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秘语 第23章 自由

就在刚才，藏匿起来的凯尔金一行人亲眼目睹了三辰使的出现，他们都被真正的龙的力量所震慑。

凯尔金利用凤凰血开启了前往仙渡的大门，没想到刚到仙渡就目睹了真龙的现身，他命令骑士和屠戮兵器们寻找掩体，不一会，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就完美躲藏在周围的环境中，动物们天生善于伪装，外加上夜色的庇护，很难发现这样平静的山坡上竟有一支近万人的大部队。

一直以来，凯尔金都是龙的狂热的追寻者，可现在看到了龙的真身后却异常冷静，他才发现自己追求的并不是龙，而是力量，如今有了凤凰血的力量，他已不再需要龙的帮助。

凯尔金没有在龙的面前现身，现在与龙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夺取更多的凤凰血扩大势力，在此之前，还不能做多余的消耗，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攻入仙渡的城堡，夺取王位，杀死王文，获得凤凰血！

“你想要的还真不少！”注意到这一切的那个孩子心里想到，他嘴角上扬冷笑一声，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随着阿莱特斯特的离开，三条巨龙幻化作人形，凯尔金打算带领部队离开，谁知迎面遇上了一个男子，正是阿莱特斯特——刚才和三条龙对峙的人。

“你是谁？”凯尔金低声问道，他尽力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可如今避无可避，只能了结对方性命，凯尔金摸向胸脯，凤凰血在心脏的位置跳动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阿莱特斯特没有说错，不管是在迪拉德张贴的悬赏令，还是仙渡他想要找寻的凤凰血，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凤凰祭司。

凯尔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眼里暗藏的杀机已经蠢蠢欲动，他的凤凰血加速跳动，即将挥出三十道纹章，这是他的凤凰血最强大的力量。

可谁知，阿莱特斯特只是一个手势，凯尔金的凤凰血就失去活力，鲜红褪去，跳动停止，就像一颗死亡的破石头，凯尔金以凤凰血为心脏，一瞬间他呼吸困难，痛苦倒地，眼里尽是不解的神情。

阿莱特斯特再一个手势，凤凰血再次发出红光，微弱闪动仿佛刚破壳的小鸡，凯尔金嘴唇抖动呼出一大口气，他从濒临死亡的痛苦中回归现实。

“你究竟是什么人？”凯尔金捂着胸口，艰难地问阿莱特斯特，凤凰血赐予的力量让他目空一切，可如今这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

阿莱特斯特勾动手指，凤凰血如同被唤醒，鲜红的气息随着阿莱特斯特的指挥在凯尔金心脏里调动游走，然后不断扩张，“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竟然还问我是谁？”

凯尔金只觉得心口的气息游离膨胀，布满全身，凤凰血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强大。

“这是？”凯尔金浑身充满力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变化，期待着凤凰血更多更强的灵力被激发出来。

“你连凤凰血1%的力量都没有激发出来。”阿莱特斯特一握拳，凯尔金身上的力量就从身体喷涌而出，这力量强大的让凯尔金难以驾驭，痛苦不堪跪倒在地上。

“停……停手！”凯尔金艰难的说到，阿莱特斯特停下动作，凤凰血重归平稳。

凯尔金踉跄起身，“难道你是……凤凰？”他对阿莱特斯特展现出的实力心有余悸，不敢妄动。

“不，我是凤凰祭司，也是你一直在找的人，你在迪拉德张贴的悬赏令上都是我的模样。”

凯尔金努力回想，之前他并没有在意那些悬赏名单。

“我将凤凰血赐予你们，从此你们便成了泣血者，成为凤凰神明忠实的奴仆。”阿莱特斯特向凯尔金说到。

“那么，那个伤到杀人鬼的人类灵术师……”凯尔金快速回想，根据白色杀人鬼的回忆，他曾被一个拥有凤凰血的女性灵术师抓捕，幸亏凯尔金动用凤凰血才将他救出，这也让那位泣血者想要夺取凯尔金身上的凤凰血。

“你想见她吗？那就跟我来。”阿莱特斯特离开，凯尔金率领大部队只得跟上，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他愿意成为凤凰神明的仆从。

凯尔金的部队从掩体中现身，他们安静跟在后面，不发出任何响动，人数太多，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黑影偷偷离开。

鲁斯卡伊那·黑羽，在目睹了同族的现身后，他选择回归，并遇到了神龙大将莫里克沃德·凯撒真身，这一切都在龙族王子法里奥的结界中进行，无人察觉。

另一边，萧洛飞速奔跑在山脉之间，很快他就追上了沙蝎和高登，他们正停留在峰顶一片和人一样高的杂草中。

“萧洛！”看到萧洛平安，沙蝎急忙迎上来，他关切的检查萧洛是否受伤。

“谢谢你，孩子。”高登从草堆中走出，他俯身道谢。

萧洛看到高登的腿上遍布伤痕，从伤口的时间来看并不是刚才的战斗导致，想必一定是和熊族的战争造成的。

“该死的银迪·灰木，看看他对族人造成了什么伤害。”沙蝎恶狠狠地咒骂，正宁峰的动物们尊敬爱戴的山神竟被鹿族的伊瓦神灵视如草芥，任由他们在没必要的战斗中受伤丧命。

“不要这样说，沙蝎。”高登制止了沙蝎，他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当中，即使沙蝎说的没错，但他作为鹿族一员，不能背叛自己的神灵。

“你还在拿他当神灵吗？真正的神灵是不会拿无辜的生命当做武器的。”沙蝎还在劝阻高登，他的愧疚正是敌人们想利用的。

“可是……可是他是鹿族的领袖，是我们的神灵。”

“山神大人，你曾经也是我们正宁峰最最伟大的领袖，你会率领正宁峰的动物们去发起无谓的战争吗？”沙蝎张开巨钳，他的钳子上隐隐浮现出两个图案，其中一个是山神印记，另一个是神灵印记，这印记只有对应的动物能看到，好在现在萧洛也能看到了，伊瓦神灵的印记熠熠生辉，而山神的印记却不再发光，多利成为正宁峰新的山神。

“山神又如何？伊瓦神灵又如何？你我都知道印记是如何产生的，动物们的信仰不在，印记也就不在了。”

高登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的信仰开始崩塌，而他却还想要欺骗自己。

“你首先是一个鲜活的个体，其次才是一头鹿。”萧洛开启前往迪拉德的门，门的那边可以看到沙台岭的景色，高登看到熟悉的故乡泪流满面，“回去吧，去正宁峰。”。

高登看向沙蝎，沙蝎冲他点点头。

“你们呢？”高登穿过门，回过头看到沙蝎和萧洛停在原地。

“我们还要去解救一帮孩子，一帮陷入困顿的孩子。”萧洛挥手再见，沙蝎身体变小藏在萧洛衣服里，“等一切忙完我们就回去。”

大门关闭，萧洛和沙蝎顺着波妞留下的气息前往王雷的秘密营地，而高登怀着沉重的心情奔向故乡。

到了废墟，一个男子倒在暗门的隧道口，他的脖子被咬断。

这是波妞造成的伤口！

萧洛走入密道，里面的气味令人难以忍受，这里暗无天日，仅靠几只蜡烛照明，蜡烛上方的墙壁已被熏黑，在烛光下映出跳动着的黑影。

萧洛走到阶梯的尽头，又走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在拐过几道弯后左侧墙壁上开出几道小小的窗户，才让这里的光线强一些。

一直穿过教室，来到昏暗的宿舍，波妞就在那里。

“波妞！”萧洛和波妞互相感应，知道对方的经历，沙蝎在看到他后跳下来，来到波妞身旁才发现小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孩子，而在角落处，另一个孩子正躺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沙蝎好奇问道。

萧洛走上前，将地上那个男孩抬起放在床上，他只是陷入了昏迷。

波妞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在和萧洛分开后，波妞跟随马奇诺来到王雷的秘密基地，波妞使用幻术让那位老师为两人打开暗门，随后他们来到孩子面前。

“马奇诺！你还活着！”董成在看到马奇诺后兴奋起身，他以为马奇诺也会像以前那些孩子一样再也不能回来。

“废物还回来干什么？”其他孩子看到马奇诺后将不满写在脸上，在他们眼里马奇诺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淘汰，被抹杀。

马奇诺没有生气，他只是看了一眼波妞。

“这个小孩也太胆小了，”波妞喃喃道，他跳到桌子上一副大人的模样向孩子们说到，“你们自由了！”

几个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表现得格外冷静，或许是因为这群孩子的字典中从没有自由二字。

“我是说，你们自由了！可以离开这里了。”波妞清了清嗓子再次说道。

“这是说我们的课程结束了？现在要去助王雷老师夺取政权吗？”其中一个孩子问到。

“你们不要参与到人类的斗争中去，找个接纳你们的地方，平安度日。”波妞向他们说。

“可是……”孩子们还有所犹豫，波妞打消他们的顾虑，“这世界那么大，总有适合你们生存的地方。”

有一个孩子试探着走出地下的洞穴，其他孩子看到没有阻挡，便也跟着出去。

“你们干什么！”老师在打开通道的门后从幻术中苏醒，他怒斥孩子们。

波妞二话不说便冲上去，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那个人便没了气息。

而那群孩子们没有丝毫不舍，长久的训练将他们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手，那位老师估计没想到自己的冷血训练教出来的孩子甚至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眼，坚定离开。

清点了人数，波妞又返回到洞穴的宿舍中，马奇诺呆呆地坐在那里。

“你怎么不走？”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马奇诺小声说到。

“你在干什么？”董成离开后发现马奇诺没有出来，于是返回才看到他还留在这里。

“董成，你快点走吧，你足够聪明强大，不管去哪里都是最优秀的。”马奇诺催促董成，后者皱了下眉头。

“我什么都做不好，出去也只会成为累赘，没有人会接纳我这样的人。”马奇诺继续说道。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总有接纳你的地方。”波妞想告诉他即使不聪明，不强壮，这世界上也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他一直以来接收到的理念都是错误的，可是年幼的波妞却不知怎么表达，他多希望马奇诺能像萧洛那样明白他心里所想的，这样就不用言语来表达了。

“不，这世界不需要我这样的废物……”马奇诺害怕外面的世界。

“赶紧离开这里！你不要用自己的幻想去脑补不了解的外界。”波妞有些不耐烦了，他感应到沙蝎有危险，可眼前这个男孩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奇怪的话。

“你不要催他！”董成不满波妞的语气，他一点都不了解马奇诺。

“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去耗，不管外界怎样，你先出去看看总没事吧？”

“那也不用催他，他想通了自然会出去！”

眼看两人争执愈演愈烈，萧洛向波妞传达了信息，沙蝎也脱离了危险，可董成却在愤怒中冲向波妞。

波妞只能使用幻术，让他昏迷瘫倒在地上。

这便是事情的经过了。

波妞讲完，董成也从昏迷中苏醒，他起身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对着萧洛，这个陌生人他从没见过。

萧洛眼睛冒出一道红光，随后用手轻轻按下董成的武器，董成定在原地难以反抗。

“我不是王雷的人。”

“那你来这有什么目的？”董成虽然被解除禁锢，但仍然充满戒备。还是马奇诺向他说明萧洛救了自己，他才安心一些。

“马奇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而他们中的大多数没有你聪明，没有你强壮，也没有你这样善良，可是他们仍然有美好的生活。”

“怎么可能……”马奇诺把脸扭向一旁，他不相信自己这样的累赘也能比别人优秀，就连董成也误以为萧洛是在安慰马奇诺才这样说。

“你从小被关在这里，与其他孩子争斗，这样残酷的环境下，所有孩子都比外界更强大、更聪明，也更残暴，你们所接收的训练在外界只会带来仇恨和战争。”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们？为什么要放我们离开？”

“我没有权利杀死你们，也不能把你们继续囚禁起来，那样就和王雷一样残忍。至于你们离开后，也许会引起纷争不断，但一定会有人去阻止。”

“我讨厌战争。”

“我也是。”萧洛摸摸马奇诺的头说道，“外面的世界还有无数人也有和你一样的心愿，你难道不想去体验一下外面的生活吗？”

马奇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期待那样的世界，没有纷争，所有人都友好相处的世界。

“马奇诺，你相信我，你很聪明，跟外界的人们比起来，你是个绝对的精英，董成就更不用说了，你的智慧、力量还有敏捷的反应比得上最厉害的科学家、运动员和政客。可是，我得叮嘱你们，你们所拥有的聪明勇敢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是一份恩典，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苦苦背诵文章、计算数学题，或是不断摔倒受伤仍不断爬起训练的舞者，手指磨出泡忍痛还要坚持练习乐器，他们不是不努力，可最后的成绩甚至可能不如你们……但是，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你们要尊重每一个努力的人。”

董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以他的聪明很轻松的明白萧洛话的意思，可是他也深知自己做到很难，他一直被教育的是将那些无用之人抹杀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弱小的人。

“就像你对马奇诺那样。”萧洛看穿了董成的顾虑。

“太好了。”波妞看着重拾希望的两个孩子，多亏了萧洛，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董成和马奇诺眼中有其他孩子没有的亮光，以后他们会成为人群中的精英，希望他们能记得此刻的内心，不要因为智慧、财富、权力就目空一切，变成这世界上最低端的毒瘤。

萧洛打开一扇门，那里不是仙渡、不是迪拉德。

“这是我的故乡，充满纷争但还是有不少人积极向上，友好热情的。”

董成有些兴奋的看向马奇诺，谁知马奇诺已经起身，他也看向董成，两人目光确认后，马奇诺坚定的走进去，董成紧跟其后，门的那边便是自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