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估计是受不了同伴之间互相猜忌,抢先说:“罗伊,暂且不说戴夫是好是坏,你那个传说简直假得离谱!”
“假得离谱?呵呵,那你说,这个村子叫什么?!”罗伊瞪着艾伦,话却是对戴夫说的。
戴夫放下酒壶,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了:“村名什么的我真记不清了,但绝对不是你说的费什么尔村。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大家静下心来谈谈,别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伤了和气。”
“那你说的晚上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朋友,你想什么呢?
穷山恶水出刁民嘛。这里的青年不学无术,又心术不正,看你们是外乡人,自然先欺负你们。
你都不知道我后院里未成熟的浆草被偷多少回了。”
罗伊有些茫然。
解杉楠兀自盯着餐刀反射出的寒光,那上面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戴夫这么一解释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或许就是急功近利的村民想杀鸡取卵,结果自己被反噬,成了怪物。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中间少了一块拼图,少了一根很重要的线将一切连接起来。
艾伦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一直悉心照顾一行人的戴夫,帮腔道:“没错,罗伊,戴夫是自己人,害我们做什么?”
戴夫见罗伊依旧蜷缩着身体,还没有松口的意思。
干脆端起一旁自己夫人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耸耸肩,道:“朋友,你同伴离奇的死亡,让你对周围的认识产生偏差,我理解。
但这并不代表你能随意诬陷我,我已经自证清白,这里的酒没有任何问题。”
罗伊被怼得无话可说,只好悻悻地转了过去。
解杉楠总算是看出来了:除了那个传说,罗伊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疯狗瞎咬而已。
那这条疯狗就快要咬到自己了呀。
碗中的菜羹慢慢见底,但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卡琳下葬的事还没拍板,罗伊心中的疑虑还未完全消除,现在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头大。
压力最大的艾伦将求助的目光移向戴夫。
戴夫无奈地摊摊手:“事已至此,大家也别老是想这想那的。
自己手头有什么就去处理吧,我和艾伦去林子里采些草药。”
解杉楠抬头,咬着餐叉,问:“什么药啊?”
“狼尔哥草。”
“我也想去。”
她可不想和一个仇人、一个怪物待在一起。
与这两人一起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出乎意料的,艾伦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出去太危险了,你难道还想像……咳咳!”
然后纵使解杉楠再怎么软磨硬泡,艾伦也无动于衷。
戴夫则快速收拾好装备,拉着艾伦跑了,没给她一点阻拦的机会。
解杉楠:说好的让我跟紧你们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气氛十分尴尬。
好在罗伊并没有发疯,只是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静静思考。
过了一会他突然弹出屋子,再过一会儿又飞奔回来,重新用左手握拳抵住下巴沉思。
看得出,他已经离异化不远了。
她也没闲着,过去询问劳伦兹夫人她是否可以参观一下这里。
劳伦斯夫人刚从一个房间内出来,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听了她的话明显有些不耐烦。
不过还是打开门意思了意思:
她刚进入的房间里有一架很完备的蒸馏机器,俨然一间香水小作坊。
那散发出的熟悉的香味让解杉楠的目光默默转向劳伦兹夫人怀里的液体。
原来是狼尔哥草。
后面是两个平平无奇的小房间,没有什么吸引力。
劳伦兹夫人见小丫头的好奇心已经得到充分满足,没有过多废话,继续去干自己的事了。
解杉楠赶忙叫住她:“请等一等,夫人!
您这么着急是去干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劳伦兹夫人从未停止过敷衍:“哦,去给主顾送点东西。
你脚上有伤,别勉强。”
“如果你实在无聊,”她用下巴指了指一扇房门,“就去我丈夫的工作室看看吧,里面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说完,她几乎是和罗伊同时快步走出了屋子。
戴夫的工作室和其它房间一样阴暗狭窄,窗户为了保暖开得很小,各种布料和杂物让人没有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