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 第4章 雨一直下

自从开学到军训结束，陆向阳一直都在避着北棠。北棠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为程开心感到不值。他们是分手了，但是北棠知道，程开心没有真正放下，她只是装作放下了。

所以，陆向阳现在找我干嘛？肯定不是因为程开心的事。应该是帮老师找的我。想着，北棠就走到了高一（1）班的门口。

陆向阳的位置靠近后门，他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北棠。他拿了一叠东西，朝后门走去。

“找我有什么事？”

“帮我把这些给果果。”

啊？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北棠糊里糊涂地接过了那一叠东西，那些好像是程开心当年写给陆向阳的情书。当时，程开心写的时候还让北棠改过。

现在看到这些，也真的是物是人非。

“你最好不要后悔。”北棠丢下这句话后，拿着情书离开。

把情书安安全全地塞到教室自己的柜子里，锁好柜门后，北棠安心地去寝室午休。

学生会的招新结果出来了，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到高一的每个班挨个通知。

北棠顺利进入了学生会的宣传部，但是李鹏没有，他最后去了学校的广播社。

“恭喜你啊！”何盘盘由衷地替北棠感到高兴。

“谢谢啊。不过盘盘，你虽然没有加入任何社团，但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听到了吗？”

“听到了。”

周五放假，北棠约程开心去了一家甜品店。在甜品店里，她们各自点了甜品和奶茶。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程开心知道，北棠一定找自己有事，因为她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简直是把“心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说着，北棠就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书包里的盒子。

“什么？”程开心接过盒子，疑惑地看着盒子，又看了看北棠。

“你打开就知道了。”

程开心带着好奇打开盒子，但是在看到那熟悉的发了黄的信封，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灰色阴影。

那是自己写给陆向阳的情书，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整整十五封，有厚有薄。写完这十五封情书后，陆向阳成了程开心的男朋友。

程开心苦笑：“他让你还给我的？”

看着程开心强颜欢笑的样子，北棠忍不住担心：“你......还好吗？”

“当然，非常好。”嘴上说着好，但程开心的眼神很空洞，这不免让人担心。

但是程开心并不想让人担心，她故作若无其事地吃了口自己点的抹茶蛋糕。看着北棠点的草莓蛋糕，她笑着说：“北棠，等我以后开甜品店了，草莓蛋糕包你吃个够！”

“嗯。”

回到家，看见家里除了自己外一个人都没有，北棠便心知肚明了。北棠看了眼手机，这才看见吉日格勒给自己发的短信。

老爸：你妈妈今晚医院值班，我店里忙，来不及回家给你做晚饭，你自己点个外卖吧，回来爸爸给你报销。

北棠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个地点。

东兴街，老陕西。

上周放假，北棠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碰到了两个她不认识但是穿着启元中学校服的女生。

“你确定是在东兴街吗？”

“当然啦，我高一那年就在那里碰见了南野，他家在那里开了家店，叫老陕西。”

“行，那我也去碰碰运气。”

东兴街，南野，老陕西。

北棠在她们身后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了下来。

并不是在学校就一定能够见到他，这一周，北棠只在食堂里看见过几次南野。那么，今天在东兴街，在老陕西，我能碰见他吗？

但是最后，北棠并没有碰见他，她在这里点了一碗油泼面和一听可乐。

失望而归。

......

回到家，吉日格勒见北棠没什么精神，以为她生病了。但是北棠只是说了句“没事”后就钻进房间里睡觉了。

“这丫头！”吉日格勒叹息。

北棠躺在床上，但是怎样睡都睡不着。

我这是怎么了？喜欢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吗？

不知道为什么，北棠想起了程开心。她身边的好友，也只有程开心谈过恋爱。

初二那年，程开心兴冲冲地告诉北棠，她有喜欢的人了。

“嗯？！”听到这个消息的北棠很惊讶。

喜欢一个人要告诉别人吗？不一定吧。

后来，程开心就隔三岔五地给陆向阳送情书。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北棠问程开心。

“时时刻刻都想见他，每时每刻都念着他。”

所以......

北棠盯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全都是南野。

......

周一，一觉醒来，周边的环境变得阴暗，一丝凉意透过窗户向北棠袭来。

今早下雨了。

这算不算秋天的第一场雨。北棠想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强制自己开机。

吃过早饭，外面的雨下大了，天地间都是“劈里啪啦”的雨声。

北雁拿了一把新伞给北棠，说：“你原先那把伞太小了，妈妈给你买了把新的。”

“谢谢我最亲爱的妈妈！”

新伞的颜色是粉红色，但并不是那种明艳的粉，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粉，很像西府海棠的颜色。

北棠很喜欢这把新伞，一直笑着走到了学校。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直到晚饭饭点才终于停了。

“走，北棠，吃饭去！”何盘盘收拾好自己的书桌，用手肘碰了碰北棠。

“这天......拿伞吗？”北棠看着窗外，虽然雨刚刚停了，但保不齐又会再下。

“拿着吧，以防外一。”何盘盘说。

“好。”

北棠和何盘盘各自拿着伞往食堂走。一阵风吹过，皮肤的每一寸都开始收缩。北棠把手缩进衣袖里，碎发在脸上飞舞。

“真羡慕你，不怕冷。”

听到这话，何盘盘爽朗地笑了。

她说：“亏你还是内蒙古的呢，内蒙古不也是北方吗，你还怕冷？”

“可我也就暑假这种长假的时候才会回内蒙古啊，平常不都是在江淮待着。”

“好啦，不调侃你啦。”

进了食堂，北棠才把自己一路上缩进衣袖里的双手伸了出来。打完饭后，何盘盘又跑去食堂的小吃铺买了两杯热奶茶。

“给，热的珍珠奶茶，我请你。”何盘盘把热奶茶递到了北棠面前。

“谢谢盘盘！”北棠笑着感谢，“下次我请你。”

“好！”

一番欢笑过去，何盘盘开始低头吃饭，但是北棠吃饭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瞟几眼何盘盘。注意到北棠在看自己，何盘盘抬头问她：“怎么了吗？我脸上是有什么字吗？”

北棠摇头，“没有啊。”

“那你看我干什么？”

“就是，盘盘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问。”

“什么事啊，你问吧。”

“你上周放学走那么快干嘛？我东西都没收拾好你就走了，你不想和我一起走了吗？”说完，北棠可怜巴巴地看着何盘盘。

“不是，我是有事情......”说到这件事，何盘盘扭捏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和北棠说比较好。自从初一下学期和北棠成为朋友后，她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就是放学后一起走到校门口，走到校门口后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回家。但是现在......何盘盘看着面前格外真挚的北棠，她并不想说谎，可她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盘盘，你怎么了，是家里出事了吗？”看着何盘盘面露难色，北棠心里大概有底了。和何盘盘成为朋友后，北棠知道她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也不是，”何盘盘说，“我主要是想帮妈妈减轻点家里的负担，我找了个陪一年级小朋友写作业的家教，就周五下午和周末，所以上周我才那么着急走的，而且以后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块儿走到校门口了。”说着，何盘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沮丧。

“那你为什么不来我家烤肉店做兼职啊？”

“我不想麻烦叔叔。”

“好吧，那你以后有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何盘盘点了点头，“知道了。”

......

雨停了很久，一直到晚饭结束，雨都没有下。何盘盘还略感遗憾，从吃完晚饭到回到教室一直都在念叨。

“哎，伞真的是白拿了！”

“没事，说不定待会儿雨就下了。”

北棠话音刚落，天空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狂风乍起，天空开始发黑，闪电在天边一闪而过，“哗啦”一声，雨倾斜而下。

何盘盘目瞪口呆，呆愣着鼓掌，对北棠说：“你这乌鸦嘴啊。”

北棠没说什么，只是苦笑着看她。

这个点应该还有很多人在食堂或者寝室，还有露天篮球场。高一（3）班的教室里，只有北棠和何盘盘两个人。

北棠看着窗外的大雨，说：“要不我们打伞去接一下别人吧，感觉有很多人没拿伞。”

“行。”

二话不说，她们拿起伞往食堂赶。

雨下得很大，北棠的裤脚湿了一大半。

正如北棠说的那样，有很多人没拿伞，食堂一楼的门边挤了很多人，她甚至看到了陆向阳，他也没带伞。

北棠往里看，想看看有没有班里的女同学。

“肖树，滚过来！”

很不耐烦的一声吓得北棠一个激灵，她往身后看，是许久没见到的南野。

他带着口罩，声音多少有些沙哑。

肖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赶紧来到南野身边。肖树嬉皮笑脸的，说：“感谢我亲‘爹’感冒还冒着雨来接我，辛苦辛苦。”

“得了你，赶紧走。”

目送着南野的背影，北棠想：原来他生病了。

北棠转过身，她和何盘盘一起接到了班里的两个女生。至于陆向阳，他最后好像是被一个女生接走的，那个女生还很亲昵地看着他。

新女朋友吗？真为果果感到不值。

来食堂接人的人越来越多，北棠还看见了李鹏。

这个雨天，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雨一直下，从昨天开始雨只是停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又开始下。昨晚下了一整晚，今早起来地面还是湿的。

江淮的秋天来得格外迟，似乎只有一场接着一场的雨才能够证明秋天已经到来。

现在是九月中旬，学校运动会的报名工作开始了，九月的最后三天是学校的运动会。

今天下雨，大课间不用出操，体育委员开始在班里传运动会的报名表。运动会，每个班至少十个男生和十个女生参加。

军训结束后，班里的班干部换了个遍，不过北棠依旧是副班长，李鹏变成了学习委员。

上任为学习委员的第一天，北棠对李鹏说：“你这可是文武兼备啊。”

李鹏笑着回应：“承让。”

运动会不仅仅只是运动会，也是体艺节。运动会的第一天晚上会举办文艺晚会的汇演，每个班至少一个节目，第二天晚上就是在操场上放电影。

北棠虽说体质好，但是运动，北棠并不擅长。至于表演，北棠更是心虚。当时赵一寻还很诧异：“你不是蒙古族的吗？”

“那也不代表我擅长。”

从记事开始，北棠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江淮，极少回内蒙古。只有暑假这种长假才会回内蒙古，况且自己回内蒙古也是为了放松和陪伴家人。像赵一寻提的马头琴什么的，她压根就不会。

“那你负责什么呢？好歹是个班委。”

“加油稿吧，我来写加油稿。”

“加油稿班上每个人写十篇，运动员写五篇也就够了。”赵一寻说。

“万一有人偷懒呢，写加油稿我擅长，初三那年我承包了我们班上一整个班的加油稿。”北棠信誓旦旦地说。

“行，那到时候辛苦了。”赵一寻说。

“没事。”

除了加油稿，北棠还得在运动会期间拍照，这是学生会宣传部的任务。

中午休息的时间，学生会的一众人在会议室里开会。团委老师，也同样是学生会的负责人——任红雨，她交代好所有的事情后，学生会的人才回到寝室里休息。

这场秋雨一直下，但还好，它在运动会前停了。北棠觉得挺神奇，这场秋雨能下这么长时间，但好在雨停了。

雨停了，运动会如期而至。

每个班的同学拿着自己的椅子去到各自班里的区域。趁着运动会还没有开始，很多人便去便利店里买零食。

北棠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写加油稿。她想趁着比赛开始前再多写几张。不过她已经写了很多张加油稿了。当她开始主动承担起写加油稿的任务时，只要有空，她就写。现在，北棠已经攒了七十三张加油稿了。

但这远远不是北棠的实力。

初三那年，班里没有几个人写加油稿。最后，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北棠身上。最后，三天运动会，北棠凭着一己之力写了三百多张加油稿力挽狂澜。

何盘盘笑嘻嘻地看着北棠，她的位置挨着北棠。

“这次又要力挽狂澜了？”

北棠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写，说：“我这叫有备无患。”

“确实啊，这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的实力，我见到过。”

“知道就好。”

运动会开始，加油稿开始征集。

北棠去主席台上拿工作证，顺便把手里的加油稿交了。

“不是吧北棠，你疯啦！这都是你写的？”王水淼看到北棠交的加油稿，诧异道。王水淼是隔壁四班的人，同时也是学生会宣传部的。这次，她是负责运动会加油稿的四个人之中的其中一个人。不过她是负责计数的，审稿的是另外三个人。

“放心吧，我会写更多的。”

王水淼不知道，北棠的口袋里有圆珠笔和一沓她裁的大小合适的纸张。何盘盘知道后，早就不感到意外了，毕竟这种事北棠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现在，北棠边拍照边在心里想着加油稿的事，嘴里还含着草莓味的棒棒糖。现场负责拍照的一共有六个人，两个人负责一天，北棠主要负责今天上午。

北棠拍了一圈，回到主席台看加油稿的统计情况。

高一（3）班，83张。

王水淼看见北棠，对她竖起大拇指，说：

“挺厉害！”

“谢谢。”说着，北棠又交了五张加油稿。

看到北棠这样，王水淼不禁对她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北棠光明正大地看了黑板好几眼。

高三（10）班，42张。

北棠是从跳高的比赛场地来到主席台的，她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高三的区域，又装作不经意地往高三（10）班看。

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南野穿着明黄色的短袖，黑色的长裤，衣服上别着他的号码牌。他坐在位置上，正和旁边的人一起聊天。

311009，他的号码牌。

今天上午运动会开始前，班里不少女生托北棠拍某几个男生的照片。北棠并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们，便答应了，尽管这些男生她大部分都不认识，但还是硬着头皮拍。这其中便有南野，那是方今津要求她拍的。方今津，她的堂哥是南野隔壁班的同学。

北棠拍的每一张照片，有些照片看似是不经意间拍的，但其实她早就找好了角度。

上午结束，北棠将自己的SD卡取出来交给任红雨，收拾好东西后便和何盘盘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上午加油稿截稿，高一（3）班103张，北棠提供了93张。

“北棠，你还是太厉害了，写了这么多加油稿。你都不知道，不光光是我们高一，就连高二高三都在议论，说我们高一（3）班怎么写了这么多加油稿。”何盘盘兴高采烈地说。

那他呢？他注意到了吗？北棠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南野。

“下午还有之后的两天，我估计你会写疯。”何盘盘打趣她。

虽然运动会已经开始了，但是运动会的开幕式在下午举行。

下午开幕式结束，方今津凑到了北棠身边，不出意外，她想看照片。

“我的SD卡还在团委老师那儿，她让我晚上再去拿，明天给你看吧。”

“行吧。”听到北棠的话，方今津明显不开心，“那你到时候可以把你的相机给我用用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相机。”北棠毫不留情地回答。

“那行吧。”

北棠很爱惜自己的相机，那是她初一的时候央求了北雁好久，北雁才给买的。初三那年，她在相机的挂绳上系了一个金色的小铃铛。北棠很喜欢铃铛，她喜欢铃铛清脆的声音。

北棠想着，她突然想起来，老陕西的店门也挂了铃铛。当时去老陕西，开门听到铃铛声的时候，北棠还惊讶了一下。

方今津叹息了一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边往北棠身边靠边说：“太可惜了，本来想着南野明天跑三千米的时候可以拍几张，但是你不借啊。本来想着虽然错过了南野的铅球比赛，但是还有三千米啊。但是......”方今津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北棠。

北棠今天并没有去铅球比赛的场地，她怕铅球砸到人。

“方今津，离开我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何盘盘来到了北棠身边，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

看到座位的主人回来了，方今津也不好就这样一直占着人家的位置不放，便灰溜溜地走了。

“方今津怎么回事？”何盘盘喝着酸奶，大踏步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伸手从一堆零食里拿出了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给北棠。

“谢谢。”北棠接过棒棒糖，向何盘盘道谢。

“所以方今津怎么回事？”

“找我拍照片。”

“拍南野？”

北棠惊讶：“你怎么知道？”

“方今津总和别人聊南野，想不知道都难。”

北棠侧着身看着何盘盘，眼神里透露出好奇。她说：“何盘盘，你不对劲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

“不是我八卦，班里传得快而已，我还是很爱学习的。”

那倒是，北棠点点头。何盘盘的课间十分钟，除了去洗手间和接水，不是在做作业就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问问题。

果然是学霸啊。

下午加油稿截止时间到，高一（3）班突破了两百来张。

213张。

看着黑板上统计的加油稿数量，何盘盘“啧啧”称奇。

“我们班除了你，终于有人交加油稿了！说吧，今天总共交了几张？”

“126张。”北棠清清楚楚地记得。

“北棠，你偷懒啊，下午才写了二十来张啊。你初三一天写一百来张的劲头呢？”

北棠瞪了何盘盘一眼，说：“明天你就瞧好吧。”

“行！”

“你呢，加油稿交了吗？”

“早交了。”

......

晚上，表演开始。

北棠和何盘盘坐在前排，视野很好。

他们高一（3）班的节目是合唱《稻香》，每个人都得上。

这是北棠和何盘盘第三次在一起合唱《稻香》。初二和初三那两年，在学校组织的合唱比赛上，二班两次都唱的《稻香》，两次都获得了第一名。

高一（3）班表演结束，下一个节目是来自高三（7）班的严姝涵，她将带来《七里香》的演唱。

当严姝涵拿着吉他来到舞台中央，台下不少学生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严姝涵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在聚光灯下，她格外光彩照人。

北棠并不知道严姝涵是谁。但她刚刚候场时，北棠看了她几眼。严姝涵很漂亮，出水芙蓉般的漂亮。

“初恋啊。”方今津说，她的座位在北棠身后，“她是南野的初恋。”她向旁边的女生介绍严姝涵。

“啊，那你......”那个女生有些担忧地说。

“初恋又怎么样，还不是分手了。”

初恋......

原来，北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抱着吉他边弹边唱的严姝涵。

严姝涵的嗓音很甜美，唱起歌来婉转动听。

原来是他的初恋啊。

......

运动会的第二天上午，天空下起了雨。

“什么鬼天气啊，怎么下雨了！！！”班里，有不少人都在抱怨。

广播通知，因为今天上午下雨，比赛时间往后推。接着，广播里开始放歌，放的第一首歌是《晴天》。

何盘盘看着旁边一直在写加油稿的北棠。不知道怎么了，北棠一直都没停下笔。

灵感爆发啦？何盘盘看着这样的北棠，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北棠终于停下了笔。

雨停了。

广播里，校长宣布运动会继续。

北棠看着天，雨的确是停了，但是在她心里，雨一直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