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烟花放了许久,直到游乐场在视线中变成一个渺小的点,也还没停。
可盛大的烟灰却没能填满秦万酌空洞迷茫的心。
简亿在丰城的丰静居有5个房间,六个人住刚刚好。
因为步尽挹死皮赖脸地挤到简亿房里去了。
沈千揽挑了挑眉,按他们的说法,自己应该是和简亿关系最好,但在仅存的这些记忆看来,自己连和最好的朋友说两句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他靠在窗边,习惯性地伸手往口袋探去拿烟,指尖却是触碰到了一张薄薄的东西。
沈千揽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秦万酌的外套。
东西拿出一看,是拍立得。
冷调的拍立得在口袋里撞得皱了个小角。
沈千揽用指腹将它抚平,又放了回去。
敲开秦万酌的房门时,他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梢流到脸上,在屋内反着光,同他的眸子一般清晰明亮。
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就胡乱套上了睡衣,真丝的料子贴在身上,深深浅浅的水渍勾勒出优越的肌肉线条。
沈千揽吞了吞喉咙,目光错开他的脸,一垂眼,视线又落在了他那有力的腰肢上,耳根开始发热,目光飘来飘去的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你的外套。”
“嗯,”秦万酌接过外套,又同他对视许久:“还有事吗?”
“哦……没了。”
秦万酌点点头,把门盖上了。
沈千揽对着那扇紧闭着的门长长呼出一口气,可心脏的跳动并未就此缓下来,反倒愈跳愈烈,试图冲出天灵盖似的。
也是奇了怪了,肌肉自己也有,到底在别扭什么...
或许是自己同这些朋友的记忆不多,和他们在一起时想起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碎片。
今夜他梦到了些不一样的。
他,秦万酌,船舱,手铐,滚烫的身躯......
梦醒时,沈千揽嘴巴微张哈着气,面色潮红。
“啧……”他揉着太阳穴,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清晰猛烈:“什么玩意儿。”
这是他第一次分不清到底是单纯的梦还是记忆。
也罢,就当做了个春梦吧。
只是这春梦的对象怎么会是……秦万酌?
沈千揽一闭上眼,秦万酌被睡衣勾勒着的身躯就和梦中的重叠在一起。
真是见鬼,自己居然想着个男人还能起反应……
刚入春时清晨的冷水澡并不舒服,但的确能让人清醒冷静许多。
一直走到了楼梯,沈千揽还都是一副意识飘忽的模样。
身旁楚时的一声:“你怎么了?”将他给叫回了魂。
“没事,”沈千揽摇摇头,余光同后头的秦万酌对上视线。
说不清是不是心虚,沈千揽连忙收回了视线,连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一直到机场,沈千揽仍是一直躲着秦万酌。
他躲得不算自然,说是明显也不为过。
在他准备起身和江屿换位置时,手腕被秦万酌拉住:“你怎么了?”
“额……”沈千揽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我想坐靠窗的,去和鱼儿换个位置。”
秦万酌挑了挑眉,坐到他的位置上:“我和你换。”
“……”沈千揽内心挣扎一番,最后还是坐了过去。
机舱的前后位不算宽敞,他们两人的体形也又高又壮的,一个没注意,沈千揽就绊了脚,一屁股坐到了秦万酌腿上。
“……”
顿时,沈千揽不紧张也不别扭了,是脸不红,心也不跳了。
他忙不迭坐到位置上去,偏过脸去看窗外的云,试图假装无事发生。
秦万酌挑了挑眉,没事肯定是骗人的,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真没事,”沈千揽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倒在椅子上,说出的话像是呢喃:“就是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