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霓虹 第6章 第六章：入职

01

顾氏集团大厦，二十八楼。

这里是顾氏旗下高端定制品牌“Moonlight”的设计中心，也是整个集团公认的“美女窝”和“八卦集散地”。

上午九点，人事部经理领着一名身穿廉价灰色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脸上甚至还点缀着几颗雀斑的女孩走出电梯。

“各位，介绍一下。”人事经理拍了拍手，声音里透着敷衍，“这是林晚，新来的后勤保洁，负责二十八楼到三十楼的公共区域清洁。大家忙自己的事，不用管她。”

众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继续埋头画图纸或聊八卦。

此时的林晚，早已不是那个穿着香奈儿、光彩照人的顾太太。她把头发随便扎成马尾，刘海刻意留长遮住眉毛，身上那套不合身的衣服将她原本窈窕的身材完全掩盖。她低着头，眼神躲闪，扮演着一个人畜无害、甚至有些畏缩的小透明。

“林晚，去把那边的茶水间收拾一下。”设计师助理小王指着一处狼藉说道，“几个总监刚才在那儿开了个短会，弄得乱七八糟。”

“好的，主管。”林晚声音细弱蚊蝇，乖顺地点头。

她拎着沉甸甸的拖把和水桶走向茶水间，路过设计部开放办公区时，耳朵却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听说顾总昨天在发布会上帅炸了！”

“那个林晚到底是什么来头？顾总居然为了她挡那种问题。”

“谁知道呢，听说家里刚破产，估计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林晚面无表情地拧干抹布，擦拭着桌面上的咖啡渍。她的手指拂过一张张设计草图，那些线条在她眼中漏洞百出，比例失调，色彩搭配更是俗不可耐。

“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叫设计中心？”她在心里冷笑。

02

中午时分，设计部的人三三两两出去吃饭。

林晚坐在楼梯间啃一个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这是她今天的午餐。她没有去顾言琛的办公室蹭饭，虽然作为总裁夫人，她有这个特权，但那样就失去了潜伏的意义。

她需要了解这里的生态，了解苏晚晴在这里的影响力，了解顾氏设计部的真正实力。

“哎，晚晴姐怎么还没来？”外面走廊传来议论声。

“别提了，听说昨天为了选珠宝熬到半夜，今天请假了。”

“真是命好，听说那个林晚以前还是她的伴娘呢，风水轮流转，现在晚晴姐才是顾太太身边最红的人。”

林晚嚼着干硬的米饭，眼神冰冷。苏晚晴没来正好，她可以趁机看看那个女人的工位。

她起身回到办公区，借着倒垃圾的名义，走到了最里面靠窗的一个工位前。桌上摆着精致的摆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设计稿文件夹。

林晚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那是苏晚晴正在准备的“秋季高定系列”主推款。设计图虽然署名苏晚晴，但那独特的剪裁手法和镶嵌工艺……分明是五年前林晚在大学时期获得金奖的作品《星河》！

苏晚晴抄袭了她！

而且抄袭得并不高明，只改了颜色和材质，却完全丢失了原作那种流动的光影感。

林晚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她正想凑近细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保洁员还兼职偷看别人设计稿啊？是不是也想当设计师？”

林晚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站在身后的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妆容精致的女人，是设计部的资深设计师李妍，也是苏晚晴的狗腿子。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路过。”林晚立刻低下头，换上那副怯懦的表情。

“路过？我看你是想偷师吧？”李妍嗤笑一声，走到苏晚晴的工位前，熟练地锁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种打扫卫生的命，也配碰设计稿？赶紧滚去干活，别在这儿碍眼。”

林晚低着头，匆匆拎起水桶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她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苏晚晴，李妍。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03

下午，林晚被安排去清理女洗手间。

这大概是整层楼最脏最累的活，但林晚却干得异常仔细。因为这里，是八卦信息最集中的地方。

“听说了吗？顾总今天心情极差，把项目部骂得狗血淋头。”

“还不是因为那个顾太太。听说今天早上顾总来公司，发现办公室里那瓶限量版红酒不见了，正发火呢。”

林晚擦拭着洗手台，嘴角微微一勾。

那是她昨晚从顾宅酒柜里拿走的，那瓶顾言琛最舍不得喝的罗曼尼康帝。她把它送给了设计部的门卫大爷，作为打探消息的报酬。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林晚真的在顾家住下了？”

“住是住下了，但听说顾总根本不碰她。也就是个高级保姆罢了，不然怎么会让她出来找工作？哦不对，是做保洁。”

“哈哈，也是，像我们这种正经大学毕业的都进不来设计部，她一个破落户，能做保洁已经是顾总仁慈了。”

水流声哗哗作响。

林晚冲洗着手中的抹布，看着镜子里那个灰头土脸的自己。

她们说得对，顾言琛确实没碰她。自从那天发布会后，他每晚都回来得很晚，有时甚至不回来。偶尔在楼梯口碰到，他也只是冷冷瞥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冷漠，反而让她安心。

只要他不干涉她的行动，她就有足够的空间去布局。

“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母亲当年不是病死，是被人推下楼的。明晚八点，滨江公园第三个长椅。」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抹布掉进了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被人推下楼？

那个温柔美丽的母亲，不是因病去世，而是死于谋杀？

林晚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味。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眼眶渐渐泛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像黑夜里的狼。

苏晚晴，陆淮，还有那个杀死母亲的凶手……

你们等着。

属于林晚的时代，从做一个小小的保洁员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