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 第11章 高烧告白

李氏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腰，被高大的松树环绕。从远处看，这座欧式别墅宁静优雅，丝毫看不出暗藏的危机。

许沉和许星河潜伏在树林边缘，用望远镜观察情况。宅邸前门有两个守卫，后门似乎无人把守，但许星河指出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周岩肯定加强了安保。"许星河调整望远镜焦距，"看二楼窗户，有激光网格。"

许沉感到一阵头痛，可能是昨天能量转移的后遗症。他强忍不适，指向别墅西侧："那里有棵大树，树枝靠近三楼阳台。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许星河皱眉看他："你脸色很差。也许我们应该改天..."

"不，就今天。"许沉坚决地说，"趁周岩不在。"

计划很简单：天黑后从树上潜入三楼，避开监控找到书房密室，拿到病毒样本和配方后原路返回。许星河准备了干扰器可以暂时瘫痪警报系统。

等待天黑的时间里，许沉的头痛加剧了。他靠在树干上，额头渗出冷汗。许星河担忧地摸上他的前额，立刻缩回手。你在发烧！"许星河低声道，"我们必须中止行动。"

许沉抓住他的手腕："不行...周岩明天就回来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许星河犹豫片刻，从背包里拿出退烧药和一瓶水："先吃这个。如果情况恶化，我们立刻撤退。"

药片似乎没什么效果。当夜幕降临，许沉的高烧更严重了，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他坚持继续行动，跟着许星河悄悄接近那棵大树。

攀爬过程像一场噩梦。许沉的手臂发软，几次差点失手。许星河不得不放慢速度，随时准备接住他。当他们终于爬到三楼的树枝时，许沉已经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阳台门锁着，但许星河用一根细铁丝几秒就撬开了。他们悄无声息地滑进室内，发现这是一个客房，门外是昏暗的走廊。

"书房在二楼东侧。"许沉低声说，声音因高烧而嘶哑。

他们贴着墙壁前进，避开几个明显的监控摄像头。许星河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谨慎而精准。许沉则努力集中精神，但高烧让思维像浸了水的棉花一样沉重。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书房。门锁着，许星河再次施展撬锁技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书房里弥漫着皮革和旧书的气味。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给一切蒙上银蓝色的冷光。许沉径直走向西墙的书架——养父生前最喜欢在这里读书。

"密室入口在哪里？"许星河低声问。

许沉回忆着视频里养父的话，伸手摸向书架第三排的一本《远大前程》。当他抽出这本书时，整个书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门。

"视网膜扫描。"许星河检查着门边的装置，"需要你养父的生物特征。"

许沉从口袋里掏出马克西姆给的模拟器："希望这个能用。"

设备发出绿光，几秒钟后，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中央的冷藏柜里整齐排列着几十支试管。

"就是这些。"许沉走向冷藏柜，双腿突然一软。许星河及时扶住他，担忧地看着他潮红的脸。

"样本分两种，"许沉艰难地集中精神，"蓝色标签的是病毒原始株，红色的是抑制剂配方。"

许星河迅速收集了几支两种样本，小心地装入特制的保温箱。就在他准备关上冷藏柜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周岩站在密室入口，身后是四个持枪的保镖。他穿着考究的西装，面带胜利的微笑。

"周三的高尔夫约会？"许星河冷静地问，同时悄悄向许沉靠近。

"必要的障眼法。"周岩走进来，欣赏地看着实验室，"李博士的杰作。可惜他太感情用事，看不到这个项目的伟大前景。"

许沉想站起来，但高烧和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他模糊地看到许星河挡在他前面，手枪指向周岩。

"放下枪，许星河。"周岩不为所动，"除非你想看着许沉死在你面前。"

许星河没有动："什么意思？"

"他的高烧不是偶然。"周岩得意地说，"是你造成的。每次你使用恢复能力，就会从他身上抽取生命能量。继续这样下去，他会因器官衰竭而死。"

许星河的手微微发抖："你撒谎。"

"问问你自己，"周岩向前一步，"为什么你的伤好得比常人快？能量守恒，那些能量来自哪里？"

许沉挣扎着抓住许星河的裤脚："别...听他的..."

周岩突然掏出一个遥控器："更重要的是...你们真的以为能逃出这里？"他按下按钮，整个房间突然被红色的激光网格覆盖，"热感应自动瞄准。动一下就会被打成筛子。"

许星河慢慢放下枪，举起双手："你想要什么？"

"你们俩的配合。"周岩的眼睛闪烁着狂热，"完美的基因配对，加上病毒改良，可以创造出前所未有的超级士兵。想象一下，痛觉迟钝、恢复能力惊人、智力超群的军队！"

"疯子..."许沉嘶哑地说，努力保持清醒。

周岩不以为意："带他们去主实验室。准备进行基因提取和病毒接种。"

保镖上前给两人戴上手铐。许沉几乎无法行走，许星河不得不半扶半抱地拖着他。当他们被押出书房时，许星河突然在许沉耳边低语：

"准备好，当我数到三..."

许沉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集中最后的力气。

"一..."许星河的手指在他背上轻敲，"二...三！"

许星河突然向后猛撞，把押送他的保镖撞向激光网格同时许沉用尽全力扑向另一个保镖，两人一起摔向地面。警报尖啸，激光束乱射，击中了两个保镖和周岩的肩膀。

"走！"许星河拉起许沉，抓起掉落的保温箱冲向楼梯。

身后传来周岩的怒吼和枪声。许沉跌跌撞撞地跟着许星河，高烧让一切如同梦境。他们冲下楼梯，穿过厨房，从后门逃入夜色中。

树林里，追兵的脚步声和犬吠越来越近。许沉的双腿像灌了铅，呼吸如同火烧。突然，他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沉！"许星河蹲下来，惊恐地发现许沉的体温高得吓人，"坚持住，我背你。"

许沉被扶上许星河的背，意识时断时续。他模糊地感觉到许星河在奔跑，树枝抽打着他们，身后追兵的声音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许星河小心地把许沉放在干燥的地面上，迅速检查他的状况。许沉的呼吸急促而浅，皮肤滚烫，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坚持住..."许星河撕开自己的衬衫沾湿，敷在许沉额头上，"我不会让你死的。"许沉在昏迷中喃喃自语，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不要...离开...星河...别走..."

许星河的眼睛湿润了："我在这里，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高烧中的许沉似乎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离别时刻，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对不起...我该带你一起走的...不该丢下你..."

许星河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从未怪过你，沉。从来没有。"

"我找过你..."许沉在幻觉中低语，"每年生日...都去孤儿院...但你不在..."

许星河震惊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许沉曾回去找过他。那些年他辗转在各个寄养家庭和少管所，而许沉却一直在寻找他。

"我在这里，沉。"许星河轻声说，将许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一整夜，许星河不眠不休地照顾着许沉，用湿布降温，喂他喝水，甚至割开自己的手掌让许沉喝下几滴血——文件提过血液接触能暂时稳定联结。

黎明时分，高烧终于退了。许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许星河疲惫不堪的脸。晨光中，许星河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闪烁着释然的光芒。

"欢迎回来。"许星河沙哑地说。许沉虚弱地抬起手，碰了碰许星河脸上干涸的血迹："你...又用能力了？"

许星河点点头："不多。只是加速伤口愈合。"

许沉突然意识到什么："周岩说的是真的吗？每次你用能力，都会消耗我的..."

"不全是。"许星河打断他，"联结是双向的。我也可以给你能量。昨晚就是如此。"

许沉回想起昏迷中的梦境，那些记忆碎片如此真实。"我梦见...我回去找过你。"

许星河的眼神柔软下来："那不是梦，对吗？你真的回去过。"

许沉点点头，突然感到一种释然。十五年的分离，他们各自走过怎样的路？有多少次擦肩而过？多少思念未曾传达？

"我们该走了。"许星河扶他坐起来，"周岩的人还在搜山。"

许沉尝试站起来，双腿仍然发软，但已经好但已经好多了。他看向装着病毒样本的保温箱："至少我们拿到了这个。"

"不止。"许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在周岩分心时，我从他电脑上拷贝了资料。包括'灯塔计划'的全部名单和实验记录。"

许沉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职业习惯。"许星河难得地笑了笑，"走吧，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山洞，朝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马克西姆从客厅喊道："饭好了！你们这些行动派也得补充能量。"

晚餐是简单的意大利面和罐装汤，但许沉吃得津津有味。许星河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投来关切的目光。林小雨则安静地吃饭，偶尔和马克西姆讨论技术细节。

饭后，许星河拉着许沉到阳台上透气。城市的灯光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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