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鸣 第15章 chapter15小打小闹

“今天高一新生开学诶。”

“那怎么了？庆祝我们已经提前在学校待了两周？”

“谁要庆祝了，他们开学，学校开门，趁着人多悄无声息溜出去。”

“哟，你小子挺聪明啊。”

“所以等会儿中午出去吗？等会儿下午上课了再回来，两个多小时，咱们去外边开几把。”

“听着是不错，都有谁要出去啊？”

“多着呢，还有其他班的。”

……

苏语时听说以后兴致勃勃地告诉了郗哲，问他要不要去。

郗哲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对逃学并没啥兴趣。而且作为走读生，他每天都可以回家，每天都可以出去，不需要冒这样的生命危险。

楚鸣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苏语时犹豫了一下走了，楚鸣有严重的起床气。

李时位置空着，应该是被班长拉着去办公室问题去了。

俩人结缘于一道难倒众人的数学题，然后成为班上数学界的两座大山，让人远观而不敢攀。

李时回来后拉开凳子准备坐下，蹬腿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楚鸣蹙了蹙眉，乌密的睫毛轻微颤了两下，没意识地睁开看了眼又闭上，头偏向墙这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李时尽收眼底，目光落在楚鸣印了几根头发丝的侧脸上，无声笑了下。

他观察了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于是悄悄从书包里层掏出手机，在楚鸣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按下了快门键。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收好手机。

自从上次“栅栏交易”被发现后，学校果真买来几台监控，直接开启无死角模式，那面围墙的洞也被填不上。

最后欧医生知道了，把人数落了一顿。楚鸣不得不天天中午蹦食堂，速度练得都快赶上国家二级运动员了。

好在欧女士没有强制他晚饭也必须在学校解决，那次送饭让她大开眼界，楚鸣厨艺高超的事就此暴露。

楚鸣看着碗里的油麦菜和萝卜顿鸡无从下筷，只吃了点豆腐就不动了。

李时瞥了眼他没这么动的饭菜，无奈叹了口气，劝说道：“不好吃也多少吃点，不然会得胃病的。”

楚鸣点了点头，然后把剩下的米饭和豆腐勉强吃完了。

郗哲今天没来吃饭，因为听写没过误了时间，吃了个面包当午饭。苏语时则逃学出去了。

俩人吃完饭后走下面的足球场回教学楼，正好可以消化消化。

“我跟班长课间去问题的时候听到老傅说要换位置了。”

楚鸣无所谓：“那不正好。”他终于可以坐最后一桌了。

因为他们是提前开学，所以位置一直没变，老傅说到时候正式开学了再开始调位置。

“但是老傅好像说要变一下，不和以前一样了。”

楚鸣依旧不放在心上，“他怎么变都行，只要不动我最后一排的宝座就行。”

“他说现在初三了，加个同桌好相互讨论学习，提高学习效率。座位表都安排出来了。”

“他爱加就加，不动我……”

他还没说完，李时截断他的话道：“我问了你的位子，第二组第一排。不过你不用担心，位子以前一样轮着走，只是加了个同桌而已。”

楚鸣嘴角下拉，露出个苦瓜脸，心说什么玩意，第一排？第一排？！

李时搭上他的肩，安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喜欢，所以跟老傅申请做你同桌，说正好帮你补补的数学和物理，他欣然同意了。”

一道天雷无形地劈在楚鸣身上，他只觉生不如死，长路漫漫，遥不可期，面若死鱼。

“你要不要反应这么大，笑一个呗。”李时不怕死地抛出一句。

楚鸣吸了口气，控制住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发雷霆。他睨一眼那欠揍的俊脸，下一秒把肩头的虚虚搭着的手扯开。

李时不满地又搭上去，这次还施了力，将人往自己这边揽。楚鸣一百个不愿意，不由分说拼命推他。但他越推李时就揽得越紧。

楚鸣骂出声，引来路人的小声议论。但李时就是不松手，反倒很满足的样子，嘴角差点没扬出外太空。

楚鸣发出警告：“李时，你给老子撒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时微微眯起眼，不说话，也没动。

“我数到三。一……”楚鸣拉长尾音，手忙着扳李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可惜无济于事。不是他力气小，而是李时劲太大。

“二……”尾音刻意顿地重些。

李时装聋。

楚鸣怒声道：“三！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李时还没来得及防备，楚鸣抓着他就是一个过肩摔。

李时只觉天旋地转，接着后背一阵震痛，脑袋嗡嗡作响，一脸懵懵的神情。他仰视着楚鸣，随后突然发出“哎呦”一声，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肋骨摔断了是的。

楚鸣愣住，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脆弱，忙蹲下去检查，语气带着些许担忧：“我靠你没事吧，有事也受着，我都已经叫你撒手了，自作自受。”

他伸手去扶李时，蓦然间被后者钳住手腕，然后用力一拉，楚鸣撞在李时身上。

楚鸣脑袋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撑着塑料草皮起身，随着动作不小心蹭到了李时的大腿，布料相磨。他下意识顿了顿，接着身后响起一声呵斥。

“足球门边上那两个，搞什么名堂呢？！光天化日之下，简直败坏校风！都给我起来！”

楚鸣本身就是长发，一张脸也生得雌雄难辨，只祈求过了青春期五官张开像个男生点。从罗主任的角度看过去，更是大型早恋抓包现场。

罗主任心说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开放了吗，光明正大搂搂抱抱就算了，直接发展到在操场上就你我相扑了。真是一点也没把饭后悠闲散步消食的老师看在眼里啊！

楚鸣心里一惊，急忙从李时身上起来。后者倒淡定，丝毫没有慌张感，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假草。

罗主任挺着大肚皮朝这边走来，周遭的学生投来八卦的目光，一副有戏必看的吃瓜神情。

“刚刚不是挺火热吗？不是不知廉耻吗？现在怎么还扭扭捏捏起来了？知道害羞了？跟我转过来！”

楚鸣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企图挽回一线生机，结果口误灭了两线生机。

“中午好啊！罗煞神……啊呸呸，我是想说罗主任，对罗主任。”

李时没憋住笑了下。

罗主任一听火冒三丈，看清是谁后更是气得背过气去。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呢？我从刚才就看见你们贴在一起，后来更是……”罗煞神顿了顿，又说：“我还以为……”他实在说不出口。

许是周遭目光过于炙热，罗主任咳了两下，双手背在背后，“你们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闻言，楚鸣和李时对视片刻，跟了上去，留下来身后的流言蜚语。

初三年纪主任办公室。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打架？你们时间很多是不是，还有两百多天就中考了，一点警惕感也没有，还闲得在操场上打架。”

“我们吃完饭正打算回教室，结果他使了坏心思，用脚绊了我一下，我抓着他一起摔了。”楚鸣扯谎。

李时睁大了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眼，垂在外侧的手悄悄扯了扯楚鸣的衣摆。

楚鸣敏感地轻颤了颤，疑惑地看了眼李时，他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质问。他忙补充：“我俩闹着玩呢，同学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的。”

李时这才肯松手。

“打打闹闹？你们要是出了事谁负责，真当开学的保险是白交的？像这种一开始小打小闹的我见多了，最后怎么着？最后真打起来了，还去拉帮结派，一伙人打得不可开交。”

李时、楚鸣：“……”

“好了，你们快回去吧。好好学习，考个好高中。中考这步不容小觑，上不了高中就不要去妄想大学。”

李时和楚鸣异口同声回答知道了。

罗主任摆摆手，叫他们快走，不要碍了他的眼。

下午第一节课一下，楚鸣一如既往地往桌上一趴就睡。

苏语时找死地跑过来扣了扣他的桌子，大声说道：“唉楚鸣楚鸣，你听说了吗？今天中午有对情侣，直接抱着在足球场上滚，老炸裂了。听人说还是我们班的，这肯定是造谣，我们班要是有人敢啊，老傅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楚鸣一拍桌子，沉着脸抬起头，不完全是因为有人扰他睡觉，更是因为自己谣言四起。他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啊！找死是不是？！”

苏语时及时退到郗哲那里，不见外地坐上他的桌子。

“郗哲说事发时你正好在外面，所以到底看到没有啊？”

局中人大喊一声滚，把头埋进臂弯里，趴在桌上。

李时本来在研究二次函数的定点最值问题，结果被苏语时这么一闹断了思路。他干脆放下笔，忽然还笑起来，身子往后靠上靠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替他答道：“他看到了。”

苏语时瞬间来了兴致：“所以是我们班的吗？”

李时：“是。”

苏语时怪叫一声，顺势问：“我靠，谁啊？”到底谁敢啊。

楚鸣坐起身，烦躁说：“上课了！”

李时抬眼瞧见他红透的耳根，抿唇轻笑，“我开玩笑的，我们没看见。”

正巧上课铃响了，苏语时扫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