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 第29章 人鱼烛·献祭

那滑溜溜的巨物缠住了长老的肚子，又缠住了长老的脖子，将它整个人包裹起来。长老终于明白了刚才梦里的窒息是怎么回事，是这个东西把自己缠住了。

巨大的恐惧让长老浑身战栗，然而接下来的事让他在极度的恐惧中还生出了恶心恍惚。那冷滑的巨物把一个××××××进长老的嘴中，往里××什么湿滑的液体，又用身体或者是尾巴用力压迫着长老的肚子，似乎想要把肚子里鼓鼓囊囊的东西挤出来。

长老痛得浑身冒虚汗，而与此同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巨物是什么，这是条巨大的鱼，他摸到了鱼的鱼鳞，那条冰凉的扇形尾巴死死缠绕着他，意图xx。

他肚子里的鱼卵一点点被排出来，有的从嘴里出来，有的从xx被撕裂着挤出来，出不来的被鱼鳍在肚子下方刺了个小x。他苍老的器官就这样古怪的焕发了“母体”的短暂活性，那些鱼卵像虫子一般在他肚子中游动交缠，在他嘴里争相奔出。

他的肚子终于空瘪了，他的身体被挤压得全是淤青，他摸到满地的鱼卵，整只手掌都在颤抖，他极度的恶心，他心胆俱裂。终于，他丑陋的五官变得狰狞，发狂地将这些从他身体里生出来的鱼卵砸了个稀碎。

他的行为似乎激怒了那尾雄鱼，再下一刻，他的身体被重重地拍击在地。雄鱼又在交x，无穷无尽，直到长老的肚子被撑得透明，“噗哧——”地爆裂开，湿黏的液体流了一地，里面有几尾已经生出来的小鱼。

庙外风急雨骤，一道极近的闪电在窗户前轰然爆开，一刹那间映得庙宇如同白昼。长老被摊开着腹部躺在塌上，肚子里有几大汪鱼卵，一如砧板上的死鱼。可惜，这鱼已经老了，肉质早不肥美了，排卵也不过勉强可用。

同一时间的客栈中，汉子终于在吃了李玦给的一剂药之后，上吐下泻地将体内的秽物全排了出去。

小五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孟夏陆微凌云在后方和侧方各寻了方位站着，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以小五为核心的审问站位。汉子终于吐完了，李玦蹲下来细看了一眼被吐出去的秽物，绿黄色的黏液中一颗又一颗已经撑到爆满透明的卵，他认出来了：“是鱼卵。”

小五笑了一声，问汉子：“有意思。你这两天做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

小五没有戴帷帽，汉子便直接看到了小五鬼魅般让人惊艳的脸，她问的分明都是最简单的内容，可在略显森寒的笑容中，汉子像被强大的压迫气场踢了一脚，陡然一凛，道:“就，就……就吃了些鱼生。”

孟夏她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喂她们吃生卵的鱼生店老板，都看向小五。小五微眯了眯眼，还未说什么，那妇人却突然不好了，大叫着上来推那汉子:“吃鱼生？是那个狐狸精是不是？你不是说不去那狐狸精家里了吗，现在好了吧，她迟早要害死你！”

小五火上浇油道:“只吃了鱼生，还是做了些其他事？”

汉子原本在妇人的推搡中都要暴走了，被小五一问，又泄了气:“也没，没做什么事，就是她请我喝酒吃鱼生，这人都要吃东西啊，怎么能不吃，我吃多了，她陪我消食。你们不知道，我怀疑她那鱼生里放了什么东西，我一吃，我一吃它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她就上手摸，我……”

眼看着汉子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陆微咳了一声:“你这话我倒是愿意听，这屋里还有你妻子呢，是真想着不过下去了？”

孟夏白了陆微一眼，然后对汉子说:“哼，我可不信什么都是她主动，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的，真是好担当啊。”

“也没摘干净啊……”汉子嘀咕，妇人在旁边哭得肝肠寸断:“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我的命好苦哦，我要去求天神，天神保佑，让那个狐狸精下地狱！”

凌云:“你们说的她，到底是哪位？是最近的靠近海边那家卖鱼生的？”

汉子和妇人俱是一愣:“最近的海边？不是啊，我们家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呢，要不然也不会大过年的偷偷摸摸到这里来看病，还住客栈了，就是不敢让街坊邻舍知道啊。”

凌云他们皆有些疑惑地望向小五，小五却并不急着探寻这个问题，反而问:“你们说的天神是哪路天神？”

妇人:“哪路？什么哪路，就是正神啊，我们只有一个正神。”

汉子也道:“你们虽然救了我，但也不可以亵渎正神啊。”

这个时候这夫妇俩倒是统一阵线起来了，小五嗤笑着揉了揉眉心，凌云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道：“那你们总该知道你们正神的名号，没有名号正神怎么知道是给他的香火，又如何听到说给他的祈祷。”

“这···”夫妻俩有些懵了，他们从前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整座城市都信仰正神，大家一起祭祀，供给香火，城里大大小小有几十个供奉正神的神庙，一低头一抬头拜的都是正神，正神异常灵验，尤其这两年，几乎他们大大小小的愿望都能满足。太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去想其中的空隙，片刻后，那汉子道：“大约叫什么彩云神，又或者彩环神，我实在不是很确定，我只知道他的神像上都披着彩云！”

那妇人也道：“你们若是对我们的正神好奇，过两天参加我们的祭祀不就知道了，这两天正是年节，城里都忙着祭祀呢，尤其初七那日，可热闹了······”

“妇道人家胡说什么！”汉子厉声制止了妇人继续说下去，他们自家祖宗祠庙里的事外人进来像什么样子。

那妇人不满道：“怎么胡说了，本来就是啊，初七那天祭祀，比大年初一还热闹呢，城里还有傩舞，还有······”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了嘴，有些心虚地看着面前的几个青年男女，这群古怪又神通广大的男男女女显然都不是这座城的土著，若是邀请他们去了祭祀，也不知道会不会冲撞了神灵。万一冲撞了神灵，不说帮自己处理了那狐狸精，只怕要狠狠怪罪自己呢。

小五几乎是一眼看穿了这汉子和妇人在想什么，这种凡人的心思斤两，在小五这种修了近两百年人间道的仙人眼里完全无所遁形。她原本还有些想套的话，但情绪没来由就上来了，让她又反感起了这种千篇一律的凡间景象：视神明为信仰，再让神明满足私欲。所以她毫不留情地道：“正统神位上压根没有什么彩环神、或者彩云神，拜了假神哪天会被假神反噬的。”

那汉子和妇人脸都白了，汉子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这个无知的外地佬，你惹怒了正神，会遭报应的！”

小五起身就走，根本懒得和这对夫妇掰扯。

孟夏他们对于小五的阴晴不定自然是毫无办法，眼看再套什么话是没可能了，于是相互对视了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跟了上来。

孟夏一边跟在小五后面进门，一边嘀咕：“小五，我们还有那什么神卫军没搞明白呢，就这么不管啦？也是，我们主要是来了解那个人鱼烛的，这什么神啊兵的不是我们现在该打听的。不过这个男的那大了的肚子竟然和那个人鱼烛没关系，我以为我们吃的卵和他肚子里那个是同一种东西呢，这个城里头到底有多少古怪。”

小五：“也不一定就没关系。而且谁说我们就不管这些了，明天让凌云去把今晚没搞清的事情打听清楚。”

孟夏“啊？”了一声：“你都把这对夫妻得罪这样了，凌云怎么去问啊。”

小五：“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而且这城里这么多人，也不用逮着这两人打听啊。这种事注意点技巧，别显得目的性太强，随便问两句，总会有热心肠的愿意告诉你。不过···”

孟夏：“不过什么？”

小五：“不过不能像今晚的我一样，这完全是踩在对方忌讳上了。”

孟夏：“·····”你也知道啊。

小五又道：“这个祭祀我们一定要参加，而且不能只以普通信众的身份去，如果可以我们要全程参与最核心的内容。”

孟夏：“这就不容易了吧，看起来这个城里的人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我们几个都是外来的。”

小五淡淡笑道：“这很难嘛，只要找到主持祭祀的负责人，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对小五来说确实不存在任何困难的事，但孟夏还是不明白：“可是为什么呢，他们的正神和我们有关系吗，我们要了解这么多？”

小五皱着眉，似乎有什么事没想通：“或许有关，我只是有预感····”半晌，她服输了，叹了口气道，“刚刚不该冲动犯蠢，该多问点的，这下好了，有事情想不通接下来到早上的半个时辰该睡不着了。”

孟夏在已经隐隐有了曦光的凌晨里看到小五烦恼的神情，有些新奇地被逗笑了，她还没见过小五露出这副“被打败了”的懊恼神态，她道：“那我给你睡床，睡床上比较好睡得着。”

小五：“才不要。”

孟夏：“为什么啊？”

小五：“我现在躺在小七旁边，她翻个身看到我，接下来半个时辰就得做噩梦。”

孟夏：“啊？”

小五：“啊什么啊。我不睡了，我要找个地方去修炼，你睡醒了记得让凌云去打听，你和陆微李玦闲着没事，也可以去陪着一起。哎，算了算了，这么点小事，不用那么多人去了，你们闲着没事还是多修炼吧，凌云一个人够了。”

孟夏无奈、乖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