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铃铛一直在沈渡的脚踝上响。走路的时候响,转身的时候响,偶尔他坐下来的时候,风穿过树根旁边也会带动它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试探的声响。有一天江榆坐在树下,他听到那颗铃铛响了四下,不是走路的声音,是有人坐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它。他没有抬头:“它一直响,你不会觉得吵吗?”
沈渡的手指从铃铛表面收回来:“不会。它响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还在。你知道它响的时候,你也会知道。”
风从河面那边吹来,穿过树冠。铃铛没有响,但他知道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