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赴水 第2章 打工

饭桌前，林稚拍了拍林晖的肩膀，她狠狠地瞪着他又用着委婉的语气说道：“你以后为人处事这种态度的话，可没有人愿意跟你交朋友哦！”

林晖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附和道：“姐，你这次真的打算去清禾找工作吗？你现在在旧城的这份工作不是很好吗？”

林稚听到后犹豫了一下，她想了想笑说到：“宜凤的工作它待遇会更好一点，而且他离我很近。”

林晖听到后看着她这把一定要走的决心说到：“行！老爸听说你要去宜凤又不知道去哪里淘来的小挂件说这个可以保平安的希望你在宜凤可以找到好工作。”

林稚看到那个补洞的小熊后哭笑不得道：“行！我会找到好工作的！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定要跟那个女生维持好的关系，她工作上有什么生疏，你也一定要多多帮助她别让我回来的时候听到关于你的投诉！”

林晖把碗筷收拾完放到洗碗台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星期五中午 吃饭时江淼的手机浮窗弹出一条消息

江稚发了一个搞怪小熊后：“江淼，下午5点你来小林家”

江淼：收到！[敬礼]

放学后齐硝苏绘和江淼分头走，离别时，江淼看着两人骑自行车离去的背影，他们穿着淡紫色的校服映衬在蓝星花的小巷里，少年看向少女时的眼眸，充斥着热烈和真诚。女生扎着低马尾，脸颊映着淡淡的粉红色低着头笑着，互诉着今日校园里的趣事。

江淼用手机拍下了两人的影子，9月份的旧城日落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暗示着青春时少男少女的心事。

江淼扎着一个小辫子戴着黑色的机械表骑着山地车 路过山茶小街便看到林稚跟上次一样在前台坐着 她把车停在咖啡店门口

听到风铃的响声，月牙般的眼睛温柔的笑容映在了江淼的眼睛里

林稚端着一杯柠檬水：“江淼！好久不见。来来来放学辛苦了！先喝杯水，过后我就来跟你讲讲这咖啡机怎么用。〞

江淼接过后说道：“谢谢学姐！〞

林稚：“你叫我学姐，感觉有点专业不具有亲切感，你以后叫我稚子就可以了这是我爸妈给我取的小名，我叫你小水以后我们就算是姐妹了。”

江淼听到林稚的提议后：“这个提议不错，可以可以！”

林稚：“你喜欢就好！一直都很想要有一个妹妹，我弟那烦人的要命跟他说话也不爱搭理，他昨天那态度也真是的，真的挺不好意思的，你千万不要太过意不去了。”

江淼：“稚子真的没事，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本身我们之间也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不过我跟你呀，那是亲上加亲的好姐妹！”

林稚听完后握着江淼的手：“哎呀，你看你这说的哟！”

休息片刻后，林稚便从前台的柜子里面取出一本牛皮笔记本递给了江淼。

林稚在江淼看笔记本的期间说道 ：“这是我之前用咖啡机期间出现的一些常规性的问题，所需要的解决方法，还有一些易忘记的使用过程 这个有帮助你以后兼职期间所遇到的一些问题。”

江淼翻开笔记本后，牛皮纸上记录入着咖啡机的具体使用流程林稚的字体偏清冷感，他不是那种规范工整的楷书，字里行间又带有一种野生感一些易混的还有用一些荧光笔标注整体看起来清晰易懂

江淼：“稚子，我总算是见识到语文老师口中的字如其人了！你的字真的好好看！不像我 ，字如画符 形如龙虎。。。。标注还那么清晰你读书肯定很厉害！”

林稚哭笑不得：“没有没有，主要还得是我妈妈的功劳吧我跟我弟小时候就没少被她拉去兴趣班。”

江淼：“小时候我妈妈就只拉过我去上过钢琴课每天在练琴室上三个小时手都快断了。”

林稚：“兴趣班最大的功能就是炫技 代价就是将出去玩的童年留给了它。”

回归正题。

林稚走到咖啡机旁边，江淼在旁边观摩

林稚：“我们店平时用的最多的是家用的咖啡机。它的步骤简单，清洗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比如我现在教你做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你先取出一个手柄然后打开清水进行清洗柜台上面有一个擦手柄的布，将这个手柄的内底部擦干擦干之后把手柄放在称重机，注意，这个称重机的重量一定是0 他要确保等一下称的咖啡粉是正确的！这些咖啡粉呢是我爸爸自己磨制成的他都会放在这个接粉机里面，用手柄接到粉之后继续放在称重机上面，普遍取个18g就可以当然，单粉粉碗和双粉粉碗。他所需要的克数都是不一样的，这个我在笔记里面有记到，也有用标签贴出！”

林稚的手骨架小，手指纤细指尖又带有一种温柔的秀气感 ，这一套示范动作下行云流水，毫无生疏之感。

林稚成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盖子用清水洗净后，盖在手柄上。

“这一步就是布粉啦！再把它倒过来进行压粉。看到没有，这一圈圈像蚊香一样就布粉成功了。再将手柄和量杯放在电子秤进行萃取，比例是1:2。量杯里的水温你大概控制在90℃到96℃，压强是8~10个大压强等个20~30秒就可以了！你等一下试试看！好喝不好喝！”

等待的过程中，林稚看到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晚。

林稚：“小水，你要不要今晚来我们家这里吃饭。我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你一个女孩子等一下走小巷回去不安全我会很担心你，而且还有一个打奶泡没有教你。"

江淼捧着一杯刚做好的意式浓缩咖啡，看着外面的天将黑未黑，天色坠入一片旧城喧闹的深蓝色，介于黄昏和日暮之间。她思考了一下，犹豫的说道：“会不会麻烦到你们了？等一下还得让你们为我再添一副碗筷，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林稚的眼尾轻轻弯成月牙：“这哪会呢？我爸爸妈妈肯定很喜欢热闹！以前我弟的朋友也老爱来我家吃饭。都不见得他有不好意思的！而且一开始员工守则里面就有提及到，如果换班期间时间太晚，可以留在这里吃饭！”

江淼听到林稚的吐槽后，眉眼舒展笑意直白：“好”

林稚：“怎么样？好喝吗？”

江淼：“是不是去偷某巴克的配方啦？”

林稚听到后哭笑不得。

林晖轻轻推开咖啡店通透的玻璃门，清脆细碎的铃声骤然漫开，他背着白色的书包目光看向了江淼，清冷的眉目依旧平静疏离。他拍了拍林稚的肩膀

林晖：“姐，快6点了。换班”

林稚：“行，江淼那我们先吃饭！”

江淼：“好！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林稚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晖的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困惑：“姐，你怎么想的？让他跟我们一起吃饭。”

林稚：“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从今往后，江淼都会来我们家吃饭。你还有意见上了？！你朋友都可以来我们家吃饭，怎么我朋友就不行了。都多大岁数人了，还闹这种小脾气。女孩子都没你会整活"

林晖无奈道：“我。。。。”

饭桌上，林山在厨房里拿着饭碗和筷子，他看到江淼饱满的杏眼澄澈透亮，热情感直击人心。

林山：“你就是以后要跟阿稚代班的小姑娘吧！我听她早上有提到你，她说她很喜欢跟你交谈。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如果我有在店里的话，你可以问问我，阿稚她妈跟她那群姐妹去大西北了，要是她在的话，她也会很喜欢你的。”

林稚：“老爸你可拉倒吧，天天去广场跟你那群好兄弟下象棋，小水能看到你吗？”

江淼的杏眼灵动，笑容明媚开朗

林稚：“江淼，如果你后期有什么不会的。你去问问我弟，做咖啡他比我更在行！是吧？装货”

林稚用手臂推了推林晖，瞪着他暗示了一下

林晖：“对。。。”

吃饭过程中，林稚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江淼

林稚：“小水，你在我们家吃饭，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我弟性格再腼腆都没有不好意思的，夸夸狂吃就是三大碗！我爸爸做饭很好吃 ，你一定要多吃点！”

江淼：“哈哈哈哈哈哈好！叔叔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林山：“那你一定要多尝尝！”

饭后，林山和林晖在厨房里洗碗，江淼和林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信息弹窗是陆菁发来的

陆菁：“小稚，来旧城蛋糕店一趟，我们来讨论一下明天去青禾的路程，顺便跟你叙叙旧”

林稚看到消息后 ，显得有些左右为难，思索片刻后，

林稚：“小水，真的有点抱歉，本来我是打算等一下叫你打奶泡的。刚刚跟我一起同行的女生有急事找我，等一下我让我弟弟教你，可以吗？”

江淼：“没问题！这点小事真的不用道歉，谁教我都是一样的”

林稚紧握着江淼的手：“真的太谢谢你了！”

江淼一边回应着林稚，一边看向林晖

他系着围裙，背对着厨房水槽，拿着拖把，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淼那边，眼神冷淡没有半点温度。

她猝不及防的撞进那双毫无温度，直勾勾的视线里，江淼不禁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错开他的眼神，不敢再与他对视。

结束后，林稚已经先行一步，林山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羽毛球包，又火急火燎的从鞋柜里面取出一双运动鞋。他看了一下客厅里的时钟，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30分钟

慌张道：“哎呀我靠！已经过了30分钟了，本来约定好7点的！"

就在房门快要合上时，林山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又赶忙说了一声：“小晖！你要记得好好教小水！等一下要是时间有点晚，你记得送她一段路！听到没有”

林晖不紧不慢的说道：“知道了”

房门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原本饭桌前热闹气氛瞬间降到零点，安静得格外尴尬

男生的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冷淡和疏离，江淼慌忙中怯生生的挪开视线，垂下眼眸心想：到底啥时候能开始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怎么一家子热情似火就生了这么一个冰块！大哥快发言啊，要不然我发言算了！

就在江淼还在斟酌到底该如何发言时，林晖倒是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但其实也没打开）

林晖：“下楼吧，我教你打奶泡。”

江淼刚想回复一个好，结果人家倒好推开门直接就下楼

江淼os：这哥们咋就这么装，就那点看家本领给他牛的！

来到柜台，他拿出称重机和奶缸。

“在这个奶缸里面加入250克的冰牛奶，然后把奶缸的缸嘴靠着蒸汽管，把这个管子放入牛奶，1~2厘米就可以了”

他用手对着奶缸的形状画了一个圈

“你就想象成它是一个圈，中间打着一个 X和y的坐标，蒸汽管移动到液面的方向大概就是对准第一象限的位置，正好是在 x轴上的点”

江淼在一旁看着他画的圆圈不屑的看着他：“你就大概指个方向给我就行，还来给我讲数学！看给你牛的！”

林晖：“你！”

江淼：“看什么看！你个装货！〞

林晖：“靠”

林晖：“蠢蛋！你看好了！别明天上班做错了！搅拌一会儿之后，我们再让蒸汽管缓慢下移到花罐里面，下移差不多一厘米这个起到一个进气的作用”

伴随着蒸汽管的下移，罐子里的牛奶发出了

呲呲呲的声音，林晖用手贴近奶罐后，朝着江淼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摊开，“把手给我"

江淼迟疑了一下 ，双手迅速垂下疑惑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林晖：“唉！你又想哪儿去了，不劫财不劫色。让你摸个杯子清楚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关闭蒸汽”

江淼：“不就摸个杯子吗？直接碰不就行了！”

说完，江淼伸手就要直接去触摸那个杯子，林晖看到后，迅速拖住她的手腕。

江淼：“你这又要干嘛！〞

正当江淼困惑地看着，林晖带着她的指尖，慢慢地伸向了那个杯子，刚一触碰到，滚烫的温度骤然传来，灼热感顺着指尖窜上去，带着尖锐的刺激感，指尖微微一颤，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灼烧刺痛，林晖缓缓地松开了握着江淼的手

林晖：“蠢蛋，要不是我刚刚及时制止你，你今晚就等着涂烫伤膏吧。”

江淼：“靠，你也不说清楚，我看你很轻易就把手贴上去，还以为它只是平时能接受的常温”

林晖：“我不是叫你把手给我了吗？之前我姐教我打奶泡的时候，我也不懂事直接就用手贴上去了 ，直接长了个大水泡痛到我隔天写字都觉得费劲。〞

林晖又从柜子里拿出电子秤，把奶罐放在上面，重量比之前增加了34g

林晖：“把牛奶打出奶泡后，整体的重量会变大这样子就ok了！奶泡的薄厚，它决定了你拉花是否可以定型，这个一定要控制好！蒸气的话一般我们多用干蒸汽。这样可以使它的液面有光泽感，喝起来呢比较细腻和丝滑。知道了吗？蠢蛋！〞

江淼看着林晖的操作 ，又对应着看完那本笔记：“知道了！装货！明天就等着我上操作！让你见识见识。〞（心里os：你个装货就等着吧！你明天肯定得狠狠拜我为师！）

江淼抬眼看着他，眼里漾开几分藏不住的笃定，男生垂眼扫过她眼底那份跃跃欲试。（心里想着：这个蠢蛋看了一遍就会了，她都没啥实打实的功底，就等着看她明天的一出好戏吧哈哈哈哈！）

他嘴角微勾，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好！〞

江淼一边想着明天如何让林晖心服口服，目光不经意落在咖啡店的墙面上，时针稳稳落在八点半，夜色悄悄漫进玻璃窗。

江淼轻声开口道：“教也教完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爸妈都催急了”

她走出暖光氤氲的咖啡馆 ，推门而出的瞬间，门口挂着的风铃被晚风拂动，细碎清跃，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来，身后的玻璃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店内的奶香和暖意。

林晖抬手推过一旁的自行车，车轮轻抵地面他抬眸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答应了我爸跟我姐，得送你一段路"

江淼抬手握住自己停在一旁的车把，正要开口婉拒他的好意，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林晖已经翻身跨上自行车，脚蹬轻轻一踩，侧头看向她：“走了蠢货！你不用不好意思女生太晚在外面不太安全，我陪你走过蓝星花小巷就回去。"

旧城的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广场里的灯光次第亮起。男生和女生并排驶过这条种满蓝星花的小巷，巷边矮丛里一束束蓝星花在夜色里舒展，细碎的蓝紫色花瓣沾着微凉的夜露，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朦胧柔亮，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落下淡淡的清浅花香 。巷口外的车流依旧喧闹，来往小轿车的声响此起彼伏，与花丛间拂动的晚风交织，少女利落的短发被晚风扬起，发丝紧贴脸颊，少年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两人的背影被路灯拉得修长 ，一前一后的穿梭在绽放的蓝星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