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西很快打开门,他有些惊讶我找他,声音却一如既往带着他独有缱绻温柔:“怎么了?”
“把你手给我。”我面无表情。
梵西很乖地把手放在我的手心,微凉但是不冰冷,骨指分明,血气很足的白,腕上的脉搏也正常跳动。
我心中一喜,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我抓着梵西的受摸来摸去,他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们要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进房摸吧,你想摸哪里摸哪里。”梵西轻笑的声音像是通过空气传导震到我的耳骨。
想摸哪里都可以?我正有此意。
鬼使神差地我被他拉入房中,封闭空间中无所逃遁的雪松味将我围绕,梵西坐在床边抬了两只手给我。
我觉得探脉也探不出来,就说:“想摸摸别的地方。”
梵西张开双臂,笑盈盈看我,仿佛任由我予取予求。
我试探地摊手碰到他胸前的位置,摸了摸,可是隔着两层衣物,我也感受不出来。
我又问:“你能不能把外面的衣服脱掉?”
梵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伸手缓慢将那风衣腰带解开,他脱衣服的动作很优雅,像是男妖精,勾人却又不低俗。
他的床伴们应该会被他伺候得很舒服。
我摇了摇头,将跑偏的思绪拽回来,我半蹲下身,伸手探到他胸前的胸口处,仅隔着一层衣料,我清晰的感受他的体温。
是正常的,没探到心脏,也许我不对位置,心跳呢?
我着急忍不住侧过头贴在他的胸口处,背后却传来一道推力,我整个人被压着半跪跌梵西怀里,他双腿分放在我身体两侧,我的半张脸几乎都埋在他胸口,更加浓重的雪松干木气息四面八方钻进我的鼻腔毛孔。
我想挣扎起来,梵西却将我锁住,低沉的声音隔着胸口震动传到到我身体里:“这样是不是感受更清晰些?”
我顾不上被戏耍的羞愤,果真听见那沉稳的心跳声,属于正常人的体温,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肯定是吴渔那家伙开玩笑的,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我现在状态不好,我真的会信,回头我得好好找她说说。
我想起身,但是梵西的手掌压在我背后,他搂着我。
“我感受好了,我感受好了。”我提出抗议,期望他有点眼力见放手。
梵西没有,他双臂终于动了,不是放开我,而是温柔地摸摸的后背,又顺着我的背脊抚摸我的后脖颈。
到这里我终于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攒了点力气终于挣脱束缚。
梵西被推着后仰,他手支着床边,对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瞥见他眼眸中莹莹的光,嘴角乖顺地勾起,更像是床上勾引人未遂的男妖精。
他在外面和别的野男人上床的时候也这样,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
他这么温柔一定会包容对方的一切小癖好,也许到了激烈处会喘得很厉害,嘴上却依然说着夸奖对方的话……
打住!
我在想什么,我果然是被梵西这种有钱人带坏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学会了以色取人。
我感到无比的悲愤。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别憋在心里自己纠结。”梵西露出一贯的温和带着些引导。
“没啥事,能有啥事啊。”我敷衍了两句,他恍若智者的模样显得我更加愚蠢,竟然就真信了吴渔戏弄我的话。
我几乎逃一样地溜出梵西的房间。
我想去找吴渔算账,但仔细一想这样做又显得我更蠢了。
到了晚上我打游戏,总觉得腿上有东西硌着我,伸手探去居然是白天买的随身镜。
电脑屏幕显示还差几分钟就到零点。
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种下锚,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想去试试。
梵西这个点肯定已经睡着了。
我走向梵西的房间,想着要是房间门是锁上就算了,这件事我再也不想。
简直蠢到家了。
我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将手放在梵西房门的扶手上,往下一拧毫无阻碍,梵西居然睡觉都不锁门,这是对我多不设防。
我惊讶的同时,走廊的光已经洒进房房间内,正好看到床上梵西模糊的身形,睡眠质量真好这都不醒。
我随意掏出随身镜,找好角度,对着床上的位置。
透过镜子看到的画面让我睁大双眼,浑身都跳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麻木到僵硬。
镜子里真的看不到梵西!
我扭过头看梵西,肉眼能看见。
我看向镜子,镜子里却唯独照不出床上的人!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一幕已经超出认知,那一瞬间悚然之后,我竟没感觉到多害怕。
确认两遍,拿出手机对床上的梵西拍了个照,又拍了一下镜子中照出的画面,这才悄悄关上的房门。
第二天一早,要不是有手机里那两张照片的证据,我还当是在做梦。
将那两张照片发给吴渔后,她看到消息也不说什么,催我去她家。
吴渔将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拿给我看:“恐怕真是你屋子的问题,天呐,我能看到你拍镜子这张照片有人,但你拍床的那张照片我看不到,你真是同一时间拍的吗?”
“我看到的和你相反。”
我翻阅吴渔和她道士朋友的聊天记录,基本已经确定了梵西不是人,“房东给我这么低的租金怕不是知道这件事,我去问问。”
吴渔点了点头。
等我找到房东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扔垃圾,是个看着面相很和蔼的老头,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老人竟然敢骗我住鬼屋还骗我租金。
这种屋子请人住都是要付钱的好吗!
果然有钱人就会坑蒙拐骗,这种新时代地主更是难掩劣性根。
房东老头看到我还强装淡定:“小伙,这么早啊。”
“我屋里闹鬼你知不知道。”我拦在他的去路。
“啊?”房东脸上露出愕然,躲避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怎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只收这么少租金,你这是欺诈你知不知道?”我紧紧盯着他,寸步不让。
房东还想打马虎眼:“我这不是看你困难才少收你租金么,你这小伙子怎么恶人先告状,你说这种话,我以后的房子还怎么租给别人?”
我想去先前和他谈租房的时候,这老头都不愿进我那屋的门,站在门外让我进去看满意不满意。
搬过来后,才知道还有梵西这个合租室友,这里条件好租金低,我也不计较了,现在想来,这老头是知道这件事,所以都怕进我那屋。
我说:“那你来我屋看一眼。”
老头脸上明显露出慌乱,我盯着他半天,他这才支支吾吾说明了原委,只说我房里的那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直滞留在这里。
说到最后老头破罐子破摔:“我租金都这么低了,你爱住不住吧,这种地段,这种条件的房子,你出去找找,哪个不要四五千?”
“我才收你两百,和白给你住有什么区别,而且那小伙鬼挺好的,又没犯着你,说到底,我空了一个房那么久租不出去,我还亏了呢……”
老头嘟囔抱怨个不停,我不耐烦打断:“你找个道士把他赶走不就好了吗?”
他堪称震惊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天呐,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自私刻薄无情无义没有半点同理心的人。
老头说:“那你现在是想退租还是怎么?我把前一个月的房租退给你也行,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退了。
我找不到这么好的房子,租金还这么便宜,梵西当室友称职到堪称田螺姑娘,我住了这么久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他确实是个好鬼。
而我穷到一定程度,鬼都不怕。
见我做出了选择,老头露出欣慰的笑容,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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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