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 第43章 第 43 章

斯巴平躺在地上，两手杵地，缓慢起身，人们呈圆圈围住斯巴。

艾利斯大口呼吸空气，捂住胸口，众人静悄，距离艾利斯5米远。

“你们小镇发生什么怪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跟这位少女是伙伴。”斯巴手掌按住地面，缓慢起身。

人群中美丽的女郎拥挤蹙眉想说什么却咬牙止住。但脑袋朝街上，艾利斯的方向着急扫视。

女郎攥紧手巾，汗水朝鬓角往下流，却感觉不到炙热，心里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无法顾忌身体的感受了。

女郎听着耳边恐惧，迷茫，害怕的私语。对面男子摸索在树旁捡起木棍，两手抓住木棍起身。身体倾向木棍站立。

男子很疲惫吧，可我能说出来吗？女郎用手狠掐臂膀，嘴巴微张，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对面男子挪动脚步，一步步向少女方向踏去，泥地拖行一条痕迹，痕迹很深，男子伤的很重。

要说的，是要说，整个城市都面临死亡了。刚刚吃人的花，无数朵开到腐烂的花成吨压在女郎心口，女郎已被压垮。

“这个小镇被花吃了。”男子停住拖动脚，杵着拐棍向左一点点转身。“你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女郎流出眼泪。“完了，她这样说，花会听到的。”身旁传来恐惧压抑的声音。

“我们身边已经出现花了，只是披着皮，这个女郎没有看到吗？”

女郎耳朵细微吸收人群涌现激烈，痛苦，绝望的声音，声音重重打击女郎的心，女郎转动脖子，摇头。

女郎母亲四肢没有知觉，垂在床上，只有脖子以上的眼睛不分日夜的流泪。

女郎用手猛敲自己大腿，床左侧那朵高1米的暗红花每秒向外粗大生长。

灰暗床上走向死亡的母亲，身旁吸食母亲的寄生花。

“走啊。”女郎大喊，腿剧烈颤抖但依然向前走，女郎不停捶打。以痛苦的姿态走向斯巴。

女郎距离斯巴半米远，吞咽口水，干咳焦躁使女郎无法出声，女郎拼命晃动脑袋。

“我知道。”女郎听到自己说。“镇上有很多花。”声音颤抖。女郎拉住手，呼吸，“花会吃人。”

斯巴杵紧木棍。女郎侧身，远处的艾利斯靠近两人，艾利斯站在斯巴身旁。

女郎面目狰狞说:“这些花吃人。生长在人身上，吸取鲜血。”

“距离人不到一米的地方紧扎地面，吸收人的生命。”女郎手剧烈摇晃，不停拍打自己。

艾利斯拉住她的手，将女郎从黑暗的回忆中拉出来。“你们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艾利斯缓慢询问。

女郎深吸气，一年前，一位卖花的商人来到街上，背上长满无数的花。

众人缩在店里。蹲在铺子下面，商人面目哀伤流泪，背上艳丽的花朵在阳光剧烈照耀下，贪婪生长。

艳丽的花伸出背部1米的距离向外生长，商人无法开口说话，一步步垫着脚向前走，花根茎缠绕覆盖背部。

背部像木板一样层层交织。商人压得背部90度折叠。眼睛往上吊，“救救我。”商人凄惨呼救。

周围静声，突然一把利剑直刺商人背部。艳丽的花几秒旋转爬满亮光的剑。

男子极速甩开剑，后退，但暗红斑点的花张开裂口扑向男子。

出现一位少女，少女卷起手臂，手臂模糊有一片黑影，突然一只怪鸟头从手臂钻出。

少女跪倒在地，仰头嘶吼，怪鸟长翅一点点拍打，一只翅膀钻出，另一只剧烈往外拉伸。

整只怪鸟叫喊，冲向张开裂口吞噬的花朵。花朵被一长串钓到天空。

空中隐现无数枝蔓，好像千条触须一样成暗色一片，怪鸟吞咽暗红花。

强硬的花瓣变成尖刺，戳破怪鸟的嘴，一条条黑暗旋涡卷到怪鸟周边，旋涡转动落在花瓣上。

花瓣被旋涡碾碎成碎片。消失在旋涡中，食人花蠕动失声淹没在黑暗中。

黑暗旋涡弥漫地面，怪鸟狰狞回到少女手臂，少女向后倒在地上。

黑暗消散。太阳一点点出现在空中，众人慌忙看向街上倒在地面的商人。

商人凹坑的背部让人无法细看，众人不忍纷纷转头。

男子震惊望向少女，蹲在少女身旁，用手指探少女的呼吸，还有呼吸。

少女脸部抽动，忽然睁眼，双手按住地面，起身，“你还好吧。”少女沉默，继续向前走。

少女四周移动黑潮，人群喧闹，争吵。少女走出小镇。

第二天人们发现花朵越来越多，娇艳美丽，随之很多人病倒，走到生命尽头。

女郎捂住脸庞，颤抖停止对过往沉痛的诉说。

艾利斯闭眼，眼珠快速移动，走近女郎，紧紧拥抱女郎，“不怕。”拍打女郎背部。

“商人出现的地方在哪？”女郎在艾利斯肩上轻摇脑袋。双手揪住衣服。抬头看向斯巴，“我带你们去。”

艾利斯与斯巴跟随女郎去往街道左侧。众人向后缩，空出一大块地面，三人行走。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人多点不害怕。”利齐的声音传到艾利斯耳边，侧身看到一旁快步跑来的利齐与米路。

五人在阳光的余晖下继续前行。

街道有卖货杂铺，售卖衣裙的商店，旅馆由密麻扎根到隐约坐落一两家。

眼前店铺门破败，门口梁木倾斜，玻璃窗口模糊一大片黑黄混杂的液体粘黏墙面。

店铺只有一层，风一吹似乎要散架，左右摇晃等待坍塌。

住宅区由整洁，两三层，变成紧挨街道地面流出暗黄污水，泥泞的道路粘住鞋子。

高空掉落破洞掉色的衣物。二楼的人倾倒恶臭污水。往上看去，长条蓝带固定在天空中。

可众人没有感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恐怖食人的鲜花已经占据整个心灵，脑袋。

终于，到达了这片死亡之地，除了满地腐烂，铺满半米厚黏腻，拉丝，互相交织在一起腐烂的花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的花向两边延伸，从宽约10米的街道向两侧山坡倾斜，铺满这片区域。

地面蠕动的白色点点，呈条，呈片，覆盖在腐臭的花朵间。

女郎惊恐看到距离自己20米的深渊中间开着一朵摇曳的花，花是晶体状，像浑浊的玻璃一样。

根茎粗大错综扎根小镇，以这里为点，走向死亡的人身旁的花为点，穿插点成网，笼罩小镇。

女郎大口呼吸，跪倒在地，这片土地上每个人底部都有一朵食人花等待破土，这些花繁殖的这么快，是因为把整个小镇的人当做养料了。

“怎么了？”利齐蹲下扶住女郎，女郎左右摇头，哭泣。

艾利斯眼睛望向雾气中向上条状漂浮混杂的光带。光带数千条裹挟缠绕，汇聚到一点。

艾利斯垫脚，看不到了，跨进深渊，腐烂的花向下深陷。

艾利斯感到自己的鞋子被吸到地里，急忙向后拔鞋，斯巴赶快扶住艾利斯，“怎么了？”

艾利斯眼睛转向泥潭周边，“浮到地面腐烂的花是我们看到的，土地之下掩埋整片的花，花已深陷泥土中。”

“土地会让进去的人陷在地里，淹没整个人，这里无法进入。”

“那怎么办？”米路恐惧哆嗦问。他好像闻到味道，脑袋晕眩。

米路摇晃看向周围旋转的花，地面伸出卷曲带有尖刺的绿色长条，悄声绕住米路脚踝。

米路摇晃中察觉有什么拉着自己向左侧移动。

米路想说话，但无法开口，米路摇头，轻微晃动身体。

米路想要拉住身旁的利齐，但手只抬起一瞬间又快速落下，米路恐惧流泪。

利齐用手扯身旁的米路，“怎么什么都没有？”利齐转头，米路一直后退，利齐极速跑去。

路上荆棘遮掩，挡住利齐，利齐冲向米路，拉住米路，看到身后有粗约半米长的巨藤死死缠住米路。

“救命。”利齐呼喊。三人急忙赶来。巨藤快速缩回，触头上下动作点点有几人，当点到艾利斯时，触头立马低头落在地上。

米路跪在地面，流下眼泪。“没事了，没事。”利齐蹲在身旁安慰。

斯巴看到地面不动的藤蔓，“这是什么？”看向周边，找到了，捡到木棍戳向藤蔓，藤蔓不动。

当藤蔓感知到艾利斯时，轻微颤抖，斯巴疑惑看向艾利斯，艾利斯眯起眼睛，向藤蔓深处走去。斯巴与其他人尾随。

走了很长时间，艾利斯转身望向走来的路，重叠遮盖的树叶缠绕交织，只看得到天空一点蓝。

艾利斯再继续往深处走，在一片草丛中央，一颗直径20米的巨树，撑起一片绿暗的天空。

绿到发黑的树叶一层层折叠，黑暗笼罩众人。

五人仰头看向这几千只枝丫向外覆盖，似乎要把这片天给遮住一样。

艾利斯走近巨树，巨树颤抖，树皮龟裂掉落，树叶颤抖一下子砸到地上。

艾利斯用手触摸树干，树干瑟缩，更加猛烈摇晃，树叶像雨一样滴露，“艾利斯。”斯巴急切遥望一片绿意中的人。

斯巴想要奔跑进去，绿叶突然堆叠，像一堵无限衍生的墙一样堵住众人的路。

“艾利斯。”斯巴大声呼喊，树叶啪啪掉落的声音，猛烈极速的盖住斯巴的呼叫。

黑暗从艾利斯指尖传到巨树上，巨树惨叫。

艾利斯严肃望向巨树，巨树轻轻晃动枝丫似乎同意黑暗中少女的请求。

巨大藤蔓缠绕艾利斯，将艾利斯送到绿墙前，绿墙从下面直劈，侧劈无数条裂痕，裂痕纵深聚合，分开。

哗啦。墙体掉落。变成无数堆积的绿叶。“你没事吧。”

斯巴焦急看向藤蔓缠绕艾利斯腹部，其他藤蔓尾随艾利斯，艾利斯用手指点下地面，藤蔓松开艾利斯。

“我想到办法了。”“什么？”斯巴焦急周围十多根不肯离去的藤蔓。

“我们可以让藤蔓将我们送去中央那朵食人花旁，就不会深陷腐烂的地面了。”众人朝着艾利斯的指向看到远方弥漫无数只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