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 第5章 “沈总的卡落我这儿了。”

第二天照镜子时，沈千揽的脸已经不肿了，眼角的淤青看起来还有些痞。

助理打来电话说人已经找回来了，紧绷着的一颗心脏总算是松了下来。

为了报答步尽挹，他勾了勾唇，把为楚时送别的地点选在了gay吧。

这种地方最能激化矛盾，那不管什么事都是吵一架就好了嘛。

不过和秦万酌是例外，这种人软的不吃，硬的更不吃。

今天他的心情不错，打了个电话给游存。

“喂，沈总？”

“嗯。”沈千揽照着镜子，问道：“今天有空不？”

游存的语调一下就高了：“有！”

“想吃什么？”

游存的语气小心翼翼的：“是和你吃吗？”

沈千揽笑了：“不然呢？”

“和沈总吃什么都可以。”

“嗯……”沈千揽思索一番，道：“寿司吧，我去接你。”

“好呀，麻烦沈总了。”

“没事。”挂断了电话，沈千揽的手机多了条消息。

[钱多了]

[怎么还你？]

[你留着吧]

[精神损失费]

沈千揽灭掉了手机，后面发的消息他也没再看，回到书房就开始工作。

天色渐渐昏暗，蓝天染上了橘红的瘾，一点点吞噬了原本的自己。

待沈千揽察觉到天色的变化，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才想起和游存的约定，打了个电话给餐厅预定包厢。

“抱歉先生，我们这边晚上八点半就关门了。”

“啊。”沈千揽顿了顿，自己真是忙糊涂了，连这都给忘了。

刚想开口让餐厅的人留下加班包个场，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在便利店里，秦万酌在凌晨忍着困意服务客人，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匆匆挂断了电话，还是先上了车等见到游存再做打算。

游存住的是沈千揽的别墅，当车子停在门口时，就可以看到房门口的椅子上靠着一个垂着脑袋昏昏欲睡的男人。

男人听到了动静，抬了抬眼睛，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清醒了，眼睛都明亮了不少。

“沈总。”

“上车。”

游存和沈千揽一起坐在车子的后座，却不敢靠得太近。

沈千揽蹙着眉：“怎么在门口等？”

“没有等多久，就是想着你来了不用那么麻烦叫我。”

沈千揽的眉头蹙得更紧，虽然游存和秦万酌比起来就是多了几分柔，但性格真是天差地别。

“电话不会打？”

游存的声音也虚了些：“我……怕你在忙。”

“下次可以直接打电话。”沈千揽又问道：“寿司店关门了，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的。”

沈千揽的心情更差了些，明明就是照着秦万酌的模样找的人，可这性子上却是一个比一个不像：“让你挑你就挑，不用按着我来。”

“嗯……”游存眨了眨眼睛，道：“去商场逛逛可以吗？顺路买点吃的。”

沈千揽点了点头，对前面的司机道：“掉头去商场。”

“沈总……”游存的眼底还带着担忧和几分未散去的怯意，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沈千揽下意识的要往眼睛上摸去，才想起是被揍的，皱了皱眉，道：“撞到了。”

“回去之后我帮你涂点药膏吧。”

“好。”

路边的商铺和行人飞快的往后疾驰而去，在这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的时刻，游存悄悄勾住了沈千揽，眼里带着怯意。

沈千揽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游存的嘴角上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牵住了他的手。

游存的手细嫩光滑，但秦万酌的手不这样，他的手上因为做过许多事，长着一层薄茧，也会更大些。

一直到下了车两人才被短暂的松开手，寒风还没来得及把这手吹凉，游存就又拉起了他的手。

虽然沈千揽并不喜欢这只手，但自己的手已经许久没有被这般牵着了。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秦万酌。

不是恍惚，就是他，就在面前咖啡店里。

189的身高和出众的骨相叫人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看见他。

沈千揽的手僵了僵，抿了抿唇挪开了视线。

不是，他怎么又到咖啡店来了？

“您好，请问……”秦万酌看到沈千揽的那一刻顿了顿。

沈千揽没抬头，不清楚秦万酌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自己拿着手机的手略微发抖。

游存问道：“沈总，你喝什么？”

沈千揽吞了吞喉咙，道：“都行，随你”

“两杯拿铁。”

好半晌，他又听到了秦万酌的声音，似乎带着点咬牙切齿：“好的。”

拿了小票游存就拉着沈千揽离开了，走到半路，他说：“那个店员好凶啊。”

沈千揽也终于灭掉了那个一直留在支付界面的手机：“是吗？”

“是，他好像在瞪我一样。”

沈千揽笑了笑，说：“别多想，带你看看表去。”

“嗯。”刚刚的小插曲并未盖掉游存脸上满到溢出来的幸福。

沈千揽似乎是店里的常客了，店员一见他便迎了上来：“沈先生，今天想看看什么呢？”

“给他看块表。”

“好的，这位先生想要什么样的呢？”

游存思索一番，扭头向沈千揽问道：“沈总，你手上这块贵吗？”

沈千揽挑了挑眉：“你喜欢？”

游存的耳尖染上一层粉红，说：“我想和你戴同款的。”

沈千揽愣了愣，那不就是情侣款吗？

情侣款这种东西他好像也买过。

是在高二了，那时他和秦万酌在一起恨不得昭告天下。

情侣表情侣手绳每样都买了，可秦万酌戴上后却有种东西是偷来的感觉。

昂贵的首饰配着一身个位数的衣服，怎么看这么别扭，后来秦万酌就没带过了，再送他也不收。

最后一个情侣款是微信名。

那时他靠在秦万酌身上玩手机，恰好到了一个星期准备换名字。

思索中，他改了个逗号，因为秦万酌的名字是一个句号。

他说：“一句话里会有很多个逗号，但只有一个句号。”

秦万酌笑了笑，说：“幼稚”可那时他染上一层粉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的喜欢。

眼前的游存和他那时的耳朵一样红，两人的眉眼最为相象，游存又比他矮上一些。一晃神，游存似乎真的变成了秦万酌。

他吞了吞喉咙，眼神变得有些呆滞，说：“好，给他拿一样的。”

“好的先生，这款店内恰好有一枚配额，原定下周上展的，既然您看上了，那我现在就帮您拿过来。”店员将他们引到了包间，先上了许多吃的喝的，没几分钟，店员就调来了表。

走出店门时，沈千揽还带着些恍惚。

情侣表他如愿以偿地戴上了，只是人已经变了。

走到咖啡店门口时咖啡已经好了，他们坐在咖啡店里。

面对秦万酌没好气的眼神他很想换个位置，正想着怎么开口。

身旁的游存又拉起了他的手：“沈总，我能拍个照吗？”

少年的目光灼灼，眸中是他的倒影。

“随你。”

“好。”游存拍了张两人戴着情侣表牵手的照片，背景是两杯咖啡。

“咔嚓”声刚落下，面前就飞来一张卡。

抬眼看去，秦万酌手臂环着胸，语气不善：“沈总的卡落我这儿了。”

“沈总”两个字说得格外重，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自己这个称呼。

秦万酌一般叫他全名，还没分手时叫他宝宝、宝贝、千揽，阴阳怪气时叫他沈二少，就是没有过沈总。

他叫的向来是最亲昵的，沈总这个称呼太多人叫了。

看着秦万酌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怒气，甚至感觉有些好笑。

“沈总……你们认识？”

“不熟。”沈千揽拍了拍的游存脑袋安抚道：“密码六个六，你拿去当零花钱。”

“谢谢沈总。”

“没事。”

一旁的秦万酌看着他们亲昵的模样眯了眯眼，扭过头去不再看。

沈千揽的眉头微蹙，也有些待不下去了，眼睛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游存注意到他的动作，主动开口道：“沈总，我们走吧。”

“好。”

后面的时间里，沈千揽都有些兴致缺缺。

游存很会察言观色，沈千揽微微一蹙眉就提出换个地方。在他第三次露出不耐时，他们就坐回了车上，登上了回家的旅程。

车子稳稳停回了别墅门口，沈千揽还靠在窗边发呆。

“沈总。”游存将他四处游荡的思绪给叫了回来：“我帮你上点药吧。”

沈千揽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自己的眼睛上的伤：“行。”

屋内的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点点亮起，别墅内并未请佣人，但却十分整洁。

沈千揽靠在沙发上，游存在不远处翻箱倒柜，没一会儿就凑到了他的身边。

“沈总，闭个眼。”

沈千揽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棉签上药膏的温凉留在眼角。

游存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痒意，还有几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唇上。

四周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这样的氛围里，会有一种吞一下喉咙也会发出声音的错觉。

很快，游存轻轻一声：“好了。”

短暂暧昧的氛围结束，洒在他唇上的温热也随寒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