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任务 第83章 神像心魔

龙气的力量太强了，阴邪之毒的反噬太猛了，姜澂的理智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姜澂没有回应。她的手从苏知之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侧，手指收紧，想要把苏知之揉进身体。她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在苏知之的颈窝里，带起一阵战栗。

苏知之意识到这不是姜澂，她开始试图用力推开姜澂，想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再输送鸿蒙之气。但因为身体透支，手软脚软的，

姜澂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苏知之的后颈。她的手指冰凉，但力度大得惊人，她将苏知之拉向自己，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苏知之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种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的**。

“你知道吗……”姜澂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忍了多久……”

她知道这不是平时的姜澂，这是被魔性侵蚀的姜澂，是那个压抑了太久、终于失控的姜澂。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姜澂，你听我说……”苏知之的声音在发抖，“你先放开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苏知之挣扎着想要从姜澂怀里出来。

“不放。”姜澂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苏知之的脸撞在她的胸口，听到那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和她的一样快。

“你每次你受伤，我都想把你锁在基地里。”姜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终于释放的沙哑，“每次你叫我‘姜指挥’，我有多想让你叫我的名字吗？你知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靠在我身上，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

她没有说完。

苏知之从她怀里抬起头，看到她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潮红，有惊恐，有茫然，但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隐隐的期待。

“姜澂。”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醒醒。这不是你。”

姜澂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魔性在控制你。”苏知之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你如果真的做了什么，等清醒过来，你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冷冰冰的，嘴巴毒得要死，动不动就给我加练，但你不会伤害我。你连让我受伤都不舍得。”

姜澂的右眼忽然闪了一下金色的光。

苏知之趁此机会，用尽全力推开了她。

姜澂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她抬起头，紫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愕和受伤。

“知之……”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委屈。

“我在，我一直都在。姜澂，你需要引导你体内的龙气，不然那股邪气会侵蚀你！”苏知之抓紧时间赶紧说，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胸口，再次调动体内几乎用尽的鸿蒙之气。微弱的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现，隔空传向姜澂。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你刚刚的反应不是心动吗？你可以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姜澂似乎听不进苏知之的话，反而用言语诱导着苏知之。

苏知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姜澂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蛊惑意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探进了胸腔，攥住了她的心脏。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胸有成竹的从容———像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你……你在说什么？”苏知之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戳中了心事之后的慌乱。

“我说——”姜澂向前走了一步，苏知之后退一步，背脊撞上了石壁，无路可退。姜澂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两个人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刚刚的反应，不是心动吗？”

苏知之的脸烧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的心跳很快。”姜澂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点在苏知之的锁骨下方，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一百三十，至少。你的体温在升高，脸红了，瞳孔放大了。”她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分析一份报告，“生理反应不会说谎。”

苏知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姜澂说的没错，她确实心动了，在那个吻里，在那个被抵在石壁上的瞬间，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地做出了回应。但她不能承认，不能在这个时候承认。

“姜澂，这不是你。”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静，“是魔气在控制你，你在说一些你并不……”

“并不什么？”姜澂打断她，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笑意，“并不真心？苏知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敢面对自己了？”

苏知之一愣。

“你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姜澂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在长白山，你为了救我不惜燃烧精血。在幽灵岛，你愿意跟着我以身犯险，配合我孟浪的演出，喝醉了酒，你会毫无防备地靠在我肩上。”她的手指从苏知之的锁骨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苏知之的呼吸乱了。

“是任务吗？”姜澂问，“是责任吗？是同情吗？还是……”她的拇指轻轻擦过苏知之的下唇，“你只是不敢承认。”

苏知之的眼眶红了。她想说“不是”，想说“你别说了”，但她的嘴唇在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姜澂说的每一句话，好像是真的。

她不敢承认，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姜澂的目光不再只是“攻略目标”？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靠近她、被她亲吻时不想推开？她说不清楚，但她知道，那不只是任务。

“你看，你承认了。”姜澂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她低头，额头抵着苏知之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姜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苏知之的声音几乎是哀求，“等你醒过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姜澂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唯一后悔的，是忍了太久。”

苏知之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姜澂的指尖渗入自己的皮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经脉往上爬。她的意识忽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了。身体开始发软，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苏知之猛地意识到不对，“你不是姜澂。你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姜澂。”那个声音从姜澂的唇间吐出，但语气不对，太从容了，太从容了，像是藏了千年的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只是稍微放开了一点。”

苏知之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刺痛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猛地把头偏向一边，躲开了姜澂的唇。

“你不是她。”苏知之的声音沙哑，“你是在用她说话。你是谁？”

那双紫色的瞳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属于姜澂，那笑容太张扬了，太肆意了，像是一个被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聪明。”那个声音说，“比当年的熹宁聪明。不过……”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慵懒，“我就是她，她就是我。魔性也好，神性也罢，都是我的一部分，你分得清楚吗？”

苏知之心头一紧。她分不清，她一直以为魔气是外来的东西，是侵蚀姜澂的毒，是应该被净化的邪祟。但如果这个声音说的是真的，魔性也是姜澂的一部分，只是放大了姜澂的某一部分欲与念，是姜澂无法割舍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那她该怎么办？

“你犹豫了。”那个声音笑了，笑得很愉悦，“你在想，要不要推开她。但你不想推开，对不对？因为你也想知道，如果她不克制了，她会对你做什么。”

苏知之的脸烧得更厉害了。“闭嘴!”她咬着牙说。

“被我说中了呢。”那个声音没有闭嘴，反而更不怀好意，“你知道她忍了多久吗？在长白山她就知道自己对你动了心。但她不敢，她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会给不了你未来。所以她一直克制，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苏知之的眼眶红了。她其实一直隐隐知道姜澂在克制。从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里，从那些深夜压抑的闷哼声里—，姜澂宁愿自己忍受痛苦，也不愿意利用苏知之帮自己缓解九龙咒印，姜澂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工具人。

“所以她需要你帮她。”那个声音低了下去，“不是用鸿蒙之气帮她净化，是帮她承认她值得被爱，比如……继续。”

苏知之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那个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慌乱，像是没料到会把她惹哭，“我最怕人哭了。熹宁当年一哭，我就什么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