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的新娘 第20章 老好人布莱恩城主

肖恩的眼神亮晶晶的，好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狗狗，珀尔尴尬笑笑并不答话，她很有自知之明，作为新手医师就算拿到了高级证书也不代表她的能力真的达标了。

只希望城中患病的人并不多，能靠着魔法空间中的药剂全都救活吧。

伊桑伯伯和小士兵肖恩都如此推崇布莱恩城主，珀尔心中对这位城主有了几分好奇，皇帝、女王之类的贵人她见多了，反而对普通人族的生活更感兴趣。

科嘉帝国是她父皇治理下的国家，至高无上的皇权统治下设有多个分封制的城主，不知道这位老好人城主是否名副其实呢？

里耶城占地面积并不大，城主府是里耶城的标志性建筑，虽然和费城皇宫没得比，但也颇为雄壮坚固，宛若大刀阔斧削成的青岗岩石组成了城主府的主体，金色的漆画在岩石上蜿蜒出象征贸易的天平图腾。

珀尔一到城主府接客的大厅就发现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肖恩一拍脑门，懊恼开口，“国医大人，实在太抱歉了，我忘记城主大人为了控制疫情一直在感染区那边没回来了。”

珀尔觉得有趣，从前她身边的人都太过精明，如此迷糊的人很少见，她温柔开口，“肖恩，没必要道歉，作为医师总要去看病人的，我干脆和你一起去找布莱恩城主吧。”

肖恩感激地看向珀尔，如此善解人意医术高超的大人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呢！

感染区和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由集市改造而成的感染区整齐的撑起了一座座简易行军帐篷，帐篷里人们痛苦的哀嚎与绝望的哭喊不停传来，污浊的空气传来死亡的不祥征兆，身穿黑色防护服的医师和志愿者匆忙穿梭在一座座帐篷中，只求能为病人缓解痛苦。

珀尔避过脚下青石板坑坑洼洼的污泥，许久没有人打理了，原本干净的街道一片污浊，她小心翼翼提着裙摆，要是提前做好准备，逃家珀尔一定不会选择穿裙子出来的。

往来的人和肖恩打着招呼，都是里耶城的街坊邻居彼此很熟悉，“肖恩，你回来了，这次怎么带了个小姑娘呢？”帮忙给医师打下手的麻花辫婶婶有些不赞同肖恩的行为。

肖恩接过婶婶手中拿的陶瓷器皿，赶紧解释说，“安妮婶婶，这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师是一位国医圣手，只要有她在，我们的怪病一定可以得救的！”

安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盯着珀尔，眼泪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她冲着所有人呐喊，发泄心中的喜悦，“太好了！我们有救了！里耶城有救了！”

越来越多的人群围拢过来，大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像落水的人看到海上的浮木，大家小声议论，谁也不想放过最后的希望。

被层层围拢的珀尔内心产生了动摇，她真的有能力救下这么多的人吗？她能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

“城主有令，请国医大师帐内议事，闲杂人等退下，不可耽误正事。”

这边的消息刚传过去，布莱恩城主立刻派遣了身边的贴身护卫寻珀尔相见。

城主的帐篷并不豪华，看着比病患的帐篷还要小得多，年过半百的城主身躯庞大挺拔，有一双钩子般锐利的眼睛，编织成小辫子的黑白双色胡子从嘴角垂下，身上黑色衣袍皱巴巴的应该好久没洗过了，但他的严肃表情打消了这份滑稽。

布莱恩紧盯着珀尔的黑色眼睛似是要看穿她的身份，珀尔即使心虚也不甘示弱，认真地盯了回去。

“听说城里来了个国医圣手，难道就是你这个小姑娘吗？疫病凶险之极，不可玩笑。”

输人不能输阵，珀尔昂首挺胸，夸下海口，“我自然有能力帮你们解决，国医大师的能力莫非布莱恩城主不相信吗？”

“你姓甚名谁？师从何人？”

“家师踪迹成谜，不许说与别人知晓，至于我的名字啊……”珀尔灵机一动，脱口而出，“艾拉，我叫艾拉！”

珀尔甩出闪亮的五星黄金医师证，布莱恩神色有些狐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此年纪轻轻的国医大师绝对是天才人物，没道理不出名啊。

生命是开不起玩笑的，为了保险起见，布莱恩决定还是测试一番，他嘱咐珀尔带好防护，“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身染疫病的人。”

珀尔亦步亦趋紧跟布莱恩身后，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珀尔的身影，帐篷里挤满了人，有躺在床上哀叫的病人，有来回奔波照顾病人的志愿者，他们见到布莱恩到来，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他。

布莱恩的眼神从病人腐烂的身躯划过，仿佛没有闻到空间中的异味，他神色镇定自若，“各位，新的医师到了，请她来给大家看看病吧。”

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小男孩抓住布莱恩的裤脚，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渴望，“城主大人，肖恩哥哥说国医大师来到了我们这里，我们有救了，是吗？”

布莱恩不想毁灭他难得的希望，他坚定点头，弯下厚实的腰背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发顶，“阿兰，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会得救的。”

阿兰的症状比较轻微，只是脖子处有红色的伤痕带着微微腐烂的气息，布莱恩大人从来不会骗人，此刻满怀希望的消息让他的疼痛仿佛消失了，他高高跳了起来，对身后的病人和照顾者大声宣布：“亲爱的大家，我们得救了！我们不会死了！城主大人要救我们！”

等珀尔从布莱恩身后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传说中的国医圣手竟然是个看着还未成年的小女孩，珀尔咬唇对着他们笑了笑，看到她不太自信的表情，大人们将信将疑。

这座帐篷内都是症状比较轻微的患者，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一个未成年小女孩身上风险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或许不治疗还能有几天好活的。

只有阿兰特别兴奋激动，他跑过来牵着珀尔的手，热情地打招呼：“小姐姐，小姐姐，你就是国医大师吗？”

阿兰信赖的眼神让珀尔有些动容，她不敢揭穿身份的谎言，给了小男孩一个肯定的笑容。

“艾拉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

珀尔要求布莱恩城主开辟一顶小帐篷作为临时检查场所，她牵着阿兰的手走进了帐篷，身后布莱恩宽阔的肩膀挡住了所有窥探的眼神。

帐篷里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珀尔根本没有检查的技术和治疗的手法，以她这半碗水的医术能分得清中毒和生病的区别都难，更别说诊断这么多货真价实的医师都识别不出的复杂症状了，她最为高明的医术就是烧钱喂药剂，活死人肉白骨的天阶药剂一碗下去，管他什么疑难杂症，通通给爷好。

可是现在当着布莱恩城主的面，珀尔总不好当场掏出药剂吧，正在纠结之时，布莱恩如同雷鸣一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如何，你可看出是何症状？”

珀尔有些支支吾吾，“这……这是……总之就是……一种奇怪的病。”

布莱恩冷哼一声，眼神闪过失望，其实他的心中未尝不抱有一份希望，希望面前这位女孩真的是国医圣手，但理智告诉他不太可能。

看到珀尔躲闪的眼神和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布莱恩的心中有些难过，难道里耶城真的没有救了吗？

“坑蒙拐骗到我头上来了，我没想到现在的黄金医师证也有人能造假了，小姑娘，你家人有没有教你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我也不怪你，只是既入了里耶城，就别想着出去了。”

布莱恩带着刺的眼神看得珀尔很不舒服，阿兰失望怀疑的表情更是让她如坐针毡。

“我可不是骗子，证件货真价实，我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只要喝下我的药，包治百病。”

珀尔伸出手假装在戒指上一抹，拿出了一管流动着绿色荧光的玻璃药剂，干脆利落递给坐在小凳子上的阿兰，“来，阿兰，甜甜的很好喝，只要你喝下去一切都会好的。”

如此流光溢彩的药剂一看就非凡品，布莱恩城主毕竟见识广，一眼看出药剂的珍贵，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双瞳仁像牛眼睛一样。

“天阶药剂！你这小骗子身价倒是不菲，阿兰，她能拿出如此珍贵的药剂，想必不会害你。”

布莱恩城主的话让阿兰重新建立了对珀尔的信任，纯净的黑色大眼睛里有珀尔小小的倒影，他伸出瘦弱苍白泛着红血丝的手稳稳接过递到面前的玻璃药剂，鼓足勇气闭上眼一饮而尽。

布莱恩细心观察阿兰身体的细微反应，受人追捧的天阶药剂效果奇佳，阿兰的身体肉眼可见恢复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脖子上先前腐烂的疮口抹平了，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阿兰兴奋地跳了起来，“城主大人，我的身体不痛了，阿兰好了，艾拉姐姐没有骗人，她是国医大师，她是我们的大救星！”

他来不及道谢就匆忙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阿兰要告诉大家，爸爸……妈妈……里耶城的大家！我们得救了！”

帐篷外围了一圈圈观望的人，他们中间很多人猜测阿兰或许会被各种救治方法折磨得痛不欲生，之前有一些医师为了研究怪病就是这么做的，所以一些病人对前来救治的新医师并无好感，反而有些害怕。

眼前活蹦乱跳的阿兰让他们大吃一惊，阿兰变得和生病前一样健康有活力，眼尖的人更是看到原本长在阿兰脖子上的疮口差不多好全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爆发出来，人们奔走相告，互相手挽着手，眼泪和笑容共同充盈着面容，得救的喜悦和亲人逝去的悲伤交杂而至。

里耶城的人们欢呼着布莱恩城主和艾拉的名字，这声音响彻天际，珀尔被情绪所感染，心中充满了欢喜和骄傲。

众人狂欢之时，布莱恩的脸上却充满了沉重，他看着珀尔摇了摇头。

无责任小剧场：

阿兰：大救星！

布莱恩：小骗子。

珀尔：魔法师的事能叫骗吗？那叫资源整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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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好人布莱恩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