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魔头 第3章 用你的眼睛来换

越想沈墨越生气，如果不是念回铃，这人魂魄就定在了虚空路，而阿善丢失的那一魂还没找到，死魂留在体内，必然有损阿善元气。

他盯着林砚，语气冷了几分：“你居然直接向怨魂要东西，难不成你之前拥有的各门派的奇珍异宝都是直接伸手要来的？”

林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也很不高兴。

“想要当然直接要，对方不给只是因为你能力不够！哪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你只说不能睡，没说不能要东西啊。”

沈墨发现这个大魔头就是个无赖，狡辩这块，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

林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明明把那腰带摘了，为何那破铃铛还有用？”

沈墨冷笑了一声，露出了你是傻子吗的神情，“你以为念回是在腰带上？它是直接在你腰上。”

“什么？”

林砚连忙掀开衣襟，低头去看，左腰下方，果然有个铜铃的纹路，和之前腰带上的一模一样。

他用手摸了下，那东西居然还左右摇摆了两下，似乎被摸的很开心，林砚无语，恨不得把那块肉给抠了。

沈墨在林砚刚掀开衣服的时候就侧过了头，视线落在了别处，他有些不自在的催促林砚“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林砚不甘心的的拉回衣服。

“你让冥婚没有顺利完成，冤魂心愿未了，”沈墨转过脸来看着林砚，神色如常“我们得另想对策。”

“顺利完成是到哪一步？”林砚打断他，他忽然有些好奇“张淮想洞房也要答应？”

“不会。”沈墨说，“张淮当年因为方慈没有和心爱的人成婚，所以只要完成成婚部分即可。”

林砚仔细看了看沈墨的神情，他甚至觉得沈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着“纯真”，沈墨似乎就是这么认为的。

林砚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师傅跟我……”沈墨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现在说这些已无用，你之前因为向张淮要东西，触发了虚空路，张淮心愿未了，他今天晚上还会出现，这次你不可再擅作主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

林砚抬了抬手，“晚上的事晚上再说，现在是白天，本座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林砚说着就要出去，他发现了，沈墨身后之人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沈墨说不会洞房，可张淮昨晚明明解开了他的衣扣。

所以沈墨说的也不能全信，他得自己想想办法。

到了门口，他又不放心的回头，警告沈墨，“你，不许跟着本座，不然本座就一直睡，吓死你的阿善。”

沈墨无语，只能看着他离开。

沈墨刚出房门就看见了昨天的丫鬟。

丫鬟看到她慌张的低下头，给他行了个礼，毕恭毕敬的说“公子您起了？奴婢带您去见夫人。”

昨日她一直低着头，林砚没注意，刚一眼，林砚发现她好像云儿。

云儿……

林砚想到那日知晓被各门派围攻，所有人都慌张的四散逃命，只有云儿还在如常的在给他做糕点。

“你叫什么名字？”林砚问。

“啊？奴婢，奴婢小雨。”小雨有些惶恐，记性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喊过她的名字了。

“小雨，这府上除了你还有活人吗？哦，对，还除了我。”

林砚一本正经的看着小雨问，却吓了小雨一跳，“那那个，我我，那个夫人，我。”

看她如此害怕紧张，林砚没再难为她。

“没关系，我随便问问。”说完，没再管她，径直往前走去，小雨小跑着在后面跟着。

小雨将林砚带到一屋前，推开门，“公子请。”

林砚刚踏进一只脚，就听小雨轻声说了句“公子小心。”

林砚神色未动跨进了屋内。

身后小雨关上了门。

光线立马暗了下来，屋内很安静，不像有人的样子。

林砚四处看了看，转过了正对门的屏风，却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不像房间，像山洞，他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屏风不见了。

林砚又往前走了两步，走过一处巨石，他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少妇。

那少妇正轻弯腰，往前方的黑魆中洒下什么，她所洒之物在黑色中幽光泠泠，像……磷火。

稍隅，她转过了身，林砚眯了眯眼，方慈！

“你来啦？过来。”

方慈像个慈爱的母亲一般轻轻跟林砚招了招手，见林砚不动，她又上前拉住了他，把他拉到了自己刚刚站的地方。

“你看它越来越贪嘴了，只吃这些，越来越喂不饱了。”

林砚低头看去，只见离他只有一步有余的地方，骇然是个万丈深渊，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前世记忆袭来，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却猛然间看到那深渊深处渐渐浮上一个巨大的白肚皮，那肚皮上一根根竖满了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的尖刺！

待整个浮出后，那东西开始慢慢翻转，整个山洞也开始地动山摇了起来。

不一会，它整个翻转了过来，这时林砚看清了它的面目，一个巨型的像山丘般大小的刺鲀！

还是个瞎了眼的刺鲀，林砚心中有些不屑，搞这么大阵仗，原来看不见。

那刺鲀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空空的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两个洞。

但是，林砚还是觉得它在用这两个洞盯着自己。

方慈上前一步，摸了摸他，像摸一个宠物，安抚着它“你别着急，会给你找到好吃的，快了，快了。”

林砚觉得这个好吃的绝对不是鱼该吃的东西，他看了眼方慈手里的黑陶盏，里面是捣碎的碎骨，那是，人骨！

那刺鲀呼呼的猛烈的吹了两口气，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林砚皱眉，可真他妈难闻啊！

这刺鲀似乎有些激动，也不知道是听了方慈的话激动还是看到了林砚激动，良久又一下子瘪了下去，沉入了深渊。

方慈转过身，看着一脸镇定的林砚，面带着浅浅的微笑，“我知道，你不是那个傻子，不过没关系，是谁都不重要，只要这个身体是李有善的，你就是我张家的儿媳。”

林砚没说话，看了她一眼，等着她的下文。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只要是李有善的身体就可以？”

我什么也没说，林砚无语。

碰到这类人，还挺省事，你什么都不用说，她自个不吐不快了。

“没关系，跟你说了也无妨。那年淮儿没有和那个贱人成上亲，他恨着我呢。”

方慈苦笑了一声。

“李有善是那贱人的后代，有着和那贱人一样的容貌！”说到这，她又有些咬牙切齿了，“你跟他拜了堂入了洞房，也算我帮他了了心愿，他也该知道我心意，不再恨我了。”

“不过……”方慈看了看他，又笑了“昨晚洞房是不是没成呀？”她用手掩着嘴，咯咯笑了两声似乎很开心。

“你昨天撞门就是为了让洞房不成。”林砚不是在问她，而是陈述了他得出的结论。

方慈一改慈爱模样，眼神变的愤恨而又不甘，“我只答应让他成婚，并没有答应他们可以在一起！我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不能不考虑我，什么都想要！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如若不让他们真的在一起，他依旧是会恨你。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不不，他们不能在一起，但你们能啊，我答应你们可以在一起。”方慈一脸狰狞的说着这些话。

林砚皱眉，觉得自己在跟一个疯女人对话，这个女人说的全是疯言疯语。

方慈伸手一挥，黑洞顷刻大亮，林砚才发现这个洞里装满了金银珠宝。

方慈又伸手虚空一抓，一颗灰色的长得很不规则的石头出现在了她手上。

了无石？

林砚不认识了无石，但直觉告诉这块就是。

“既然已经是我张家儿媳，婆婆我自要给你件宝物，这里的金银珠宝都可给你，或者”方慈看着林砚看着自己手上的石头“这个也可以给你，只要……”

“什么？”

说话间，方慈骤然靠近，眼睛死死的盯着林砚。

“只要你用你这双眼睛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