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亡2 第19章 陷阱

“阿衍，你这是？”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是，阿衍兄弟？”

这个声音，是罗哥？

我抬起头，正如一彤所说，是罗哥，是一个一比一还原的“假罗哥”。

像，真的太像了，无论是样貌还是声音，甚至说是气质，都是一模一样！

但，这绝对不是他。因为他从未叫过我兄弟。

我抬起头，正视着他，却突然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你为什么叫我兄弟？”

一时间，一彤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震惊。

她记得自己已经告诉了我这个“罗哥”的真实身份，我这多此一举的试探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不信她吗？

事实是，有这个原因，但不多。

因为我想测试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个人到底是“假货”还是被控制了？

眼前这个人的做工实在是太精细了，连毛孔都是清晰可见，若不是一彤，我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他若真的是仿生人，那……

我的身边谁是真人，谁又是假人？

“害，其实没啥特别的缘由。就是跟你聊天的时候感觉氛围挺自在的，没那种很拘谨的陌生感，单纯随口的习惯而已。”

完了！

罗哥的话幽默可亲，却是给了我重重一击，我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镇定轰然倒塌。

若只是控制芯片，那么人还会是那个人，习惯还会是那个习惯，情感也还会是那个情感。但若不是控制芯片，那么一切都只是设定好的程序。

弟弟是顶级程序员，我又怎么会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呢？

我失去的是记忆，而并非能力。

我记得清楚，在信息方面，我上的第一课便是学习AI，应用AI和辨别AI。

只是一瞬，我便发觉到了对话的异样。

那是Al味吗？像，但不是。

那异样，是一种感觉，我解释不出来。唯一能解释出来的是：首先，他不会一次性对我说这么多这种类型的话语，其次，这个回答太有仿真性AI的影子了。

或许是我错了呢？

我希望这只是我的自以为是，但现实却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我的自欺欺人。

第二次试探，我选择了更易分辨的--情感。

“一彤，三天后的庆祝大典，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吗？”

一彤看着我，四目相对，她似是看出了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眼中那还有刚才的半分迷茫。

见一彤迟迟没有回话，“罗哥”转过头，一彤的笑容一闪而逝，“女伴？我？”

“对，我只有你一个女性朋友，不邀请你邀请谁呢？”

我说着，看向了罗哥，眯了眯眼，歪嘴一笑，我的话说的浪荡，语气中满是挑衅。

感受到一彤的视线我却是置之不理，双眼死死盯紧罗哥

他的回话和反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神，面对我时的情绪。

正常来说，在一彤面前，他或许会暴怒大吼，或许会绿茶表演。但无一例外，都是气愤的，若说单独面对我，那更是绝对，没有杀意都得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只是，如今，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愤怒。

若是其他时候，我都应该谢天谢地，感谢祖坟冒的青烟，但如今，我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宁愿他打我一拳。

“罗哥，你……”

看着一彤那双泪汪汪的双眼，我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想试探，还是单纯在仿生人面前表演，又或是一种真情流露。

但无疑，罗哥的回答让我的心彻底冰凉。

“宝，大典安保是硬性任务实在调不开，没办法陪你了。等任务一结束，我好好单独陪你补上，忙里偷闲我就找你聊天，别不开心好不好？”

是的，他没有指责我的冒犯，也没有宣示自己的主权，而是变向同意了！

离开后，我总感觉这一切都太有问题了，这假的太明显了，似是生怕我认不出来般，但，我没有时间细想。

当务之急是去找弟弟，解决系统上的问题。

我打开手表，第一个号码，很陌生，我按了下去。

“喂？你是？”

这声音，1号？

我似乎并没有要他的号码。

“1号，是你吗？”

对面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迟没有回声……

“1号？”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要手术了，我什么都不能说，有什么事去问那位。”他的话说的匆忙，唯恐避之不及。

“手术？”

“芯片摘除手术，不说了。”

语闭，他似是害怕我再问些什么，匆忙挂了电话，电话戛然而止。

再拨过去，只剩一阵忙音。

芯片？摘除？

我想着，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下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小衍？”

这声音，这称呼，是钟医生。

我正想礼貌挂线，他的一句话却让我甚底愣住。

“小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会帮你，永远支持你，无论何时何地。”

“你，你这是？”

“最后，我想再看你一眼，好吗？”

这，这是表白？

他，这是怎么了？

但最终，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哐哐哐！”

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砸门声，紧接着是一阵骚乱，最后传出的只有一阵碎裂的声音和刺耳的电流音，紧接着电话挂断。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甩甩头，正想继续试下去，却发现心中满是杂乱……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冥冥之中似乎指引着我必须要去看看。

但是，我该去哪里找他？

下一瞬，目光停留到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上。

紧急联系人？这个人，会是谁？他会帮我的吧？

电话被按下的一瞬，对方便接通了电话。

没等我开口，对方的话便传了出来，“阿衍，出事了，快回来，我给你发定位。记住，要快！”

急切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从未见阿溯如此着急过，脸色也在瞬间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对面没有回音，只是没过多久便挂断了电话。

这，会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匆忙？跟钟医生有关？跟那热水有关？

思考的时间不长，我推门而出。

根据导航一步步来到指示的位置，一间会议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咚咚咚……”

“请进。”

两个字，没有威胁，没有怒意，却让我汗毛直立……

这是，那个人……

下一瞬，血液回流，浑身冰冷，握着门把的手愈发僵硬……

见我迟迟没有开门，主座上的人也没了耐心，摆了摆手。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时，突然，门从里拉开，惯性驱动，我险些摔倒在地。

站稳后，第一眼，便是主座上的那个男人，而坐在那人的右手边的，正是那个说要找我的阿溯。

主座上的人见到我毫不惊讶，笑得灿烂，似乎等待多时，早有预料，“赵首席，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惊讶的人反而是阿溯……

到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硝烟弥漫……

见此情形，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涂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过头，不知何时，安竟也来到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