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归青 第9章 观玄（四）

夜深，城主有了动作，一个人偷摸进入书房，在书架后面摸索一阵，墙面无声裂开，落出幽兰色的法阵，抬脚就要踏进去。

江临舟从梁后探出半个身子，衣诀擦过木头。

城主猛的回头：“谁！”

就在江临舟做出反应时，一到极淡的灵力从侧面覆过来将剩下的声音全部盖了回去。

从书架后跑出一只老鼠，老鼠立起发出吱吱的声音。

城主长输一口气，抬脚进入。墙面又恢复原状。

江临舟转头看到是宋峙青。

宋峙青点点头

传送阵的另一头是一条幽长的石廊。空气潮湿，回响出水滴生，爬满了青苔。

两人运转灵力，江临舟拿出易容符递给他，指尖轻捻两人的模样改变。

往前行走，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一场宴会，来者皆是仙门中人，白衣飘仙，头束玉冠，门口站着两名弟子，入宴检查，一对挽着胳膊的男女拿出令牌，弟子看一眼后放行。

江临舟和宋峙青探出身子看到，拿出在岑家的令牌，装着道侣潜入。

里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江临舟和宋峙青隐在暗处，看到城主从石廊那头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白胡子，鹤氅，道骨仙风，江临舟一眼认出那是在城主府见到过的话像。

江临舟拉了拉宋峙青的衣袖开口：“哪位着装看着像云霄的长老。”

宋峙青看着拉像自己衣袖的手开口：“是教书长老，匀圣，在内颇具美名。”

江临舟看到他看着自己的手以为自己越界了，立马松开手：“嗯，好，不好意思你不喜欢有人靠太近。”

宋峙青听着，眼眸垂下几分，手又不自觉的掐起。

那两人站在石壁拐角处说话。

“……都是棋子。匀圣开口说：哪位的意思，你我照办即可。”

城主点点头。

等匀圣走后，背影消失在石廊尽头，江临舟从暗处走出，拿着把短刀，抵在城主的脖颈处。

城主低头看到到，立马举起手，声音打颤开口：“有话好说，先、先把刀放下。”

江临舟把他抵到石壁上，眼神凌厉开口：“孩子在哪？”

城主张着嘴，用手往深处指了指：“在最里面。”见这人刀还抵着自己有连忙开口，述苦：“都是灾荒那年闹的……没收成，百姓没有饭吃，我开仓放粮，可粮仓也快空了。有人找上门，说拿孩子换粮食，我就……答应了，上头每月定的有名额，停不下来，我只是经手、绝对没有残害他们。”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起来：“我长子夭折。”城主摸着腰间的玉佩，眼眶含泪：“他们说幼子有仙缘能进云霄宗，我一时糊涂——”

江临舟咬着牙，手上刀在颤抖，却又攥紧几分开口：“旁人的孩子就不是命了？”

城主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全身发抖，刀已经贴进肉里，猛的闭上眼。

宋峙青走来，看了城主一眼道：“你去救人，匀圣交给我。”

江临舟松开手，给他下了禁言，城主低着头带他去找那些孩子。

一盏茶的功夫。第一个笼子打开，里面的孩子蜷缩在角落，地上潮湿，只有几块发霉的破布。

江临舟伸手去抱他，孩子往后缩，不敢出来。看着眼前哭泣，浑身发抖的孩子，蹲下身，把手刚到地上。

过了很久，孩子慢慢伸出手，碰了碰江临舟的手指。

孩子被抱出来，有的骨瘦如柴，走路步履蹒跚，最小的那个在江临舟怀里抱着，谢衡走在后面，低着头。

江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衡抬头看——

“大哥哥。”

江临舟抓紧他的手小声开口：“嘘”

谢衡立马笑着捂着嘴。

快到出口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暗处走来。

是阿沅，慢慢走来，月白色的衣裳，蒙眼的白绫被风吹起，眉心那颗朱砂痣总是让人移不开眼。

阿沅左边嘴角上扬，手中把玩着一把刀，从城主身后走近，抬手，短刀从城主的喉间划过，睁着眼，血流了一地。

江临舟愣了一下，把孩子们护在身后，手

放在身侧的佩剑处询问：“阿沅。”

阿沅偏头笑笑，把刀收起。

“他只是个凡人，我还未问完。”

阿沅摸了下耳朵开口：“我不在乎，我杀人，只看心情。”

说完嘴角抽动一下又开口：“宴会上的那些人都被我下药了，现在差不多药效发作。一个都跑不掉，如果想问就去找他们问，当然你如果能救回来的话。”

江临舟皱眉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白绫小年开口：“你跟城主有仇？”

“没有啊，想杀便杀了，他是个坏人，我把他杀了你应该感谢我，坏人我来做，好事留你名。”阿沅靠着石壁放佛再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