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之 第18章 赵竞

窗外，尹落正被几个女生簇拥着走进教室，阳光下，她的笑声清脆悦耳。

课间操的时候，林蕴径直走向队伍末尾的尹落。

“班长找我有事？”尹落抬头看着她。

“谣言是你传的。”

尹落眨眨眼：“什么谣言？”她转向周围的同学，“你们听说了吗？”

几个女生配合地摇头，眼底藏着看好戏的兴奋。

林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整齐记录着近日流传的各种版本的谣言，末尾还标注了最早传播的几个学生名字。

“张晓说听李婷说的，李婷说听王芳说的，王芳……”她指尖点在最后一个名字上，“说是听你亲口说的。”

尹落轻笑：“就凭这个？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编的？”

“不需要证明。”林蕴平静地说，“只要让这些人当面对质……”

“够了！”尹落突然提高声音，“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想污蔑我？”

话音未落——

“啪！”

清脆的耳光声被广播的声音掩盖，他们周围的队伍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蕴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这一巴掌，是教你怎样管好自己的嘴。”

……

政教处的吊扇吱呀转动，将尹落的抽泣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太恶劣了！”教导主任重重拍桌，“当众殴打同学，林蕴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

林蕴站得笔直，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造我黄谣。”

“我没有！”尹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她污蔑我……”

一旁的赵少海叹了口气，从抽屉取出一叠纸条：“今早自习的时候没收的。”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对林蕴黄谣的讨论。

“这件事……”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尹落写一千字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公开道歉，按通报批评处分。”

“那林蕴打人呢？”尹落不甘心地问。

赵少海瞪了她一眼：“你希望怎么处理？报警验伤？让警察来查谣言源头？”

“所以我就不能追究她打我一巴掌的事了？”

“行了行了，那就两个一起罚。”教导主任摆摆手，“林蕴回家反省三天，同样通报批评，下周一跟尹落一起去念检讨。”

尹落不再说话。

走出政教处后，尹落突然叫住林蕴。

“你那一巴掌打得挺狠。”尹落冷笑。

林蕴没看她，低头整理着袖口：“谣言是你传的，你心里清楚。”

“证据呢？”尹落挑眉，“就凭你那本小本子？”

“凭罗川之这个人够不够啊。”林蕴抬眸，眼神淡漠。

见尹落半天不回话，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神经病。”

不过回校三天，林蕴再一次获得了三天假期。

姜婉拿她没辙，干脆把人逮到公司帮忙。

林蕴在她的办公室晃悠，看着这些熟悉的摆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哦，确实是隔世了。

“姜总，盛世娱乐的经纪人带着他们的艺人来了，说是要跟您谈谈代言的事。”小助理敲了敲门。

“一群疯子，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更加合适的代言人，非要用他们的童工？”姜婉皱了皱眉。

林蕴一愣，“盛世娱乐？”

上一世衍生工作室的前身啊。

那岂不是赵家的企业。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自从几年前养成系明星火了之后，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招用小孩。”

“这个三番五次来咱这儿的就是一个叫赵竞的，小学还没毕业，莫名其妙，礼祭什么时候出过童装系列了。”

噢，赵衍的弟弟。

“妈妈，童装系列也不是不能出呀，你看看现在市场上好多童装，都太成人化了，礼祭新推出这个系列，受众群体不是又扩大了吗，不过……”

“妈懂你，你也觉得雇用童工不太好是吧。”

林蕴笑了笑，“这么多公司开始了养成系，观众和我们做生意的一样，本来就讲的是你情我愿，在意那么多干嘛呢。”

“是吗……”

“行，小董，你把人领到会客室吧，人请诸葛亮都才三顾茅庐，我到要见识一下这来了五次的人是什么个想法。”

姜婉招呼了一下，跟着助理去了会客室。

林蕴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无聊，便起身到处逛逛。

礼祭是姜婉创立的品牌，也是这所公司的名字。

上一世，姜婉在她初中的时候就很少发作品，渐渐淡出时尚圈，由于林蕴对赵衍的偏心，赵家十分容易就拿到了礼祭先前作品的版权合作，获益颇多。

而礼祭，在这一群吸血鬼的蚕食下日渐衰弱。林蕴接手公司时，几乎只剩一具空壳。

主观因素加上迫不得已，她用股份收购了盛世娱乐，彻底将礼祭与其捆绑在了一起，成为赵衍稳固的踏板。

她不会再让礼祭走上那条路了。

推荐姜婉去见见赵竞，一是想要赚钱，二是因为这个赵竞和赵衍未来可是水火不相容。

赵衍沾着明星弟弟的人血馒头混娱乐圈，就算是亲兄弟也是明算帐的。

更何况……

“姐姐，请问厕所在哪里。”

一个男孩从拐角出来正好碰上她，小跑过来询问。

男孩有着一张精致又略带傲气的脸蛋，他的眉毛浓密而英气，底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又狡黠，看人时带着点小大人的审视。头发乌黑微卷，刻意抓出几分凌乱的造型，发梢微微翘起，像是随时准备好面对镜头一样。

“你是……”

“我是跟着经纪人哥哥过来谈工作的，他们现在在里面，我想上厕所。”赵竞指了指拐角处的会客室。

林蕴随手指向厕所的位置。

“谢谢姐姐。”赵竞朝她摆摆手。

赵竞小跑着离开后，林蕴望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会客室隐约传来谈话声，林蕴轻手轻脚地靠近，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母亲正翻看一本企划书。对面坐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滔滔不绝地比划着什么。

盛世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周世琛，前世没少给赵衍收拾烂摊子。

“姜总您看，这是我们特意为童装系列设计的企划。"周世琛推过一叠彩页，“赵竞虽然年纪小，但时尚表现力……”

“这些模特图是在哪拍的？”姜婉突然打断他，指尖点着某张照片。画面里赵竞穿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背景是工业风的水泥墙。

周世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啊，这是我们公司的摄影棚……”

“是城西老纺织厂的废弃仓库吧？”姜婉冷笑一声，“上周刚被媒体曝光墙体裂缝，你们就敢带未成年人进去拍摄？”

林蕴眯起眼睛。

前世这个时间点，确实爆出过某童星在危楼拍摄受伤的新闻。看来盛世娱乐为了礼祭的合作，连赵竞的安全都不顾了。

林蕴的余光看到赵竞经过自己，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他走近沙发，盯着茶几上摊开的企划书彩页，欲言又止。

姜婉侧过头时正好看见，不过她一向对小孩都是温和的，“怎么了小朋友，是我们谈论的太枯燥是不是？你出去找门口那个姐姐玩吧。”

林蕴撇撇嘴，被发现了。

赵竞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遵守老师上课教的，“周哥哥，我没拍过这些照片呀，老师说撒谎是不对的。”

“小竞！”周世琛厉声喝止，转头对姜婉赔笑，“童言无忌，这孩子最近拍戏太累……”

如此，姜婉也明白了些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周先生，礼祭确实在筹备童装线。”她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但我们只和诚信的人合作。”

“我知道你们盛世娱乐心切，想尽快从礼祭拿到代言，不过大可不必用这种法子。我看赵竞的体型形态挺好的，我可以考虑让他来当我们童装线的代言人。”姜婉继言道。

周世琛连忙道：“怪我，实在是我们来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有机会跟您谈一谈，总觉得希望渺茫，于是出此下策用了这种办法。若是姜总真能定下赵竞，周某也觉得来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