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物语 第18章 菊丸英二的观察日记[番外]

那年小学六年级的暑假，我们全家从光丘搬到了青春台。说实话，刚开始我可郁闷了！半个学期后就要毕业了，我可不想在最后关头离开熟悉的同学和朋友。所以我超——级坚决地选择了不转学！每天自己搭电车往返，我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我已经是个能独立自主的男子汉啦喵！

开学第一天放学，我从青春台车站出来，往新家走的路上，有股甜香气扑面而来，我顺着香味找过去——

“哇！这是什么店？好特别！”

那是一家叫“山茶阁”的中华料理店，红色的外观在街上特别显眼。但最吸引我的，是门口那个亮晶晶的玻璃点心柜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诱人的、我从来没见过的中式点心！看得我眼花缭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唔…看起来都超——好吃喵！选哪个好喵？”我趴在玻璃柜上，选择困难症彻底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长发、眼睛特别黑亮的小女孩从店里探出头，她大概比我小两岁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块切好的点心。

“给你，”她把小盘子递到我面前，声音甜甜的，“可以试吃哦。”

“真的喵？谢谢你！”我眼睛唰地亮了，赶紧每样都尝了一口，“唔！唔！都好好吃！”

尤其是那个奶黄包，松松软软，里面的奶黄馅香香甜甜，好吃到爆炸！

“这个喵！这个奶黄包！请给我买一大份！”我立刻指着它，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终选择。

抱着热乎乎、香喷喷的一大袋奶黄包回家，想给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们也尝尝看，我心里美滋滋的。山茶阁，真是个好地方！那个店里的小女孩，人也超——好！

……从那以后，山茶阁就成了我放学路上的经常光顾的地方！我经常去买点心，也渐渐发现，店里经常有一个茶色头发、总是笑眯眯的哥哥（应该和我一样大），和一个看起来有点别扭的弟弟，跟那个女孩，后来我知道她叫绯月，在一起玩，他们看起来关系特别好。

第二年春天，我升入青学中等部。

哇！青学的网球场超——级棒的喵！四月的阳光暖洋洋的，我刚加入网球部，正兴奋地东张西望呢。然后我就看到那个站在场边、笑眯眯看着大家的茶色头发家伙了。

“喂！不二！”我超大声地跟他打招呼，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他回头看我，脸上露出一点思索的表情，然后笑容加深了一些，好像想起来了。

“你是……经常来买山茶阁的点心老顾客？”他微笑着，温和地问道。哎呀，他记得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菊丸英二！”我指着自己，超有活力地自我介绍，“没错没错！就是我！我超喜欢那家的豆沙酥和奶黄包，经常溜去买！”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就看到你和你弟弟，经常跟店里那个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在一起玩喵！她是不是叫……绯月酱？”

不二的眼睛弯弯的，点了点头：“嗯，她是绯月。”

“我就说嘛！”我得意地叉腰，“你们三个关系超——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

不二轻轻笑出声：“不是兄妹，不过……确实像家人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特别温柔，跟我刚才看到的他的笑容有点不一样。

我眨巴着眼睛，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家点心真的世界第一好吃！下次一起我去？老板娘阿姨人也超——好的，每次都多送我一块点心！”

不二笑着点头：“好啊，下次一起去。”

那时候的阳光真好，樱花还没落完，我心里只想着好吃的点心，完全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二看起来也在想着放学后带绯月酱去玩吧？真好呀！

没几天我就都和大家混熟了。

耶！训练结束喵！我立刻黏到不二身边：“不二！今天也去山茶阁吧？我想吃奶黄包！超级想！”我的眼睛肯定在闪闪发光！

不二总是那么好说话，笑着答应：“好啊，正好绯月今天应该也在店里。”

“诶？那家店是你认识的人开的吗？”大石好奇地问。哦！把这家伙也引来了！

“嗯，是我青梅竹马家的店。”不二温和地回答。哇！他承认是青梅竹马了喵！

“青梅竹马？”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推着眼镜，唰唰地开始记笔记，“根据数据，不二和那家店的女儿关系密切，互动频率极高……”

“喂喂，乾，别随便记录别人的私事啊。”大石又开始操心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手冢居然淡淡地提议：“既然是不二认识的地方，不如一起去看看？”

太棒了！河村也憨厚地笑着附和：“我也想吃点好吃的！”

于是，我们网球部一年级新星们就浩浩荡荡地冲向山茶阁啦喵！

“欢迎光临！”哇！是绯月酱！她从柜台后探出头，看到不二时眼睛唰地就亮了，“周助哥哥！”声音甜甜的！

“绯月酱，下午好！”我超级兴奋地挥手，“你不知道吧？我也打网球的，和不二一起都加入网球部了喵！”

绯月眨着大眼睛，马上想起来了，露出超灿烂的笑容：“啊！是喜欢奶黄包的菊丸哥哥呀！”

“对对对！我还要奶黄包！还有上次那个超——吃的蛋黄枣泥饼！”我立刻扑到玻璃柜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二笑着揉了揉绯月的脑袋：“今天也这么精神呢。”哇，他动作好自然！

大石环顾四周，感叹：“店里的装潢真不错，很温馨。”

“谢谢！”绯月超开心，“爸爸和妈妈一起设计的！”

“你爸爸妈妈真厉害。”大石温柔地笑了，然后开始看菜单，“嗯……这个‘翡翠虾饺’看起来不错。”

不二就像推荐专家：“大石喜欢清淡的，这个很适合你。”

乾盯着“麻婆豆腐”陷入沉思：“辣度数据未知……不二，你推荐吗？”

不二笑眯眯地：“推荐哦，翊瑢阿姨独创的麻婆豆腐可是招牌。”翊瑢阿姨就是绯月的妈妈，她监制的点心做得超好吃！

乾一脸严肃，像要去做实验：“那我挑战一下。”

河村有点紧张地指着菜单：“我、我要这个‘糖醋排骨’！”

“好的！”绯月马上记下来。

手冢部长最酷，扫了一眼菜单，平静地说：“请给我‘清蒸鲈鱼’。”

菜很快就上齐啦！虾饺晶莹剔透，麻婆豆腐红彤彤，鲈鱼看起来超鲜美，糖醋排骨香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翊瑢阿姨端着热气腾腾的蚝油生菜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你们这群孩子，点的全是肉啊鱼啊，连片菜叶子都没有，这可不行！”

她一边把生菜放到桌上，一边轻轻摇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均衡，不能光顾着吃香的喝辣的。”

“啊！谢谢翊瑢阿姨！”我第一个喊出来，心里超感动，“您真贴心！”

大石不好意思地挠头：“确实……我们光顾着点喜欢的了。谢谢您。”

乾推眼镜：“数据补充：膳食纤维摄入不足会影响运动后的恢复效率。感谢您的及时补充。”真是的，吃个饭也要数据！

河村憨憨地笑：“翊瑢阿姨的蚝油生菜看起来就超——好吃！谢谢！”

手冢微微点头：“……多谢。”哇，我没有看错吧，这个扑克脸点头时好像稍微笑了！

不二看着大家，轻笑一声，对翊瑢阿姨说：“他们平时训练量大，总想着吃肉补充能量，还是您想得周到。”

翊瑢阿姨被夸得不好意思，摆摆手：“哎呀，你们吃得开心就好！不够再跟我说啊！”说完又回厨房忙了。

绯月在一旁偷偷笑，悄悄对不二说：“妈妈总是这样，看谁都觉得需要多吃青菜。”

不二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翊瑢阿姨是真心把大家都当自家孩子照顾啊。”

“水！给我水！！！”乾突然猛灌冰水，眼镜都歪了，脸超红！哈哈哈！果然被辣到了！

绯月慌张地递上牛奶：“那个……喝牛奶比较解辣……”

不二：“噗。”他笑出声了！

河村咬了一口糖醋排骨，瞬间眼睛放光：“好吃！！！”

不二微笑：“对吧？翊瑢阿姨的糖醋排骨可是独家秘方。”

手冢尝了一口鲈鱼，微微点头：“……很鲜美。”

不二轻笑：“手冢也喜欢就好。”

从那以后，山茶阁就成了我们的秘密（其实也不是很秘密）聚餐点！翔太叔叔交代过店员，只收了我们材料成本费用，有时候他在时甚至不要钱！他说等两年后绯月也升入青学初等部时就麻烦我们了。哎呀，那不是我们应该的嘛！我每次都嚷嚷着要奶黄包，大石爱吃虾饺，乾想挑战所有辣菜（然后每次都被辣哭），河村永远是糖醋排骨的忠实粉丝，手冢部长总是点最清淡的。绯月酱都记住我们的口味了！不二每次看她笑着招呼大家，眼神都超级超级温柔！

午休时间，我一边嚼着山茶阁买的奶黄包当餐后点心，一边盯着不二。他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个纸飞机，看着窗外笑，那笑容……唔，和平时不一样！

“喂，大石。”我用手肘捅捅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不二对绯月酱特别特别不一样？”

大石看过去：“……他该不会是在等去接绯月酱下课一起回家吧？”（绯月那时候在学水彩画）

“才不是‘只是’青梅竹马喵！”我反驳，“你看他那个表情！对我们笑的时候可没这么……这么温柔！”

“数据支持菊丸的说法。”乾突然幽灵一样出现，推眼镜，“不二在绯月面前，笑容温度上升约15%，注视时间延长37.8%。”

“你看！连乾都这么说了！”我超得意！

过了几天，我们又去山茶阁。绯月在整理点心，不二在帮她调整有点歪的发卡。哇！这个画面！

“啊啦~”我立刻凑过去，笑嘻嘻地插嘴，“不二，你对绯月酱也太好了吧？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不二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超级自然地收回，笑容没变：“英二，你在说什么呢？”哇，好镇定！

绯月酱的脸唰地就红透了，慌乱地低头：“菊、菊丸哥哥别乱说！”

“哦~脸红了！”我像发现新大陆，兴奋地看其他人，“你们看！他们俩绝对有问题！”

大石扶额：“菊丸，别闹了……”

手冢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河村挠头：“啊？不二喜欢绯月酱？这不是很正常吗？”河村，你倒真是个直觉派！

乾默默记笔记：“有趣的发展。”

可是……没过几天，我再跑去山茶阁想买奶黄包的时候，发现店门关着，里面在哐哐当当地装修！一个看起来有点讨厌的大叔（后来知道那是绯月的大伯椿京太）站在门口指挥。

“咦？山茶阁要换风格了吗？”我疑惑地问。

椿京太瞥我一眼，冷笑：“这家店现在归椿家了，我们要重新装修。”

我愣住了：“那……翊瑢阿姨和翔太叔叔还有绯月酱呢？”不二说过店是他们翔太叔叔他们夫妻俩靠自己积蓄白手起家的，和椿家没关系啊！

椿京太不耐烦地摆手：“我那个弟弟和他中国老婆已经出车祸死了，他们女儿绯月现在也在医院里躺着，等她出院只能让她上我们家住去。”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回学校后，发现不二这几天超级沉默，训练都心不在焉。

“不二，你还好吗？”大石担心地问。

不二只是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不二……山茶阁怎么了？绯月酱她是不是伤得很重？是不是等她出院会被带走？他们…是不是不会对她太好？”

不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我从来没看过不二这个样子……他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笑容，眼睛里的光都没了。好可怕。

“你……喜欢她，对吧？”我小声问，心里砰砰跳。

不二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果然！”我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大石叹气，拍拍不二的肩：“不二……”

手冢看着不二，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感觉有点不一样：“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河村握紧拳头：“不二！加油！绯月酱会挺过来的！”

乾推眼镜：“根据数据，不二的感情确认率高达98.9%，下一步行动建议——”

“乾，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石赶紧打断他。

不二看着我们，露出一丝苦笑：“谢谢你们……不过，我真的没事的。”可他看起来好难过，我都觉得心里酸酸的。

过了几天，训练时，不二突然变得很奇怪，最后他找到大和部长、龙崎老师，说了些什么，就急急慌慌地提前早退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不二这么不冷静的样子。

但第二天再见到他时，他好像变回以前的不二了！不过，虽然还是那个笑容温暖的不二，但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训练的时候特别专注，偶尔睁开眼睛，里面的光芒亮得惊人，好像找到了什么超级重要的目标，超级耀眼！

在更衣室换衣服准备回家时，我实在憋不住了，凑过去小声问他：“不二，昨天……你是不是见到绯月酱了？”

他正扣着校服的扣子，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就远远地看到了一眼……”

“就一眼？！”我一下子急了，打断他，“怎么回事？是他们家的人拦住不让你们多说几句话吗？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对人啊！

“嗯…你猜对了，英二，”他已经扣好扣子，正默默地把球拍往包里放，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我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不过，”他忽然又从网球包的夹层里，非常小心地取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张被仔细叠成纸飞机的信纸，洁白的纸上印着熟悉的红色山茶花图案，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山茶阁的logo。

“这是……绯月酱给你的信吧……”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下子发酸，声音都有点哽住了。

“嗯，”不二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是她从二楼的阳台，往大门这边扔给我的。”

“我…我能看看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不二点了点头。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最轻、最小心的动作，一点点拆开了那只承载了太多心意的纸飞机。然后，我看到了上面的字——

那是我们半个月前的古典课上刚好学过的，来自中国的北宋时期一位伟大文学家，一首非常著名的词里的句子：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眼泪一下子就冲出了我的眼眶，完全止不住。我好像能透过这些字，看到绯月酱写下它们时的心情，看到他们俩被迫分开却互相思念的样子……

“别哭，谢谢你，英二。”不二递给我他的手帕，他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我以前从未听过的、磐石一样坚定的力量，“所以我知道，不管是等到她上高中，上大学，还是我们都彻底长大成人……她也在等我，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在此之前，她不会希望我消沉下去，”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而且，网球也好，学习也好，还有其他方面也好，我都要做到最好。我要成为有能力保护她、支持她的男人。”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只是因为难过，更多的是因为感动和佩服。他怎么可以这么成熟，这么坚定？他甚至比我还小几个月啊！那一刻，我好像真正明白了不二周助这个人心里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彻底相信，他和绯月酱的故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

一年多后，不二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绯月最终说服了她的祖父，一个人搬回青春台的不二隔壁她自己家房子住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第一个跳起来，“我们去看她！现在就去！”

放学后，我找到不二，又叫上大石，一起去了那家新开的、看起来超——可爱的蛋糕店。我挑了一个装饰着草莓和小花的、看起来就超贵的蛋糕，大石选了也是招牌推荐的芝士蛋糕。我们都觉得，绯月酱经历了那么多，一定要吃点甜甜的、让人开心的东西！

来到绯月家，开门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她真的回来了！就站在我们面前，对我们笑着说了欢迎。

但是……她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年过去了，她几乎没怎么长高，站在不二身边，身高差比以前更明显了。她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像以前那样红扑扑的，看起来有点苍白，小小的一个人，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我心里超级难过，像被揪了一下。但我立刻挤出我最灿烂的笑容，高高举起蛋糕盒：“绯月酱！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蛋糕哦！是新开那家超受欢迎的店买的喵！看起来超美味吧！”

她看到蛋糕，眼睛亮了一下，笑得特别开心：“谢谢！看起来好好吃！让你们破费了……”

“没关系啦！你开心最重要！”我嚷嚷着，努力让气氛热闹起来。不二在一旁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复杂，他肯定比我们更早发现，也更心疼。

我们一起吃了蛋糕，聊了聊近况。绯月说话的声音轻轻的，但思路清晰，也会笑。她告诉我们她快要参加考青学中等部的入学考试，正在努力复习。我们都给她加油打气。我拼命讲网球部的趣事，想逗她多笑一笑。

那天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既为她回来了感到高兴，又忍不住担心。她看起来好脆弱，这一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

我很期待四月春天到来。

开学典礼结束后，当我和大石、河村他们兴奋地跑到一年二班想跟绯月打招呼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完全安静的、只能用纸笔和人交流的她。

班上的同学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那个新生，好像不会说话……”

“真的假的？”

我踮起脚从人缝里看过去——窗边坐着一个黑长直发的少女，安安静静地低头看书，侧脸好看但没什么表情，好像周围吵吵闹闹都跟她没关系。

我看见不二也来了，就上前焦急的问他怎么回事。

“她是吃了可以治疗受损脾脏新药…确实有效，但出现了副作用……医生说有可能恢复也可能……”不二的眼神暗了，但很快又亮起来，还是很温柔：“嗯，但没关系，她能听我们说话。”

我一下子卡住了，心里猛地一沉。我看向旁边的大石，他也是一脸震惊和难过。

午休时，我、大石、乾、河村围在绯月课桌旁，想跟她聊天。

“绯月酱！”我笑嘻嘻地挥手。

绯月抬起头，看到我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点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哇，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呃……”我突然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了，“那个……你最近还好吗？”哎呀，我好笨！

绯月眨眨眼，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低头写字，然后推给我们看：

「嗯，我很好，谢谢关心。」

“啊！原来可以用写的！”我一下子松了口气，又兴奋起来，“那我们可以这样聊天！”

大石温柔地笑：“绯月，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们。”

绯月点点头，写：「谢谢大石前辈。」

乾推眼镜，突然开口：“根据数据，语言障碍的恢复概率与康复训练强度呈正相关，建议——”

“乾！”大石赶紧打断他。

绯月却笑了，写：「乾前辈还是老样子呢。」她居然还觉得乾这样挺好玩的！

河村挠挠头，憨厚地笑：“绯月酱，要不要尝一点尝我带的便当？是我今天早上练习做的寿司！”

绯月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真好，她还是那个喜欢好吃的的绯月酱！

放学后，不二在校门口等绯月。看到她过来，他超自然地接过她的粉色书包，轻声问：“今天怎么样？”

绯月抬头看他，嘴角弯弯的，虽然没说话，但不二好像一下子就懂了，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那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在不远处看着，捅捅大石：“喂，大石，你有没有觉得……不二和绯月酱的交流，好像根本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够了！

大石点头：“是啊，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默契。”

后来我们都习惯了。我会夸张地比划手势逗她笑，大石会耐心等她写完，乾研究了他的“高效笔谈法”（虽然我觉得超麻烦！），河村还是总带自己捏的寿司的给她尝。

而不二，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就算她不能说话，他也好像能听懂她心里的所有话。

这中间又发生了很多故事，当然这以后都是好事啦，我在他们身边看着真替他们高兴，有时候真的被他们狗粮给磕到了！

最让我高兴的还是——

在关东大赛决赛时，不二被那个切原的球打到头倒下的时候，绯月撕心裂肺地喊出那声“周助！！！”的时候，我第一个跳起来大喊：“不二！绯月酱能说话了！！”我就知道！他们的感情那么深，一定能创造奇迹！

等到不二打赢了比赛，恢复视力冲上看台紧紧抱住她，让她一遍遍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哇，我当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很多年以后，不二和绯月终于重新把山茶阁开起来了！我们也都各自在自己路上小有成就了，那一年我们又聚在一起啦！

我：“呜哇！奶黄包！还是原来的味道！感动到哭！”

大石：“虾饺也一点没变……”

乾：“这次我一定要征服山茶阁的麻婆豆腐！”（众人：“不，你放弃吧。”）

河村：“！超——好吃！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手冢：“……嗯，鲈鱼很好。”部长都说好，那就是超级好！

不二看着绯月默默给我们又上了一盘翊瑢阿姨风格的蚝油生菜，轻轻地笑了。

山茶阁的温暖，终于回来了。就像不二和绯月的故事，虽然中间经历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但最后还是迎来了最圆满的结局！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错！从第一次在山茶阁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耶！

嘿嘿，再后来啊，悄悄告诉你们一个连乾的数据恐怕都无法预测到的最新“情报”！

时间快进到我们都成了大叔的年纪啦！不二和绯月家的宝贝女儿，和我家那个傻小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对眼了！

我那个傻儿子，站在她旁边，那副抓头发傻笑的样子……哎呀，简直没眼看！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哈哈哈！

后来两家一起吃饭，我和不二看着这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二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抿了口茶说：“英二，看来我们的缘分，还要继续下去呢。”

我也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那当然！我的直觉可是从初一时就开始准了！这就叫‘青梅竹马，世代相传’！哈哈哈！”

看着孩子们有点不好意思又幸福的样子，我和不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感慨。

时光啊，它带走了很多，但最好的东西，它真的会留下来，还会悄悄地，传给下一代呢。

嘿嘿，这下我们可成了“亲家”了！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