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客厅里渊和阿斯兰都在,这是自阿斯兰失去记忆之后,俩只之间首次相对和平的独处。
“你这副模样还要多久?”渊眼睛看着其他地方,开口问道。
“两个月左右。”阿斯兰也着急。
“没有别的办法?你这样完全保护不了她,我有事不在怎么办。”渊的声音足够冷淡。
如果有别的方法,他会不用吗……?
可渊的担心不无道理。
眼下的雨漫虽然能一定程度上使用力量保护自己,但同样会被焰印所灼烧——遭受印所带来的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有灵魂受损的可能。
“要在他给她带来伤害之前把他解决掉。”
渊直了直身子又准备离开,他每天跟打卡似的只在这出现一小会儿:“我让夜莺来照顾她,你尽快想办法恢复。”
渊要做什么阿斯兰心知肚明,可离哪是那么简单能对付的。
“姐姐,你在吗?”他朝着空荡荡的客厅问道。
“嗯,我正打算和你告别。”在没搞清楚盈月所提的净化之力之前,白兰不打算回至高天。
“现在你在这里也没那么安全,要不……”他想劝她先离开。
“我做完该做的事就会回去,多保重了阿斯兰。”白兰轻轻抱了抱弟弟,她要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路。
一时间只剩阿斯兰留在此了。
2.
雨漫总算是睡够了起身——她没有像之前一般穿着黑色长裙,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蓝白竖纹衬衫,很随意的赤着脚。
个把月以来,阿斯兰总是见她一身黑纱清教徒模样,有点看不习惯她穿普通的衣衫了。
女孩对着他笑了笑,没了凌丝,就算穿得清凉也还是能感觉到热。
他也对着她微笑着,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就剩我们了吗?”她并不好奇渊去了哪里,反正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暂时就别去想这些了好吗?要不要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回光屏中去。”
阿斯兰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这段时间的无能为力让他心力交瘁。
一提到要回光障,雨漫的脸瞬时变得煞白煞白的:“回不去的……你也看见了那块黑色的碎片在我身上,它不能被带进去。”
“它也许会被挡在外面,只要不妨碍你就行了。”
“万一它能跟进去,对里面会很不好。”
她的爸爸妈妈还在那里正常的生活;再说圣诺亚正因为她而变得混乱了起来,她还没有下定决心一走了之。
“如果……如果我走了,这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焦虑在她的内心蔓延。
他那么自然地抱着她,在不一样的外表下对她的爱护始终没变:“那假设你不走,是想做些什么,要怎样的未来?”
她身上所携带的巨大能量,能够决定未来的走向吧?
“我……这一切我都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现在我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哪里容得下自己……好像未来已经把我抛弃了。”
说到这,她的声音带着无奈和颤抖,她能感受到自己拥有数不尽的时间,可那又如何呢?
山川亦有所属,她在这地球上却没有了。
“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你……”
也许是初涉爱河,阿斯兰觉得自己想要说的话难以开口,他脸上微微发烫靠近她耳边:“跟我回至高天好吗?我爱你,会比永恒更久远。”
这样的邀请让雨漫眼眶里不自觉涌起泪花,她抽泣一般地笑了起来:“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还真的想过会不会因此死后更容易去天堂呢……”
“抱歉,我没有去把过去的记忆找回来……我们之前……”
想问之前发生过些什么却又不忍心提起,不想让她回忆起难过的往事。
“之前你一直是很漂亮的,我没想到你愿意变成现在这么普通的样子。”女孩依然带着泪笑着,掩饰着内心的悲伤。
“不要哭,没事。”他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可离的事情没解决,总归是如鲠在喉。
3.
敲门声罕见地响了起来。
奇怪,怎么会有人敲这里的门。
雨漫从阿斯兰怀里溜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世倾和夜莺——这两个怎么会一起?怪怪的。
没等她发问,世倾抢先一步开了口:“她先在门口的,我刚刚才到。”
“哦……夜莺你怎么来了?渊呢?”
夜莺还是从前般模样,虽然冰冰冷冷,却礼貌克制。
“主人还有事先唤我前来保护你,如果需要回异界的话,我在也方便。”她半弯下腰行礼。
“那你干嘛一直站在外面,快进来吧。”雨漫伸手拉住夜莺的手腕,牵着她进屋。
夜莺迟疑了一下,她之所以站在外面是因为主公有交代小主人和天使在一起,她恶魔的身份多有不便吧?
不过既然她不在意,那她就随她好了。
世倾见状在心里苦笑,她和恶魔的信任亲近,没有丝毫距离,主教大人所说的要让她意识到人类比这些异类对她更重要——可能吗……?
“世倾姐,你也赶紧进来。”
门不关上,她心里就有点慌,生怕自己又被离给盯上——虽然离应该是知道她在这的吧?
客厅里那瘦弱的男人并不怎么在意夜莺的到来,却能明白世倾此次折回必然带着目的。
或多或少也算可以理解吧!?
他喝了一口茶,手指轻轻地转动着茶杯,支着头半眯着眼思考着雨漫会怎么做。
客厅很大,雨漫挨着阿斯兰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夜莺进屋就靠着门站着,世倾立在窗前。
彼此之间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看阿斯兰一直转茶杯,雨漫伸出右手,手镯上微光闪过,茶杯立着自己转了起来。
这样孩子气的行径,才和她比较配——阿斯兰笑笑,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力量本就应该随自己心意所用吗?
“之前你们封在我右手中的星辰之心,现在能解开了吗?”她之前修复禁制的时候,那种特殊的感觉是冲破封印的感觉吗……?
为什么路西法会阻止自己呢,是他还想要心的吗?
对于心的事情,阿斯兰现在所知少之又少,不过她手上封印着的力量显然非凡,谁都不敢贸然解开。
但对于这原应该回归至高天的圣物,天使长们没再向他提起,其中或有隐情。
见阿斯兰不回话,雨漫不再追问——星辰之心那么重要的东西,反正就在她这里,再也没人管了。
茶杯的旋转陡然停了下来。
她走去窗前,站在世倾的身边:“世倾姐,你为啥不去客厅里坐着,而是在这里站了好久……”
是在介意着阿斯兰吗……?
“我只是在想,圣诺亚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到这里还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世倾转头看着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可她如今却有加速衰老的迹象。
“我不敢再回学校,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如果离的目标是你,那你不继续留在学校,他应该不会对其他没关系的师生怎么样。”
话是如此说来聊以自慰罢了,世倾同样不知道教会之后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