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尧喝酒不算海量。
酒桌上他也从来不勉强自己,但是跟自己兄弟他从来没有含糊过,除了兄弟,就是他觉得值得的人。
酒逢知己千杯少。
刚才姜海峰看到商尧和夏尔西的时候,心疼的表情不是装的,很真诚也真的是担心,快走几步,赶紧握住商尧没受伤的手,“呦呦,怪我了,你说我这当时也没给你看一看,怎么样啊?”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关心,让人诚惶诚恐。
商尧说:“没事,没大事,这就是医生整的看着显得吓人。”
姜海峰又问夏尔西:“怎么样?能照顾的过来吗?用不用我把你们先送回去。”
夏尔西肯定不能走,不过这么一说,如果姜海峰能把商尧送回去的话,那也挺好的。
夏尔西笑了一下,居然抬起来头,就开口就想应。
被商尧预判了,搂了她腰说,“不用,姜总,您别惦念,我们这边还有别的事呢,我跟她还得再考察几个民宿。”
“呦,涉猎挺广啊,你家产业还做民宿呢?”他转头看韩宝黎,韩宝黎微微摇头,不易察觉,姜海峰很自然地回转头,“产业链铺得够大的。”
商尧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她。”
夏尔西也摇头,“是朋友,不是我。”
这俩一看就是新瓜蛋子,要不然就是太过实在。
这时候谦虚个什么劲儿呢。
姜海峰很少听到别人这么回应他,如果的确说的不是事实,就说“随便玩玩儿,您多支持,您多提点,您多指导。”
如果是事实,那就往玩命夸大,不过说起来满是谦虚,“小小的操作一下。”
如果想夸大还想让姜海峰高看一眼,就会说,“我们现在发展是不错,有机会也盼着您多指导。”
姜海峰看到夏尔西也端详了一会,“这姑娘一看就很优秀。”
韩宝黎一笑,跟着姜海峰一起盯着夏尔西,破天荒插嘴了一句,“对,的确是,一眼看就是很优秀的孩子。”老板喜欢,那必须让老板欢喜。
“你看看,我们宝黎从来不夸人,她都开金口了,你前途不可限量。”
这场酒局总共两男两女,但是持续了很长时间,大家都很尽兴,甚至夏尔西从拉萨到喜洲,每一段行程,他们的每一段共同的回忆,都把有趣的事情告诉了姜海峰。
并不是一厢情愿的倾诉,也不是套近乎。
而是姜海峰真的很感兴趣,真的认真在听,他还会主动询问,是真的好关心,好像这个长辈的笑容天然就有亲和力,让他们去说这些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负担,不用担心是个商务酒局就有是否能说或者不能说的压力。
不用奉承。
也不用阿谀。
商尧也没有为订单发愁,也并不想促成什么结果。
按理说姜海峰这个位置是他日常不可企及的,如果能见一面,一定是竭尽全力的介绍自己,然后希望姜海峰能够给予支持。
但是现在这个酒局他一句工作上的话都没说,他只是说:“姜总,真的是缘分,其实我跟尔西过来主要是陪她,商会也是朋友让顺路来的,我任何资料都没准备,也没办法跟您汇报汇报。”
姜海峰说:“对,这种心态就对了,随缘,无心插柳柳才成荫嘛,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水到渠成,你要相信自然有因果。”
商尧说:“相信,一定相信。”
可能这个酒局上面唯一有些距离的就是他们互相的称呼。
姜海峰管商尧叫小商,商尧管姜海峰叫姜总。
姜海峰管夏尔西叫小夏,夏尔西管姜海峰叫姜总。
韩宝黎似乎是整个局面的主导,从来都没有让话落下来过。
商尧和夏尔西所有的见面、分别、再见面、再分别、再见面、再分别,让姜总在韩宝黎得自然拷问中问出来了,而且姜总也吃够了瓜。
姜海峰最后笑眯眯的,还问:“你们俩这都是缘分,是拉不断扯不断的,哎?就你们说拜把子那个,那天小商也在,怎么没一起拜个把子呢?”
商尧和夏尔西互相看了一眼。
当时。
夏尔西她哪敢邀请商尧一起拜把子。
高攀不上。
再说了,当时觉得这么个大冰山,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商尧也想啊,可以面子过不去啊,如果换成现在,他肯定会争取,不过,当时商尧心里念叨的是:我特么能拜把子吗?我拜把子之后将来还怎么要媳妇呢?别说把子了,现在那串金珠子还在自己手上呢,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夏尔西。
韩宝黎一下子把他心事全说出来了。
“姜总,拜了把子,商总怎么抱得美人归呢?”
……
相聚短暂。
且各自时间宝贵。
姜海峰说很开心能见到两个好孩子。
这俩很受用被长辈夸。
夏尔西是没爸爸。
商尧也很久没见爸爸了。
这么一聚,真觉得跟爸爸聚会似的,心里暖暖的。
俩孩子回来后都带着笑。
商尧昨天躺在床上,看到夏尔西帮他洗了内裤,非常羞赧,羞耻,但是也不好起来跟她掰扯,更不好让她直接扔了别洗了,怕说出来两人都尴尬。
他俩接吻过。
第一次,轻轻一碰,似乎两人都没觉得是真正的吻。
第二次,商尧喝酒亲的,总觉得不够理性。
今天,也喝酒了,想疯狂吻她。
……
夏尔西都收拾完,发现商尧还靠在床上看书,“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收拾好了,睡吧。”
“尔西……”
“嗯?”
他轻轻地叫夏尔西,但是说完就不出声了。
夏尔西“嗯”一声后发现他静默了。
等了半天他也没说话。
本来是弯着腰叠自己晾干的衣服,他总不说话,夏尔西就回头看他,发现商尧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呀,”商尧笑着说,“为什么会这么好看。”
他没有很认真看过夏尔西,第一是不好意思,第二是好像每次也没很多足够的时间。
现在受伤她就围在身边儿,那种萦绕的气息,那种似远似近的感觉,看她不施脂粉的面容觉得清纯可爱,看她乱了的头发都觉得慵懒迷人,看她不慌不忙的动作都觉得随行洒脱,怎么有一举一动都这么完美的姑娘呢。
他有足够的时间,大把的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
他可以一直一直陪着她。
你好好的好嘛?夏尔西,一定要好好的。
一听就是喝多了,胡说,“那我也不是就这一天好看呀,干嘛非得今天看呢?你赶紧睡吧,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连说话都这么有逻辑,不矫揉造作。
商尧脑子里想得这些,能让许翰飞和袁昭野无语死……彻底沦陷说的就是他。
商尧说:“尔西……”
“嗯。”
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夏尔西已经叠完了,抱着衣服转过身来看着他。
“喝多了?”她问。
“嗯,姜总真厉害。”
“能喝就厉害啊,那你没见三哥,三哥两斤打底儿……”
“他可是第一次见咱们呀,就说咱们俩的缘分拉不断扯不断……”商尧根本不管夏尔西接的是什么内容,自顾自说自己的。
夏尔西看他驴唇不对马嘴的,但是跟喝多的人也不计较,“你以为夸你呢?可能人家想说冤冤相报……”
“……何时了,今天了呗。”商尧脑子快,把身体撑了撑,起来了,“宝黎总也厉害。”
“嗯?”
“她知道我要抱得美人归。”
“就你现在?你这……小脆胳膊……”她盯着受伤的石膏,“还抱美人归?”夏尔西是会扎心的,“好了,快睡吧,我弄完了,我也睡了啊。”
“不想睡,想,看你。”他赖皮,贱兮兮地赖皮,这话说出口前,他是想,也想说,想,睡,你。
他到底是没敢。
脑子是清醒的。
即便趁着醉酒都没敢发骚。
夏尔西一脸嫌弃,不过还是走到他床边,把脸凑到商尧脸前,“看吧看吧,看个够呀,反正你也只能看,”夏尔西低头笑着,看着他的那个受伤的手臂,还轻轻敲了敲,“动不了!”
商尧心想,你是傻了吗?又不是两个手都受伤了,直接把她的头一环,轻轻的扣住,水汪汪地亲上去了。
夏尔西最后的“动不了”声音还没说完。
这次商尧亲的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
夏尔西没动,她怕他一挣再碰到他的伤臂,她甚至还用手托着他手臂,怕他动作太大把自己给弄伤。
商尧用右手扣着他的头,有些用力,夏尔西是站在床边的。
她喜欢商尧,是,她确定他很喜欢商尧。
所以她也没矫情,这么站着商尧还要费劲够她,她也要托着受伤的手臂,两个人谁都不舒服,那还不如痛快地找个舒服的姿势。
她直接上床又挪到了商尧的身上,先把他的手臂放到旁边枕头上,然后跨坐在他腿上,完完全全地回应他的吻,她一手轻轻地扶着枕头,让商尧伤的手臂保持好的角度,另一只手也插到了商尧的后背上,用力去搂着他,跟着他一起亲,使劲地亲,认真地亲,尽情地亲。
这感觉,也太好了吧,夏尔西觉得有点儿晚了,按照她的性子,拉萨照顾他的时候,就应该拿下啊,这身体,这嘴唇,太浪费了,之前死脑子想啥呢,为什么要拒绝呢?谈个恋爱多好啊,又不是结婚!
商尧心里一团火。
刚才他皮皮的,贱贱的。
现在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心里热得火山爆发。
如果不是这个胳膊,那这个吻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应该已经进入下一阶段了。
夏尔西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也感觉到了。
……
嗯,堪比这伤臂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