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 第19章 Page 19

庄小沢回家没一会儿又跑出去的行为把庄致学气得又发一顿怒火，隔三差五地派人在庄小沢公寓楼下等着堵人。

为此还把庄小沢卡停了，非要逼着庄小沢妥协，住回家里。

庄小沢懒得理他，本来他的行李也不多，公寓也只是临时住所，随时都可以换掉，不过许存知道这事后，经常邀请庄小沢在他那儿过夜。

所以，庄小沢在许存房间度过的时间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加许多，许存的房间隐隐有变为“庄小沢和许存的房间”的趋势。

周末复习完功课，晚上的空闲时间就联机玩游戏。

促使庄小沢和许存相遇的《魔豆冒险》续作至今还在制作中，据说请的是当初第一部的制作人来做的只为求原汁原味，不破坏老玩家心中的滤镜。

“短时间不会做出来的。”

两个人坐在床上用手柄玩游戏，庄小沢靠着许存，把重量全都压在许存身上。他盯着屏幕的神情很专注，但与之相反，屏幕里被他操纵的哥特萝莉笨手笨脚，还是直接踩中了陷阱，被冻住动弹不得。

许存操纵着骑士，游刃有余地清掉周围攻击庄小沢的小怪，很快用盾牌为他砸开冰块，救出了落难的公主，“为什么？”

“制作人刚生完孩子，”他带着骑士往前跑，“以她的性格，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冷落孩子，估计进度会变慢。”

“不过，如果能做出来，会是很精彩的游戏。她每次心情好都能做出很棒的东西。”庄小沢的口吻像是在描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认识？”许存问。

“我没说过？那是我妈妈，”庄小沢说，“她以前跟我说这个游戏是在我出生时准备的，是送给我的礼物。”

“那她一定很爱你。”许存放缓声音说。

她一定很爱你。

“我知道。”庄小沢说。

他又掉到岩浆里了，没等许存放下降落伞去救他，他就放下手柄，转而向后倒在许存怀里，声音疲倦，“不打了，我累了。”

“今晚回去吗？”许存支撑着他，虚搂他的腰，低头埋在他颈窝，干燥而清凉的唇轻轻碰在他后颈那一点小红痣。

周围的气息令他安心，庄小沢有些困了，微微闭起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想我留下来就试试说些挽留的话？说你最擅长的花言巧语。”

许存失笑。

“不要走，好不好？”他握住庄小沢的手腕内侧，拉近距离，把他彻底搂在怀里，“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不好？”他凑在庄小沢耳廓低喃。

温柔的，深沉的。

睡过去前，庄小沢说：“好。”

*

庄小沢和许存的关系算是平稳落地了，然而另一边，许慧和她的好朋友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小朋友的关系好得快，散得也快。被许慧拒绝后，也许是觉得丢脸，被她叫做颢颢的那个男孩儿再也没来找过她，在路上遇见了，也飞快地躲开。

为此，许慧难过了好一阵，在家里泪眼婆娑地哭着。

“呜……呜呜呜……”

“他怎么能……这样……”

父母不在家，就只有庄小沢和许存带着她，许存在厨房做饭，庄小沢在客厅里耐心地哄她。

等女孩抽抽噎噎，终于平复了难过，他轻轻用纸巾擦去她的泪痕，替她理好被打湿的刘海，低声说：“傻姑娘，不哭了，笑起来才好看。”

“有些人不值得你的眼泪，对不对？”

哭成小泪包的许慧点头：“嗯。”

庄小沢揉揉她的头发，“小慧好坚强，好坚强。”

等许存出去时，客厅放着动画片，许慧哭累了，没一会就靠在庄小沢怀里睡得香甜，脸上还是红扑扑的，很柔软的一个女孩子，庄小沢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眼睛如水柔和。

转头回来看见许存，庄小沢才想起来之前晚饭时间，许父许母都不会让许慧在这个时间睡过去，担心她半夜睡不着，影响第二天的精神状态。

他有点犹豫，也有点心虚：“……要叫醒她吗？”

许存拿过沙发上的小薄被，给她盖上，“不用，现在睡一觉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她很可爱，”庄小沢问许存，“知道她出生的时候，你开心吗？”

“有一点。”许存说。

“一开始是陌生的，理智无法立刻接纳的，但逐渐的，才发现自己被哥哥这个身份影响得很深。”

“这样啊。”庄小沢垂着眸子。

“运动会那天，你看到那个人是其实也算我弟弟，不过是继弟。我不喜欢他，所以从来都没觉得我是哥哥。”

庄小沢说：“我妈妈不久前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是男孩，是我的弟弟，我不讨厌他，但是他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我妈妈想我去见见他，我不想让我妈妈难过。”

“那你想去吗？”许存伸手撑在沙发靠背，靠近他。

“有点。”庄小沢抿唇。

“只是有点？”

庄小沢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许存你好烦。”

“想就去见他。”

“你会喜欢他，他也一定会喜欢你。”他的表情胸有成竹。

庄小沢问他：“你怎么知道……”

许存没忍住，倾身吻在他的唇角。

许慧还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这画面要是给小孩子看见不知道会怎么样，庄小沢刚想瞪他，就听见他说：

“因为我相信我的小沢。”

什么叫做“我的”。

庄小沢脸好像有些发烫。

只是有些。

“……以后没有允许，你不能随便亲我。”他说。

许存说：“遵命。”

*

最终庄小沢传讯给徐鹭，等到寒假他会很乐意去见一见自己的新出生的小弟弟。

信息发出去后，他慢慢看着手机暗屏下去。

许存正在洗澡，桌上放着他的眼镜。不知怎么想的，庄小沢拿起眼镜戴上。

眼镜的度数很深，戴上后头晕目眩，视线所触及的景物轻微扭曲变形，很远又很近。

视力良好、没有任何近视倾向的庄小沢最多也就在看电子产品时用过防蓝光眼镜，第一次被这样诡异的世界冲击到，向来灵光的脑袋一时半会处理不过来，小小罢工了一会儿。

看见许存从浴室出来，他还是没反应过来，表情呆呆愣愣的。

他这样锋利冷感长相的人戴许存那副无框眼镜，气质本应该更冷、更矜傲才对，现在懵懵的，反倒可爱起来了。

好像每一天都总能发现更多叫人不得不喜欢他的地方。

许存走过去，还散着热气的双手，掌心拢着他的脸，问他：“好玩吗？”

庄小沢皱眉：“戴着不舒服，晕。”

许存笑了，替他取下眼镜：“那还戴着？”

“只是好奇……”庄小沢顿住，没有接着讲下去。

只是好奇，你眼里的世界。

好奇……为什么你总能够看透我的心？

所以才想要戴上这副眼镜，看看你能看见的世界。

哥哥嫂嫂[红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Page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