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雨停以前

第九十五章雨停以前

第四天凌晨，时间雨开始变小。

不是均匀地小。

有的街区已经停了。

有的地方还像前两天一样密。

地图上形成十七块残留区域。

和伞骨节点数量一样。

黎禾把图投出来。

“巧合？”

闻烬：“最近不太敢这么想。”

程野川拿激光笔逐个点。

“北渡旧站。”

“和平街。”

“研究所旧址。”

“东湾站。”

“商场。”

十七个地方里，有九个是他们进过的失时区。

剩下八个陌生。

黎禾：“这些不是随机降雨区。”

“是系统最早的学习点。”

闻烬看地图。

每一个地方，系统都从人身上学过一种东西。

名字。

等待。

牺牲。

拒绝。

交易。

归还。

可能。

它不是在下雨。

更像装不下以后，从旧的记忆地点往外漏。

凌晨四点，海市发布停课。

凌晨四点半，又撤回。

理由：

雨量下降。

家长群骂了半小时。

有人已经把孩子叫醒。

有人早餐都做了。

黎禾看群聊截图。

“这才是社会秩序。”

闻烬：“你最近研究范围很广。”

“我三天没睡。”

“那你去睡。”

“等雨停。”

“你等它干什么？”

黎禾没抬头。

“确认数据。”

闻烬看了她两秒。

这个理由太像时微。

也太像所有研究所的人。

“数据不会跑。”

黎禾手停了一下。

“会。”

她说。

“现在真的会。”

闻烬没继续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肯放手的东西。

五点十七。

最后十七块降雨区同时缩小。

黑伞开始发热。

闻烬不得不戴手套拿。

程野川把窗打开。

“要不要放地上？”

“先不用。”

“烫伤算工伤吗？”

“你给报？”

“固定队连带。”

“那更不想报了。”

嘴上还能说话，说明问题暂时不坏。

五点二十三。

伞面第一处真正变成蓝色。

不是光。

是材料本身的颜色改变。

黑色退下去。

露出极淡的蓝。

五点二十九。

第二处。

五点三十二。

第三处。

时间雨几乎停完。

闻烬忽然感觉到手里的伞有一种很轻的脉动。

一下。

停。

再一下。

和人的心跳不同。

慢很多。

黎禾抬头。

“你感觉到了？”

“嗯。”

仪器也捕捉到。

低频周期。

和零号失时那天系统第一次“呼吸”的频率接近。

程野川没有说“它活了”。

只问：

“能确定是系统吗？”

黎禾调数据。

“不能。”

闻烬点头。

“那就先叫伞。”

六点整。

雨完全停。

城市安静得反常。

几秒后，楼下早餐店拉开卷帘门。

金属声很响。

老板把蒸笼推出来。

第一锅包子冒白气。

一个清洁工拿扫把扫路。

地面其实没水。

他还是照常扫。

闻烬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黑伞靠在墙边。

已经有接近四分之一变成淡蓝。

忽然，伞尖自己在地面轻轻敲了一下。

咚。

没人碰。

程野川转头。

第二下。

咚。

第三下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伞柄上浮出一行极淡的文字。

不是系统界面。

像从木纹里慢慢长出来。

【归属确认中。】

闻烬看着那五个字。

“确认谁？”

没有回答。

黎禾的电脑却在同一秒弹出权限记录。

有人正在远程读取闻烬过去三年的全部失时数据。

账号一栏：

【LH-03。】

黎禾自己的内部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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