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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 第112章 相遇

作者:霜帷风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08 00:07:30 来源:文学城

沈归荑一连三日比赛,昨夜又一夜未眠,不知是否因为太过劳累,她总觉心口隐隐作痛,但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在结束完比赛便回到了房中。

讯组一直在亮,沈归荑不用猜便知是褚静苑她们。这次消息倒是传地十分快,她才刚下擂台,衡阳宗便收到了她过擂的消息。

除了褚静苑她们,还有一些其他同门发来讯息,都是一些关心比赛的日常话语,沈归荑一一答复过去。

答复完这些,她瞧见圣都讯组中都在议论昨夜圣地核心之事,昨夜秘塔倒塌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包括她自称师祖一事也被广为议论。

其中有两条红色讯息在一众讯组中十分醒目,那是乾坤与赤霄对她下达的追杀令,乾坤和赤霄已经在整个上清界追杀她。

昨夜之事后,这两宗紧急关闭了圣都各处界门,所有术师只可进不可出,这一行为引起了圣都术师不满。

而后两宗又派出多位弟子在圣都排查可疑的奇卦师,不过她所在的仙阁由于是玄机门的产业,倒是没被排查。

她收起心思,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闭目调理自己的经脉。

同层的厢房内,灵岱岛的五位守擂人正齐聚与此。

莫清施展了一道隔音阵,隔绝了房内的声音。

其余四人正围在桌边看讯组里的消息,第三场擂台赛结束后,衡阳攻擂弟子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个地界的讯组。

想必各地界的守擂人已经告诫了自家弟子擂台赛来了个强劲的对手。

他们几个昨日也已经向灵岱岛的弟子发出了告诫,同时也在认真观察这弟子的术法。

但让他们头疼的是,这衡阳弟子会的术法太多,而且十分擅长学习。

本想将她拦在擂台赛,如今看来希望不大。

玉珠潮放下玉讯,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幽幽道:“后日便是我们与她交手了,到时谁上啊?”

云山屿笑嘻嘻道:“你们谁爱上谁上,反正我可打不过她。”

不仅打不过,他看那弟子行事强悍无比,这要是去守她的擂,不得脱层皮。

任凭遥道:“衡阳宗从哪招了这么个弟子。”

玉珠潮:“我们灵岱岛的弟子打得过她吗?”

她担任守擂人已有十年,这弟子绝对算得上是她见过的弟子里面天赋最高的那个。

到时定地大赛还不得按着她家弟子打。

云山屿一脸笑意地看着几人,右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的手势,道:“不如,我们合力杀了她。”

莫清摇头:“不行,执法堂定会追踪此事,弄不好我们连参赛资格都会被剥夺。”

玉珠潮:“对呀,我们才不要先动手,那弟子又不是只对我们有威胁,其他门派都没动静呢。”

说完她又扶额道:“那我们后日到底派谁与她交手啊?”

其余三人则看向了云山屿,云山屿大惊失色:“你们瞧我做什么?不会是要我上吧?我拦不住她啊。”

任凭遥露出一个微笑,道:“就是因为拦不住,所以让你上。”

云山屿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莫清解释道:“今日你们也瞧见了,那弟子竟然会赤霄的术法,我们暂且不知她是如何学会的。若真是如猜测那般,她与人打一场便能学会它宗的术法,那天赋简直过于可怕了。所以,既然拦不住她,索性也不能让她学会了我们的术法。”

云山屿听懂了她话中意思,气呼呼道:“合着你们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去的啊,难道我是我们中修为最低的那个吗?”

其余四人默不作声,只是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云山屿最后败下阵来,道:“好吧,我上就我上。”

任凭遥笑眯眯安慰道:“说不定明日姽莲木能拦下她呢?”

云山屿:“那也得输两场才能让她出擂。”

玉珠潮:“哎呀,实在不行,开局就认输嘛,又不是丢不起这个脸。”

穆弥礼:“宗内没人会怪你的。”

云山屿:“说得好听,到时丢脸的又不是你们!”

***

白府内。

府中一片肃穆,昨夜秘塔之事让白家丢尽脸面。乾坤上下也都紧绷了起来,万阵宫一下子失去五位殿主,损失惨重,法相宫与阴宫一早就派出弟子来助白家搜寻昨日那人灵迹。

宫扶净更是亲自领着弟子来到了圣地核心。

她总有感觉,那人就是天柱星。

“昨夜那人是奇卦师?”宫扶净眉头微皱道。

“是,看她所用阵法十分熟练,是奇卦师无疑。”白霜道。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此刻是强撑着身体。

但白霜知晓此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白府此时已是乱作一团,白正因昨夜之事,此刻正在问心殿受罚。白元良也死了,五位殿主皆已身亡,此时万阵宫上下无人再比她更适合操持白家事宜。

白霜心中简直想发笑,昨日她本以为冰刺暴露自己必死无疑,但没曾想那人杀了这么多人,还当众带走冰刺。

风息已死,她大可以将冰刺之事推在那人身上,左右也没有证据是她白霜拿了冰刺。

如今万阵宫急缺人手,几位长老对拿下塔首的她青睐有加,就算白正那老东西出了问心殿,也不能拿她如何。

至于白良元的死,也可全部推在那人身上。

天助她也。

宫扶净问道:“秘塔阵法为何会突然失效,你们可有查明?”

白霜:“有人在其中施加了反相阵法,据阵纹推算,应当是两百多年前。”

直到血阵被摧毁,他们才得以窥见那道犹如古树之根的反相阵法,那道阵法几乎蚕食了整座血阵,而他们竟一直未察觉。

宫扶净听完便知那阵法是秦红之布下的,秦红之当年进塔时不过二十余岁,那时她还未在上清界出名,竟然就布下了此阵。

而这阵法,直到昨日才显现出来。

这让宫扶净产生了极大的警惕,若说秦红之预知术能够预料地如此远,那她怎会预知不到自己的死亡。既然预知到了自己的死期,又为何还是进入了地灵脉。

宫扶净只觉秦红之有个天大的阴谋在等着她,当年她占卜出天柱星为假,目的是为了除掉秦红之。可在秦红之死后,她竟真的占卜出了天柱星卦象。

宫扶净无法解释这一卦象,只觉得自己被秦红之利用了。

这么多年了,她的卦术仍是算不出秦红之想做什么,也算不出她的阴谋。

无数疑云在她心中翻涌,宫扶净的面色虽无丝毫波动,但袖子下的手却,慢慢收紧。

死人就该好好在地底待着,而不是生出如此事端。

最后,她交待完法相宫弟子,便先行离开了。

宫扶净离开圣地核心便回到了法相宫,弟子师昭在此等候她多时,一见她回来,立马上前禀报道:“师父,昨日送进去的阳咒人全部死了。”

师昭说着神色有些后怕,足足一百零三具尸体,此时就摆在法相宫后堂。

这些人的身上爬满了咒文,甚至还有咒虫在啃食他们的身体。只有咒文威力过于强大,才会具现出实体的咒虫。

她不敢相信这些事终黎师姐做的,在师昭印象中,终黎师姐总是那个温和的大师姐,直到终黎师姐被师父选中,成为阴咒人。

终黎师姐已经闭关十余年了,师昭不知她现在是何模样,师父说师姐不日便要出关了。而师姐出关的首要目的,便是助师父找到那尚未成形的天柱星,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宫扶净对此并不意外,她喝了盏茶,淡淡道:“这些算不上阳咒人,只是斥相罢了。”

只有与阴咒人相容的才可称地上是阳咒人,而这些不符合要求的只能算是斥相。

咒术是全天下最为纯净的术法,阳咒人与阴咒人有一丁点不相容都不行。

宫扶净吩咐道:“将剩下的咒人全部送进去,供终黎挑选。”

师昭:“是。”

***

仙阁外,周檀月正站在门前。

昨夜圣地核心发生大事,万阵宫所有弟子全部被派出执行任务,而她的任务便是排查圣都酒楼内所有可疑奇卦师。

同样领到此任务的还有两位熟人——白折酒与白连珠,这两人好死不死在仙阁外与周檀月碰在了一起。

他们二人如今十分威风,秘塔昨日虽然倒塌,但他俩却平安无事,不仅如此,他们在秘塔倒塌前便已斩获死灵术师,境界大大提升。

此时又见到周檀月,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与鄙夷。

白折酒道:“哟,这不是拜到白圣茭座下的外门弟子吗?怎么,刚拜师一天,就把你师父给克死了。”

白折酒十分得意,谁曾想他白折酒的师父,如今成为万阵宫唯一白姓殿主,还拿下秘塔塔首,又是主脉子弟,他跟着师父日后定可飞黄腾达。

白连珠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混元殿无首,说不定还要并入其它主殿。”

两人语气幸灾乐祸,好似前日在清微殿受过的屈辱都还了回来,他们都想不到,白圣茭竟然死了,连带着其他几位法力高强的殿主都死了,而他们的师父却成为未来宫主的不二人选。

白折酒道:“要怪,就怪你们师父不识趣,选了你这么个扫把星,硬生生把自己给克死了。”

周檀月道:“你们说够了吗?”

她眉毛微皱,面色隐忍。

白折酒见她被激怒,更加得意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以为自己进了混元殿便前途无限了?殊不知,贱命难改。”

白连珠冷哼道:“白圣茭如此高高在上,不也死了?你不过一刚入门的弟子,还敢与我们作对?”

输给这弟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那日白圣茭侮辱的话语一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白连珠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如今白圣茭死了,她也势必不会放过这个让她出丑的外门弟子。

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南风玉带着怒意的面庞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双手掐着这二人的脖子,怒道:“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当真以为我混元殿无人了吗?”

南风玉背后,是一群愤怒的混元殿弟子。他们在附近执行任务,玉讯都连通着,方才这二人的话语全部传到了他们耳中。

南风玉本就因为师父之死悲痛欲绝,听到这二人出言不逊,恨不得活剥其皮。

白折酒与白连珠昨夜虽在秘塔中提升了修为,却仍不是南风玉的对手,何况这里还有一群混元殿的弟子。

二人的脖子几乎要被南风玉折断,又被甩在了地上,南风玉释放重山法阵,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她怒道:“我师父为护卫秘塔而死,岂能受你们这种废物侮辱!你们回去大可告诉白霜是为我所伤。”

“还有,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对混元殿不敬的话语,我便杀了你们。”

她此刻还杀不得这二人,只因为他们是白家人,如今师父已死,她若想登上殿主之位,须得获得神光阙与其他殿主以及白家的支持。

但这二人既敢公然侮辱师父,又挑衅混元殿,她这个大师姐若是不做点什么,便无颜面对死去的师父与一众师弟妹。

南风玉放完狠话后,白这酒与白连珠也只能逃似地离开仙阁,离开前还满脸不甘与愤恨。

二人走后,南风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师姐模样,她对周檀月道:“仙阁不用排查,你们往东边排查就行。”

说完她便解散了其余弟子,大家都各自去执行任务。

而在他们走后,周檀月再次来到了仙阁门前,她来这里并不是执行任务,而是想找人。

昨夜她与混元殿其他弟子奉师父之命在圣地核心布置光之法阵,那时她的心线便有了动静,但心线那头的方向却赫然指着秘塔,周檀月无法穿过防御阵进入秘塔,只得在暗处等着。

再之后她便亲眼目睹了秘塔倒塌,那人从地底出来,周檀月的心线在那一刻再次有了动静。

她知晓,那人就是她要找的人,她是周家人。

但是后来,那人与两位七境术师打得不可开交便离开了,心线也没了动静。

直到今日,她出来执行任务,一路在圣都游走试探。终于,在仙阁前,心线又有了动静。

周檀月想要进去,却被仙阁掌事拦在了门外。

近日乾坤与赤霄的弟子在圣都找人,玄机门作为圣都三宗之一,自然不可能让乾坤弟子进自家地盘执行任务。

周檀月掏出自己的乾坤袋,倒出里头的玉石,只有几十个,但喝一盏茶应当是足够的。

周檀月解释道:“我不是来执行任务的,我是来喝茶的。”

掌事见她身后无其他弟子,模样又老实,便也放她进去了。

周檀月进入仙阁后,怕掌事会盯着自己,于是在大堂要了一盏茶,喝了半天没喝出什么味道,只是满嘴的苦意。

待见到掌事在招待别的客人后,便借口想去上头楼层吃饭,询问一位紫衣侍女如何上楼。

紫衣侍女笑吟吟道:“仙阁内一般都走传送阵,一层五十块玉石。”

周檀月囊中羞涩,紫衣侍女笑道:“你可以拿浮金兽来抵。”

周檀月这才发觉被她藏在怀中的浮金兽不知何时露出了脑袋,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周檀月将它塞了回去,摇摇头:“这个我不能卖。”

另一位侍女走来,她竟和这侍女有着相同的样貌,还梳着相同的发髻,连脸上的笑容都一样,两人年纪约莫十五六岁,只是一位身着紫衣,一位身着粉衣。

粉衣侍女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她知晓妹妹又在捉弄人了,于是对周檀月笑道:“那边有机关梯可上楼,不要钱。”

周檀月连忙道谢,便朝着机关梯走去了。

她一路往上,到了九十多层的时候便发觉客人便少了,但心线的感应却越发强烈。

周檀月乘着机关梯来到一百层,刚到一百层,一群术师便从另一头的传送阵走了过来,他们身穿各式术袍,其中有太素碧落宫的,栖林之泽的,还有乌蟾教的。

周檀月能够察觉到这群人的修为都极高,她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只觉空气都凝重了两分,她继续往前走,能感觉心线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舜华奇怪道:“乾坤怎么来人了?”

叶祝椿:“谁知道呢。”

周檀月挨个房间探索,心脏紧张地快要跳出来。

她感觉到离那人越来越近。

直到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此时房门恰巧被推开,一男一女先后走了出来。

不是他们,周檀月心道。

郑丛壁和楚越却有些奇怪,这乾坤弟子站在师妹房前做什么?

郑丛壁有些警惕,正要出口询问。

一位红衣少女从房间走了出来。

周檀月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知晓,就是她,心线在此人身上无疑。

沈归荑一走出来,便见到一乾坤弟子在自己房门前,她第一反应是难道乾坤追踪到了自己?而后她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乾坤知晓昨夜的人是自己,必带着大批弟子,布下天罗地网来抓自己。

郑丛壁率先问出口:“你是何人?”

周檀月看着眼前的少女,心线告诉她这就是周家人无疑,但这人的样貌不似她的任何一位姐妹。

周檀月满肚子疑问,最后只呆愣道:“你叫什么名字?”

到底是谁?为何会有周家人的心线?

郑丛壁一头雾水,这乾坤弟子莫名其妙跑到师妹房门口,只为问师妹的名字?

这乾坤弟子不看擂台赛的吗?她师妹最近可是赫赫有名。

沈归荑还未出口,不远处的云山屿便道:“沈归荑呀,你要找的是她吗?前日擂台赛上打死风岩的那个。”

云山屿巴不得是乾坤派人来抓这弟子,如此他便不用同这弟子动手了。

郑丛壁瞥他一眼,警告道:“你少说一句吧。”

随即她转过脸问周檀月道:“你找我师妹有事?”

沈归荑眼神平静地看向周檀月,实则心中异常警惕,若是乾坤真发现昨日是她,那她的计划便不能成了。

周檀月这才意识到这层楼住的都是守擂人。

她的期待落空,这人并不姓周,也不认识她,不是周家人。

可是,这人为何会有心线?

她的疑问不能在守擂人面前问出口,只能道:“我无意走错了楼层,抱歉。”

她的到来与离开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云山屿十分可惜,他还以为衡阳弟子得罪了乾坤要被抓走了。

没曾想居然是个误会?

沈归荑心中警铃还未放下,她盯着周檀月离开的背影,心脏再次传来阵痛,但她没有在意。

郑丛壁见那乾坤弟子离开,神色缓和下来,拉着沈归荑和楚越下楼吃饭了。

饭后,郑丛壁与楚越去演武场训练,沈归荑则出了仙阁。

她没有同两位师长说自己要外出,他俩因为风家的事一直劝她待在仙阁,不要乱跑。

但沈归荑有事要做,她要去剑窟将冰刺打入地灵脉中。

冰刺得手后她便将其交给了剑窟,借助剑窟的火炉暂时压制住了气息,但火炉压制不了太久,须得将冰刺打入地灵脉,借助地灵脉的火气才能彻底隔绝气息。

若是被两位师长发现自己外出,便说自己去机心阁给舍友买超级灵弩了。

正值傍晚,天幕淡紫,圣都的光核开始发出亮光。

沈归荑刚出仙阁便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是今日那乾坤弟子,她竟一直跟着自己。沈归荑将那弟子引到一无人的暗处,刚准备动手。

“我知晓你发现我了,我只是想问你,为何你身上会有心线?”周檀月一到暗巷,便急切地将话语说出口。

今日有那么多守擂人在场,她不好问出口,可是这个疑问没有解决她便不能离开。

所以她一直在仙阁外等,还好让她等到了。

沈归荑道:“什么心线?”

难道她近日感到的心脏不舒服和这人口中的心线有关?

周檀月道:“我周家的心线,周家会在每代孩子经脉中种下心线,以感受彼此气息,你的身上有我十姐的心线。”

心中警惕放下,沈归荑缓缓看向眼前人,道:“你是谁?”

周檀月:“我叫周檀月,来自下界十四城周家。”

周檀月没有隐瞒,一来她的身份不是耻辱,不管谁问她,她都会如此回答。二来,心线只有主动脱引才会寄生在别人身上,她相信十姐不会平白无故舍弃心线。

沈归荑的幻术彻底消散,她的黑眸中漏出些许不可置信,道:“你十姐是周檀婉?”

是那个舍了性命也要保全城中百姓的周家小姐。

周檀月眼眶红润:“是。”

沈归荑想起来了,那年周家确实有个孩子被上清界选中了,没曾想,她们竟在这里相遇。

周檀月继续问道:“你是何人?”

这话问的不是沈归荑的名字,而是她来自何处。

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在二人心中滋长,周檀月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同行者。

沈归荑一字一句道:“我叫沈归荑,来自下界十四城,我娘叫沈慈。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名唤沈知樾。”

她说起这些语气有些低,心中痛感久久不能消散,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起娘亲和阿姐的名字,她们此刻离她太远了。

连带着她们死去的模样,还有城中百姓的哀嚎,那些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此刻再次在沈归荑心中清晰起来。

她恨不得将上清界那些人活剥。

周檀月眼眶热泪几乎要掉下来,道:“你是沈老师的女儿?”

这人果真是十四城的,她竟在这冰冷的地方找到了故乡之人。

沈归荑道:“是。”

其余的话语周檀月不用再问,便知道这人与她有着相同的目的,因为她们来自同一片故土。

此刻天地间,除了她们,无人再知晓那座微不足道的小城,无人记着那些惨死的亡魂。

周檀月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与你一起。”

周家人生来便是要护着十四城的,从前是,以后也是。

十四城虽亡,但只要十四城人还在,这个约定便作数。

她绝对会为自己的家乡讨回公道。

“好。”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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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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