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鸣 第19章 信念崩塌

白丽丽和吴龙带着一堆守夜人赶到，白丽丽见到只身的执缨，举起枪就是要出手，子弹呼啸而过，但项氏兄妹也赶到了，项东手上的长枪一挥，子弹随着风偏了位置。

执缨呆立在原地，手里的项链要被她紧紧地嵌在肉里了。

项东本来就对守夜人不爽，对着白丽丽怒吼道，“你发什么疯？”

白丽丽大喊，“执缨，别躲了，出来，出来把话说清楚”

吴龙也跟着说道，“就算你对我们守夜人有什么不满，也不至于把幸存者都杀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说幸存者是执缨杀的，有什么证据？”，项东心里也有疑问，但他不相信执缨会这么做。

“就凭她杀了我小叔”，白丽丽握紧枪，扣动扳机。

执缨笑了，哈哈大笑，疯狂的笑，笑声回荡整栋酒店，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把项链往自己脖子上戴好，回身，走到项东前面去，“怎么？一会说我杀了幸存者，一会又把何代的死丢给我，我是什么杀人魔吗？谁死了，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

“就是你”，白丽丽咬着牙。

“就是我？你看见了？我自从出了天枢，就没再塌进去过一步，你们天枢死了人，这也赖我？”

“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亲眼所见什么？亲眼所见一个穿着和我一样衣服还带着铁面具的人？”

白丽丽瞪大双眼，“你承认了？”

承认个屁。

果然是小葵，执缨眼底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小葵如今被折磨的人不像人，尸不像尸，这份悲哀，几乎要将她击溃，她不敢想象小葵在天枢倒地遭受什么非人的对待。

“把小葵还给我”

白丽丽被这么一问，愣住了，怎么突然来这一句。

“你别扯开话题……”

白丽丽话还没说完，执缨就打断她的话，“神山就这点能耐吗？得不到我就要杀掉，杀不掉我就借刀杀人，哈哈哈哈，白丽丽，用你那只值三毛钱的脑子好好想想，何代是医生，他最容易接触什么人，再说我即便真要杀，也会先杀赤纲，而不是杀一个没有任何战力的医生”

白丽丽，“……”

吴龙低声说，“她说得有点道理，我听林苏说过，赤纲想杀她，所以她就是真想杀人，也会先选择赤纲，你小叔和她没有仇”

“可是那个女人……”，白丽丽见到的那个人除了一张铁皮面具，其他和执缨一模一样，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她身上。

“白丽丽，回去找到小葵，把她带来见我”

“小葵现在在新兵营，过得很好，这不用你操心”

执缨并不想再和他们扯皮，“回去告诉神山，如果小葵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他命”

白丽丽还算有点脑子，她和执缨相处过，也算了解，起初她也不愿意相信执缨会杀何代，奈何那身形实在太像了。

白丽丽心里嘀咕，「执缨在这个时候又一直在提小葵，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怀疑那个杀人者是小葵？这不可能……不可能吗？」

「新兵营？」

项东身后出现红色裂缝，他把手搭在执缨肩上，三人就这么消失了。

有一根刺，深深埋在白丽丽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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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渭水后，执缨把小葵的事情和他们两人说了，项西心底发毛，三个人应该脑子里都有了同一个想法。

项东先开口，“今天黑鸦他们居然没有出现，不仅如此，连那些低阶丧尸都没见到，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项西发出疑惑三连问。

项东白眼，“什么不会吧？把话说清楚”

“神山不会疯了吧？拿人类练尸？这是人神共愤的事情啊，如果有一天这事被揭发了，那他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人神共愤么？”，执缨发出疑问，“我看不见得，吴龙是神山带来的人”

项西又说，“吴龙是半尸，你这么说，神山在很早之前就干这种勾当了？不会吧？而且黑鸦这次没有出现，莫非神山和黑鸦……不会吧？”

「地宫？」

三人同时发出惊叹。

项东说道，“对了，地宫是禁地，只有少许人能进去，如果这个「地宫」真的是练尸的地方，那就能解释一些事情了”

项西点头，“是啊是啊，而且何代就是其中一个，他是医师不是吗，说不定他就是被还没有成型的小葵杀的”，刚说完，项西赶紧捂住嘴，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提小葵。

执缨眼神再次落寞，「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

“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想要证实只能去天枢”

“不可以”，项西马上打断执缨这个想法，“他们现在对你有误会，你这个时候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我不同意”

执缨又问，“你们在天枢待的时间比我长，对那里的地形应该很了解，从外面怎样才能进入地宫？”

项西苦口婆心，“我和你说，一个字「难」，两个字「非常难」”

“那是三个字”，项东纠正。

“总而言之就是想想就行了”，项西是打死都不同意执缨去天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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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丽丽回去后，整夜都在回想执缨的话，何代最能接触的人就是病人，而当时发现他被杀的人是赤纲，三个字一闪而过，「新兵营」

白丽丽连夜来到新兵营，不管其他人阻拦，硬是翻看了登记簿，上面根本就没有登记小葵的名字，那小葵去哪里了？难道……

“不可能”

白丽丽脱口而出，在尸城的时候，她见到执缨，因为太上头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回想起来，当时的执缨和人类没区别，可那天在天枢出现的那个女人，身上明明有丧尸的气息，原本她以为执缨吸附了神枪手的能量，身上有丧尸的气息很正常。

之前执缨对赤纲，对神山的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在白丽丽脑海里不停重现，「是不是她当时就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白丽丽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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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道，“丽丽去了新兵营，查了登记簿”

赤纲，“……”

现在大家心里都有了疙瘩，林苏从上次死亡谷回来后就一直对赤纲有意见，而赤纲的表现也从死亡谷开始变得不一样，就连吴龙都发现了赤纲的异样。

“杀害何代的是小葵对吗？”

赤纲依旧没有回话。

“地宫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这不该你们问，也不用你们管”，赤纲终于开口了。

林苏举起手枪的枪对准赤纲，“地宫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回答我……”

怒吼声回荡整个廊道，林苏心思比白丽丽细腻，那个铁皮面具神秘人，从出现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上了，所以在大家说那是执缨的时候，他心里是否认的。

“你们干嘛啊？大敌当前，为什么要内讧啊？林苏，你快把枪放下”

吴龙不知几时出现挡在两人中间，林苏放下枪，转身离开，他知道只要赤纲不愿意开口，他永远也撬不开他的嘴，林苏不想在这里白费力气了。

林苏放下手枪准备转身离开，道，“现在守夜人还是从前那个公正的守夜人吗？”

赤纲拽进拳头。

吴龙看了眼赤纲，也跟着离开，“林苏，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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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思华出山，在所有人恭迎下回来天枢，小潘推着轮椅缓缓走向众人，白丽丽的脸色苍白，林苏也一脸深沉，老奸巨猾的神山思华看得懂。

神山思华警告赤纲，“管好你自己的人，不要让事情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赤纲点头，“是”

晚上，渭水遭遇袭击，但结局可想而知，袭击者失败了。

现在的执缨已经不是他们想杀就能杀得掉的人，如果她真的和慕飞野联手，那独行者将会是整个玄陆最强大的组织，还是最有可能得到归墟的组织，神山思华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潘推着神山思华去地宫，白丽丽躲得远远的，暗中观察，但她怎么可能躲得过神山思华的眼睛。

他们在地宫门口停下，神山思华说，“你不是想进来看看吗！想看就跟我来进来”

声音传得特别远，清楚的传到白丽丽的耳边，“还不来，不来没机会了”

地宫的门开了，小潘推着神山思华进去，白丽丽犹豫片刻后，还是跟了进去。

这一幕被吴龙撞见，他是个死脑筋，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找林苏，对，找林苏”

进去地宫的那一瞬间，用震撼两个字已经概括不了白丽丽此刻的心情。

里面全是瓶瓶罐罐，看着起码有上百个，罐里都是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

神山思华带白丽丽往前走，边走边说，“人类太过脆弱，和高阶丧尸比起来就是以卵击石，如果手里没有武器，别说高阶丧尸，连普通丧尸都打不过，在这世道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心狠”

白丽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就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瞳孔涣散，脑子一片空白，原本该有的情绪「愤怒、反驳、质问」全都卡在喉咙里，堵得她发懵。

“你过来，给你看看我目前最满意的作品”

她就那么呆呆地跟着神山思华往前走，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满脸的震惊与茫然，最后硬挤出两个，“这——你——”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地宫，这活脱脱就是这个活人囚笼，不，是尸笼，所谓的幸存者不过是样本，是他们拿来研究的样本，新兵营只不过是他们用来筛选合格样本的集中营。

神山思华又说，“原本这里关的都是丧尸，我想控制他们为我所用，可惜，低阶就是低阶，没有一点用处，后来我发现，人类居然可以养成半尸，战力和丧尸差不多，还听话，你看吴龙就是一个”

“什么？吴龙？”

神山思华停下，指着前面的台子，是小葵，她脑子是插着无数根管，神山思华说道，“小葵，哦不是，应该是代号SS101 枭，现在除了吴龙以外，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了”

作品？你把这称为作品？

“小葵”，白丽丽这才缓过神来，她跑到小葵身边不停地摇晃着小葵的身体，“小葵…小葵”

小潘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她现在只听神山大人的，前面因为执缨的出现，差点恢复人类意识，这次回来得好好改良一下，可不能像吴龙那样，有了自主的意识不好控制了，她可是有代号的，将来可是要作为神山大人最厉害的武器”

白丽丽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原来吴龙也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

“小潘，你看，这就是人类最不该有的思维，丧尸为了活下来都能啃噬自己的同类，而我们为了在这个末世站住脚，为什么不能利用同类？”，神山思华觉得白丽丽的想法非常的可笑。

“人类为什么要像丧尸一样？我们是人啊？是有血性的人啊？”，白丽丽压在心底的气终于发出来，她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神山思华惋惜，“诶，对于你小叔的死，我也很难过，他是这项研究最重要的人，可惜了，小葵在实验的过程中太难控制，导致中间出了一点岔子，才失手杀了何代，不过技术已经接近成熟，也不需要何代了”

这消息一出，白丽丽更加崩溃了，原来何代一直都知道，还参与其中，低声苦吟道，“对不起执缨，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葵，都是我不好”

“你也别难过，你不是经常说「如果能拥有丧尸一样的能力就好了」这件事我可以成全你”，神山思华笑了，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还是守夜人吗？”，白丽丽用尽自己全部力气问出这句话，她的世界观再此刻已经崩塌了。

“当然是，现在是，未来也是，等我研究出完美的半尸以后，到时候别说归墟，整个玄陆都是我们的，哈哈哈哈”

“不是，这已经不是守夜人的初衷了，你毁了它，是你毁了它”，白丽丽泣不成声。

神山思华摇摇头，“诶……人类始终是人类，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如果你们能有执缨一半的能力，我至于要去研究这些吗？”

“我……，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小葵报仇”，白丽丽掏出枪，对准神山。

林苏那边已经找到赤纲，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