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败品 第8章 小打小闹

“终于……出来了！”

陈墨把脸从柳玲珑大衣里抬起来，眼泪鼻涕糊成一片。柳玲珑低头看了一眼，没躲，只是从兜里掏出纸巾按在他鼻尖上：“擦干净，下车风一吹就结冰了。”

“姐……有你真好。”

“知道了。”

“美女姐姐天下第一无敌好。”

柳玲珑手上使劲，把他脑袋往旁边一推：“少来，头发扎起来，说了多少回。”

李缘星和沈起云坐在对面，对这种日常早已见怪不怪。沈起云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锦云手上，那姑娘正低头划手机，屏幕是最新款的牌子，陈墨瞥了一眼，表情瞬间垮了。

“有手机？”沈起云问。

“你觉得呢？”锦云扬了扬屏幕，故意朝陈墨那边晃了晃，后者缩回柳玲珑背后，嘟囔了一句什么。

“加个联系方式。”

“不了。”

沈起云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侧的枪套，拇指扣开搭扣，“咔”的一声轻响，金属摩擦音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但他没拔枪，只是把手搭在上面，抬头看着锦云。

锦云抿了抿嘴，像是觉得好笑：“吓唬谁呢？”

“下车后你跟我走一趟。”沈起云说，“公寓楼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你的能力。”

“什么事？”

“到了再说。”

柳玲珑从后视镜里看了沈起云一眼：“你俩别在我车上闹。要打下去打。”

车停稳后，锦云先跳了下去。沈起云紧随其后，手始终没离开枪套。陈墨想跟，被柳玲珑一把拽住袖子：“跟你没关系，待着。”

锦云走出几步，回头看沈起云：“你刚说公寓楼？地址给我。”

“泰山下东偏南约四百米。”

她闭眼默数了两秒，然后睁开：“那地方我知道。但我的切空间需要精确定位，你给的方向只能到附近。”

“够了，到了附近我能找。”

锦云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沈起云突然问：“你刚才说‘不了’的时候，是真不怕我开枪，还是知道我枪里没子弹？”

锦云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你试试？”

沈起云面无表情地抬手，枪管抵上她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枪响惊得路边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锦云站在原地没动。子弹穿过她的头部，却没有血，也没有伤口，只是像穿过一层水雾。她歪了歪头，把弹孔处散开的“皮肤”重新聚拢，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没玩够？”她说，“那再来一遍？”

话音刚落，她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空间像布帛一样被撕开，白光漫出来。她抓住沈起云的手腕，两人一起消失在白光里，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陈墨和一脸淡定的柳玲珑。

“疯子。”陈墨说。

“两个都是。”柳玲珑收回视线，关上车门。

白光褪去时，锦云和沈起云站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抬头能看见远处泰山模糊的轮廓。

“下次想支开他们，随便编个理由就行，非要当着面开枪。”锦云松开他的手腕，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奥斯卡又没欠你小金人。”

“你档案里写着你非生物属性，子弹无效。我不演一下，陈墨会跟过来。”沈起云收起枪，掏出手机，“而且——刚才那一枪，正好能试出你的切空间反应速度。”

锦云挑眉：“所以你拿我当测试对象？”

“顺便。”沈起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消息。

锦云凑过去瞄了一眼：“这么多艾特你的？怎么只找你一个人？”

“公寓楼里发现了九类异常，四只以上。这级别的只有基金榜的榜主、榜二、榜三能处理。榜三还在副本里没出来，榜二昏迷了，只剩我。”沈起云划了几条消息，眉头微皱，“02异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现在又加这个。”

“那你去公寓，02那边怎么办？”

沈起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打了几个字发出去，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上面的任务我去做，先别告诉其他人。”他抬脚往巷口走，“你来都来了，切空间省我赶路时间。”

锦云跟上他：“地址再给我一遍，精确到门牌号。”

“泰山下东偏南约四百米，红色公寓楼，三单元。”

她再次闭眼，这次白光从脚下漫起，将两人裹住。

“抓稳了。”她说，“万一偏到隔壁市，别怪我。”

沈起云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白光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