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十七夕(重生) > 第10章 第 10 章

十七夕(重生) 第10章 第 10 章

作者:甜雀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2-12 22:31:58 来源:文学城

暮色已至,宫门落锁,长街尽头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缓缓而来,稳稳当当停在定南门前。

四匹良驹套着銮金的鞍具,朱红髹漆的车厢四角缠着金铜打制的蟒纹云枝,霞帔上珍珠金丝点缀,额顶还镶有红玛瑙,一风一动都流转着光彩。

驾车的侍卫翻身落地,利落地搭好木梯,身边侍候的太监紧跟着铺上绒毯,车厢里身穿华服的男人慢悠悠地下车,顺势把手搭在小太监等着伴驾的胳膊上。

这人长得跟丽妃七分相似,虽是男子,却生得媚态,再瞧他满脸醉意,准是刚喝了花酒回来。此人定是六皇子赵齐不会错了。

待赵齐进了城,身后钉满碗口大小铜钉的楠木大门缓缓关上,宫门下钥,他是最后一个回宫的。

周砚枕一整天都没回来。

赵清漓看着满桌精致的佳肴,胃口却好不起来。

虽然她和周砚枕没有夫妻之实,周砚枕也的确是做了对不住她的事,但数年的感情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忘却的,她怨周砚枕,却没办法强迫自己忽视自己的感情,哪怕是笑话一样的感情。

远远的,夏荷慌不迭跑进来的身影越来越近。

赵清漓放下汤匙,拿起丝绢方巾在唇边按了按,抬起漂亮的眸子等人回话。

夏荷摇摇头:“奴婢眼瞅着宫门落锁了,连六皇子都回宫了,没见着驸马爷。”

周砚枕要做什么她是管不着的,但两人明面上还是新婚夫妻,他可倒好,连几分薄面都不给自己留!

“哟,皇妹这么晚了才用膳,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一道轻佻的男声打乱她的思绪。

赵清漓看着这人大摇大摆进了屋,自觉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掩住口鼻,略微蹙眉:“六皇兄这是又去哪里寻欢作乐了?”

“......”赵齐扯过自己的衣袖细细嗅了几下,尴尬地笑道,“坊间的胭脂俗粉是呛人了一些,比不得宫里的香料都是进贡而来,皇妹莫要见怪。”

“无碍。”赵清漓轻咳两声,舀一碗甜桂花送到他手里,“园里的金桂开的正好,御厨拿它新制了甜羹,六皇兄喝些醒醒酒吧。”

“对了,皇兄有阵子没来看我了,今日怎么得空?”

赵齐比她不过大了一岁,虽然性子风流,对她倒是不错,每次来她宫里看望总会带着些新得的稀罕玩意儿送她玩赏。不过今日看他两手空空,想必是有事。

赵齐伸出一根手指正要侃侃而谈,突然顿了一下,板着脸吩咐旁人:“你们先下去吧,本殿下和皇妹用膳,不习惯人伺候。”

夏荷和冬梅互看一眼,应了声“是”,随后把门带上离开。

摒退了下人,赵齐拿起汤匙尝了口汤,香甜的桂花浇过蜂蜜味道香甜落进胃里,给今夜秋夕的清寒带来些许暖意。

赵清漓歪着脑袋,睁着杏眸询问:“皇兄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赵齐捏着汤匙的手指一滞,神色有些不自然:“周砚枕呢?你们新婚燕尔,他怎么连晚膳都不陪你用?”

“哦......他不在,许是朝中有什么事要忙吧。”赵清漓含糊地回应。

“哼!”赵齐冷笑一声,一拍桌子,碧色的小碗在桌面震了一震,“皇妹可知道我去了哪里?”

......烟花柳巷,她哪里猜得到这位六皇兄今天去了哪位娘子的床榻。

赵齐显然只是为了卖个关子:“我去了倚香楼!”

接着他又问:“那你猜猜,我今日遇见谁了?”

赵清漓眨了眨眼,心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谈论私事,更不会提及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赵清漓犹豫着张了张口:“......难不成是......驸马?”

“聪明!”赵齐屈起食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很快又耷拉下脸来,“我跟你说啊皇妹,你那个驸马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你皇兄我因为顾及皇家颜面,向来不逛咱们京中的窑子,今日要不是上官家的小子非拉我去,我可万万不会知晓此事了!”

赵清漓如遭霹雳,赵齐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大清了。她只知道她的驸马,官场上人人赞誉的御史中丞,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周砚枕......去了青楼。

许久,她找回一些神志,声音略带喑哑:“你亲眼见到了?”

“那倒没有。听闻楼里的花魁芍药娘子美艳不可方物,我赵齐出身皇族,要睡也得睡那倚香楼里最美的,再说了,我也不差那点金子,但没想到,那芍药娘子不肯见我!”说着,他面露不快,“后来我找那老板秋娘着力打听一番,才知道是有位周大人早早占了先机!听描述,准是你那位新驸马周砚枕没错!”

咣当——

碧玉精巧的雕荷小碗落在地上,同色玉石烧制的汤匙也断成两节。

雪锻之下,泛着绯色的细指攥的全无血色。

赵齐说到兴处,也失了眼色:“真不知道咱们太子哥哥安的什么心,那周大人去倚香楼都成了熟客了,少说也不止一两个年头,这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怎么眼睁睁看着你嫁给这样的人啊!”

“是啊。”赵清漓的唇紧紧抿着,指甲嵌进肉里,“太子哥哥当真好算计......”

“哎,我说皇妹,气大伤身,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了,大不了休了那周砚枕便是!”赵齐自顾自地说着,陡然看到赵清漓煞白的脸色,舌头顿时打了结,“呃......你要实在舍不得,带回来好好惩戒也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赵清漓深深提了提气,换上一副温顺的笑脸:“六皇兄说的是,你放心吧,清漓心里有数。”

赵齐有点不放心:“你真没事?”

赵清漓笑着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事。”

来这一趟吹过许久的夜风,加之聊上这么半天,赵齐的酒也醒了大半。

“好吧,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皇妹得闲时候记得去母妃那里坐坐,也替哥哥我规劝规劝,少让她操心我的婚事。”赵齐抬了抬手,示意不用送了。

院落起了阵风,摇晃的金桂树上落下星星点点,满堂飘香,粉白的秋菊在树下摇曳,好不惬意。

金殿中,偌大的殿堂只余灯影闪烁,红烛火芯噼啪作响。

这晚,周砚枕彻夜未归。

第二日。

一大清早,制造司的宫人将新制的礼服送去各个宫殿。

送至韶音宫的是一套云霏妆花缎织的百花蝴蝶锦衣,金粉勾勒的暗纹则是特意选了流光软银线,鸾鸟纹玉带上,大大小小的珍珠点缀其间,娇娆又华贵,据说是太子特意嘱咐定做的样式。

赵清漓目光随意扫过,兴致缺缺。

春桃疑惑:“这华服真好看,公主不试试?”

赵清漓深深望了春桃一眼,收回下巴,淡淡说道:“既是太子安排的,想来不会出错。”

春桃还是一脸遗憾,咂着嘴将衣裳收起来。

“太子许了你什么好处?”

春桃怔了怔,叠衣服的手指微不可闻地一抖,仰头无辜的神情看着赵清漓:“公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赵清漓冷冷笑了,从方凳上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窗外泛着光泽的池面:“大婚之夜的茶水、搁在储柜里的熏香......春桃,你我都心知肚明,这里没有旁人,就不必再演了吧?”

春桃听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颅垂的低低的不敢抬起,肩头抑制不住地抖。

“我对你好,你就真拿我当傻子?”

这个时候还要演戏,莫不是真觉得自己失心疯了!

春桃的声音颤抖着从地上传来:“公主殿下,奴婢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但太子命令奴婢不敢不从啊!”

“抬头。”

春桃不敢动作,只知一味的发抖。

她越是这样可怜模样,赵清漓越觉得恶心,抬起腿便是一脚在她肩头,直把春桃掀在地上。

“本宫叫你抬头!”

赵清漓加重了语气,春桃终于抬起她满是泪水的小脸,无助地看着她。

“怎么?你便是这样讨得太子信任,将你送到我身边来的?”赵清漓满眼的讥讽,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公主殿下误会了!奴婢虽然听命于太子,但也从未想过害您啊!”春桃连连摆手,解释道,“太子殿下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只想太子殿下和您好好的,从未做过他想!”

说完,春桃伏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头,直至额头迅速破皮红肿起来仍不敢停。

“好了。”赵清漓一甩长袖,踏着飘然的步伐倚在云榻上,“你既然知错,本宫给你个赎罪的机会可好?”

“这......”春桃犹豫了。

她虽然心里有愧,但也的确不敢背叛太子,于恩、于权,她都不能这么做。

赵清漓心里明镜儿似的,即刻看穿了她的想法:“放心,不过问你几个问题,不用这么紧张。”

春桃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跪走近云榻前,小声询问:“公主想问什么,奴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周砚枕正是三年前殿试第一,自此在朝野站住脚跟,春桃比周砚枕进宫还早那么几个月,想必知道些什么。

“我且问你,周砚枕是何时被太子收入麾下的?”

春桃茫然地愣了片刻,低声道:“......奴婢不知。”

赵清漓微微拧眉,语气急了几分:“那周砚枕在宫外可有相好,什么时候有的?”

春桃答不上来,立刻伏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战战兢兢回答:“奴婢真的不清楚,奴婢只是听太子殿下的话好好侍奉您,旁的、旁的事殿下怎么会和奴婢说呢!”

“你——”

赵清漓正欲责备她,想到赵辞这般谨慎的性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否则自己也不会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春桃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赵辞确实不会和她透露太多。

赵清漓顿感颓然,揉了揉额角:“罢了,你下去吧。”

赵清漓知道春桃或许会把今天的对话一五一十回禀给赵辞,但无所谓了,宫中太子的眼线不止春桃,兴许昨晚六皇兄来访的事他就已经知道了,只需问问周砚枕晚上去了哪里,凭他的脑子猜出六皇兄告诉了她什么不是难事。

赵辞......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太子之位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他的野心布局的?

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她算计进来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