无望阁又在山顶上。天边的云近的像是伸手就可以抓到，后院中有一个池子，清澈的能照出天上所有的云和鸟，一棵古老的树开出一朵一朵黄色的花，花朵像是小版的百合。一群闲适的鱼无处躲藏，只有在树阴下避开刺眼的光。

顾南枝醒来已经是正午，体内的灼烧感已经有所减轻。现在她更能明显感受到的，是来自胃的饥饿感。她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木门特有的开吱呀声。顾南枝又躺下。一个女童手里拿着一个玉瓷瓶，给顾南枝的房间桌子上放上了插花，很素雅，不像是小孩子会喜欢的，反倒是顾南枝喜欢的。

“姐姐，你醒啦？”看到睁开眼的顾南枝，女童跑过去扶起她。

顾南枝看这女童很亲切，便开口询问：“这里这哪里？楚寒江呢？”

“这里是无望阁，寒江大人昨晚就下山了？”女童给顾南枝拿来拖鞋，“师父叫你下午吃饭，今天我们杀了一只鸡，专门给你补身子。”

顾南枝：大人？师父？这小院的一切？难道我已经重生了？

“小妹妹，你怎么称呼？”

“你叫我刚子就好，师父给我取的小名。”

“啊？”楚南枝有些吃惊，以为是自己听错，谁家好人给一个这么水灵灵的女娃取名叫“刚子”？

顾南枝很快收拾好，不好让主人家久等。随女童下了楼，来到了后院的饭厅。

“你来啦？快坐下吃饭吧，饿坏了吧。”长明长老邀请顾南枝入座，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不要客气，都吃吧。”

顾南枝也加入了这场饭桌斗争，如果不夹快点，可能什么都吃不上！长明长老是一点没有客气，一直在疯狂夹菜。

“看来精神气还可以，吃饭的实力和我这个老东西不相上下。”长明长老笑呵呵的说。

顾南枝还以为长明长老是在说她不讲礼俗：“不好意思，老爷爷，我实在有点太饿。”

“哈哈哈哈，有人陪我这么吃饭，我才开心呢！吃完饭和他们去后山种种地吧，活动活动，我们这里的饭可不是白吃的，你也要付出劳动。”长明长老随后叫来刚子收拾饭桌，安排刚子待会儿带顾南枝去除草，自己则去午睡。

夜明昳先到研究所，后又去了楚寒江的居住的上云山，都没有找到他。现在是白天，他也不能离开牙域，只能回他的树屋先等着。而他的树屋外，也有人在等着他。

“最近去哪里鬼混了？”夜明昳的哥哥夜明昶早已在树屋下等候。

夜明昳见到是哥哥来，并没有任何喜悦。这个哥哥和他的父亲一样，严肃、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从小也不待见他。自然，他也没有多尊重他：“怎么了？看到我还好好活着，很惊讶吗？让您和父亲失望了吧。”

夜明昶被弟弟的话噎住：“你……你不要做出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加快和她结契，现在情况很紧急。”

夜明昳嗤笑了一声，躺倒草地上，闭着眼睛：“那你们自己去想办法呀，找我干嘛？”

“现在族中有人与其他异族，还有人类勾结。我们虽然是地位很低的一族，就连脱异考试都不能参加，只能依附于人。但我们也是光明磊落。现在外面有人宣传，加入他们的公司，可以跳过研究所和无望阁，直接过去做人上人。只要你结契成功，我们就能给族人建立信心。我知道，父亲太过于执着，但他也没想过要通过害人的方式去见太阳。”他看着躺着地上用树叶遮盖眼睛的夜明昳，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回来和父亲好好认错，到时我会为你解开禁制。三天后回来吧，正好是母亲的生日。你长的和母亲太像了。”

夜明昶的背影走远了，夜明昳才慢慢起身。夜明昶的背影有些沉重，看着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他想着和父亲短暂的相处，二十多年来，真正两个人待在一个的时间，不超过三天。而他，要为所谓的族人和父爱背负欺骗。

一直到天黑，他才回到小院，付纾艺早就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他。他很惊讶，付纾艺这样的大小姐，居然还会做饭，还是用柴火。不过，没多久，他就知道，这是镇上那家家常菜的味道，虽然她重新进行了摆盘。而且，家中也没有任何油烟味。单凭这一点，就出卖了她。

“你做的？”他明知故问，“腿还疼吗？”

“休息一天，已经好很多了。这个清水煮莴笋是我做的，估计是邻居送来的菜。”付纾艺一直没有动筷，她在期待夜明昳带来顾南枝的消息。

“你不饿吗？怎么不吃？”夜明昳还没想好怎么和付纾艺解释。

付纾艺拿起碗筷的手，又放下：“楚寒江今天没来小院。”饭厅的灯不合时宜的闪了几下。

好姐妹生死未卜，付纾艺哪还吃得下饭。她简直快喘不过气，一阵阵心慌，腿也发软。她只好以不饿为由去客厅看电视，并且将电视的声音调的很大，比八十岁老爷爷看电视开的声音还大。

夜明昳其实也吃不下，简单扒拉几口后，就将厨房收拾好。他本来不想再去惹她伤心，但又放心不下她。

他轻轻的推开客厅的门，电视上播放着全是男人的战争片。付明昳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其实，白天她一直在等着楚寒江带顾南枝回家来。为此，她还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镇买吃的。

想让好姐妹一到家就能吃到想吃的。就连开小电驴都是现学，之前顾南枝教了她几次，她都不敢，这下直接就上手。等了一天，家里没有来任何人。她就将所有的期待都放在夜名昳身上，祈求他能带回好消息。结果，也没有。

眼角的泪还未干。夜明昳见此，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进拿起一旁的毯子，给付纾艺盖上。他关掉电视，将房间的灯光调暗。自己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一坐下，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不一会儿，他也睡了过去。

睡着后，他看到了付纾艺的梦。

梦里的付纾艺也还是在寻找顾南枝，她也拥有了异族的能力，能快速的穿梭在世界上。终于，她在一处医院找到了顾南枝。

她的梦是从苦变成了甜。她的梦中，顾南枝健健康康的回到小院。她们两个一起去海岛度假，两个人去海边的落日餐厅吃饭。在她的梦中，夜明昳也有一席之地。而他的身份是付纾艺的男友。可是画风再一转，他又成了顾南枝的对象。她的梦又变成苦的。

付纾艺将他喜欢顾南枝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顾南枝，所以，他就顺其自然的和顾南枝在一起。付纾艺的梦中，她一直想的都是撮合夜名昳和顾南枝。梦中的顾南枝就是不喜欢夜明昳，她就带着夜名昳去各种偶遇她。她将自己对夜明昳的好感隐藏。

夜明昳惊恐的从付纾艺的孟中醒来，他有些惊讶。竟然她这么为自己着想。他一下逃离，来到院中呼吸新鲜的空气，查看四白的伤势。

同样难捱的夜也笼罩着扶风的别墅小院，只是难捱的是楚寒江。

“怎么开始喝酒了？你平时可不爱喝酒。”扶风在院里烤肉，透过烟雾看着惆怅的楚寒江。“事情办的不顺利吗？”

“长明长老答应我救她。”一杯酒又入了楚寒江的喉咙。

扶风端着一盘肉走了过来，他有些不理解，想不通好朋友的难受的点在哪里？只能随口回到：“不好吗？你不想她活啊？”

“长明长老说，救了她之后，必须给她消除记忆。而且，我再也不能见她。”

“嗯哼？所以呢？有什么影响吗？所有被迫卷入异族纷争的人不都是这样处理的吗？”扶风将肉放到楚寒江面前，故做不经意的将他面前的酒替换为了茶。

“可是，我答应过她奶奶，这辈子要护住她？而她却因为我受伤，到现在生死不明。”

扶风也双手枕着脑袋，靠在躺椅上：“首先，你答应她奶奶，这本来就是不合理。哪有人上山要求一个老不死的男人照顾自己的孙女。其次，她消除了记忆，其他异族才不会再去找她。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除非……”他转过头看见楚寒江正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这样美的夜色，还要在这里听老男人唠叨。“我看，是你不想她忘记你吧。”

“他们会按时送来药吗？”

“就算不送，长明长老不是能救吗？”

楚寒江没说话，起身回房间休息去了。给留在原地的扶风郁闷坏了：“不是你说饿的吗？我这紧赶慢赶的给你烤肉。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一口不尝！”他自己吃了一口，满脸都是对自己技艺的满意。

楚寒江没有回应，径直走向给他准备的房间。

虽然所有人都因为顾南枝而阴雨绵绵，但顾南枝的心情还蛮好的。白天，给后院的蔬菜除草，又和刚子去采了野蘑菇。这天清山上，物产丰富，简直是打野的好地方。山上各种珍贵的花草也多，她真的手痒，好想去采回家培育。

晚饭的时候，无望阁所有的人都回来给长明长老过生日。接着就是打麻将、烤烧烤、K歌。这一天可给她累坏了，直接上床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