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用全拿

第一百四十六章不用全拿

桌面裂开以后。

第一块记忆自己浮上来。

不是零号失时。

是一顿饭。

时微坐研究所食堂。

吃番茄炒蛋。

鸡蛋很多。

番茄很少。

她边吃边嫌：

“这叫炒蛋盖红色。”

对面周正头也没抬。

“能吃就行。”

“你要求真低。”

“活着。”

这段记忆没有秘密。

没有系统。

甚至没什么用。

闻烬却看得很久。

因为她突然知道：

时微也会嫌食堂难吃。

这比“她是未来的我”更像一个人。

第二块。

时微下班。

站公交站。

鞋磨脚。

偷偷把后跟踩扁。

第三块。

她在实验室厕所隔间里哭了三分钟。

原因不是大事。

连续三天没睡。

报告又被退。

哭完洗脸。

继续上班。

闻烬问：“这些也要拿？”

时微：“你自己看。”

“有什么用？”

“谁说记忆只留有用的？”

闻烬沉默。

T最喜欢“有用”。

系统喜欢“索引”。

档案喜欢“证据”。

可人活着的大部分东西。

都没用。

哪天吃了难吃的蛋。

哪双鞋磨脚。

哪次没人知道地哭了几分钟。

这些才让“时微”不只是一个关键人物。

闻烬伸手碰第一块。

记忆进入以后，没有冲击。

只多出一个很清楚的味道。

番茄太酸。

她皱眉。

“真难吃。”

可下一秒，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味道很清楚，甚至能分辨出糖放少了，可它并不像“原封不动拿回来”的东西。更像一张保存得很好的复印件——内容没错，纸张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一张。

闻烬低头看自己的手。

“它回来以后，还是原来那段记忆吗？”

时微没有替她下结论。

“你觉得呢？”

闻烬想了想。

“连续。”

“但不一定是原件。”

时微笑了一下。

“先记着。”

闻烬也没再追。

“真难吃。”

“对吧。”

第二块。

她没拿。

鞋磨脚这种事，知道就行。

第三块也没拿。

时微看她。

“为什么？”

“那是你哭的。”

“你不是我？”

闻烬停了停。

“可能是。”

“但我没必要连你每次哭都接过来。”

时微没反驳。

桌下更多记忆亮起。

重要的。

不重要的。

真实的。

被重构过的。

甚至有一部分标着：

【来源不确定】

闻烬第一次没有急着整理成完整人生。

她问：

“如果我只拿一部分，会怎么样？”

“你会不完整。”

“我本来就不完整。”

时微看她。

“97.3%。”

闻烬：“你也知道？”

“我就是被剩下的2.7%。”

这句话让她心口一动。

时微不是一个完整过去。

闻烬也不是一张被擦干净后重新写的纸。

她们之间本来就有缺口。

闻烬伸手。

拿回一些。

留下一些。

每拿一块。

系统都问：

【确认？】

她一次次答。

【确认。】

有一块关于周正。

她拿。

一块关于霍岑。

拿一半。

一块关于程野川。

她停很久。

时微问：

“怕？”

“不是。”

“那是什么？”

闻烬看那块记忆。

里面年轻的程野川在实验室帮她搬一箱记录纸。

说：

“你们文职为什么纸比设备还重？”

时微回：

“因为你们设备不会投诉腰疼。”

很普通。

她却没立刻碰。

最后说：

“等他自己在场的时候。”

时微挑眉。

“现在这么讲边界？”

“吃过亏。”

“行。”

闻烬把那块记忆放回去。

不是拒绝。

是暂存。

她终于学会：

能拿。

不等于现在必须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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