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有罪 第2章 新案件

霸凌事件的处理比叶枝凡预想的还要快。

沈妄秋甚至没怎么动手，只是把那个带头的高个子男生单手按在厕所瓷砖墙上，膝盖顶住对方的腿弯，让他以一种极其屈辱且无法发力的姿势跪在地上。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沈妄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课文，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拘留五日以上十日以下，并处罚款。你是想现在就被送进去体验一下‘铁窗泪’，还是写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检讨书，并在周一升旗仪式上朗读？”

那个男生脸色惨白，拼命点头如捣蒜。

蒋明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刚才全程录制的视频证据。“监控死角我也补拍了，你的微表情显示你在撒谎，这份视频足够让你在这个学校社死三次。”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签字吧。”

叶枝凡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搞定了吗？搞定了我要回去补觉了……这种程度的纠纷，连立案标准都够不上，真是浪费我的脑细胞。”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他刚才在关键时刻随口提了一句“如果构成寻衅滋事罪，你的档案里就会留下污点，未来考公、参军全完蛋”，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男生的软肋。

宋春洛轻轻的安慰着那个被欺负的同学：“脸上有部分明显伤口，如果造成二级伤口，可以把你们告了，”宋春洛带同学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

这就是他们的默契。暴力压制、证据封锁、法律恐吓，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

午休时间，天台。

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风很大，吹散了教学楼里的闷热。

宋春洛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牛奶，眉头微微皱着。作为法医的女儿，她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此刻她的鼻翼轻轻扇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不寻常的信息。

“怎么了？又闻到什么不该闻的了？”叶枝凡瘫坐在旁边的水泥台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滑下去一半，眼睛半睁半闭。

宋春洛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不是这里的味道。是我爸昨晚回家时身上的味道。”

提到父亲，其他三人的神色都稍微正经了一些。宋春洛的父亲是市局法医室的一把手，平时很少把工作中的情绪带回家，除非案子真的很棘手。

“他说最近有个案子很邪门。”宋春洛压低了声音，“城郊那个废弃的‘红星化工厂’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但不是普通的抛尸。”

“哦？”原本还在神游天外的叶枝凡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怎么说？”

“我爸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但是……”宋春洛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父亲的话，“他的肺部非常干净，没有吸入任何粉尘或液体。就像是在一个绝对纯净的环境里，被人硬生生抽干了空气憋死的。”

“真空窒息？”沈妄秋挑了挑眉，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这手法挺别致啊。”

“更奇怪的是现场。”宋春洛继续说道，“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甚至连灰尘的扰动痕迹都没有。我爸说，那地方就像是……被谁精心‘打扫’过一样，干净得令人发指。而且，死者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化学实验的滤纸，上面用血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众人面前。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滤纸，上面用暗红色的血迹画着一个类似“天平”但两端严重倾斜的图案，旁边还写着一个潦草的字——“罪”。

叶枝凡盯着那个字，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像是沉睡的猎豹突然睁开了眼。

“这个字体……”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起笔重，收笔轻，中间那个‘非’字写得特别扭曲，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愤怒。这不是死者的笔迹。”

“你怎么知道？”蒋明月凑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照片细节。

“因为这是一种典型的‘强迫性书写’特征。”叶枝凡坐直了身子，懒意消散了大半，“写字的人当时处于极度亢奋但又极度克制的状态。他在模仿某种古老的判词写法，但又在故意破坏结构。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仪式感。”

他看向宋春洛：“你爸说，这案子归谁管？”

“刑侦支队一队，但我爸私下跟我说，他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宋春洛看着叶枝凡，“他说，这更像是一场‘私刑’的预演。”

沈妄秋冷笑一声：“私刑？在我的地盘上搞私刑？看来有人不懂规矩啊。”

“不仅仅是懂不懂规矩的问题。”蒋明月指着照片背景里隐约可见的一个蓝色垃圾桶，“注意看这个垃圾桶的边缘。虽然是虚焦，但这个蓝色的色调和磨损程度，很像我们学校老校区那种旧式垃圾桶。红星化工厂离我们学校老校区只有两公里。”

叶枝凡眯起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废弃工厂、完美密室、真空窒息、挑衅式的红血字、还有可能关联到我们学校周边的线索……”他打了个响指，虽然动作慢吞吞的，但逻辑链条已经成型，“这不仅仅是一个案件，这是一个邀请。”

“邀请？”宋春洛不解。

“对，邀请我们去‘审判’。”叶枝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他遇到感兴趣的事情时才会有的表情，“对方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也知道我们是谁。他在告诉我们，游戏开始了。”

此时，上课铃声响了。

叶枝凡重新瘫回水泥台上，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个敏锐的侦探只是幻觉。

“走吧，去上课。”他有气无力地说，“既然有人送上门来给我们当‘模拟法庭’的案例，那就别浪费了。不过在那之前……小秋叶，帮我挡一下老赵的视线，我再睡五分钟。”

沈妄秋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别再乱给我们取外号了，小心我们告你……走啦，大律师。真正的庭审，才刚刚开始呢。”

阳光再次洒在他们身上，四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校园里，一场关于正义与罪恶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帷幕……

“有些事，最好不要插手，罪恶终将被审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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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