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软刃 > 第15章 脾气

软刃 第15章 脾气

作者:匿名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6-24 10:45:40 来源:文学城

在郑宅休息的这几日,从来没有人告诉阮刃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所以她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去巷子里,不远不近地打量几眼亓大夫是否安全。其余遛弯时间里,就在诺大宅院内的回廊小径间随意闲逛。

亓疏晏住的房间就与她相隔了两间,但这两日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其中也包括阮刃去巷子巡逻的次数。

石板路连通着一道半弧形的石拱门,没有任何遮挡,看起来似乎是随意进出。亓疏晏从那扇门中走出来。

俩人都看到了对方,但是谁也没先开口说话,也没有错开脚步给对方让路,于是共同不偏不倚地卡在了石板路中央。

阮刃淡淡地掀起眼皮,对上亓疏晏似笑非笑的目光。她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脚尖一转,轻巧地绕过亓疏晏,稳稳地站在他身后的石板路上。

她抬脚往前走,手腕忽然被拉住。她抬手挣了下,扯得后方人的身形一动。

“阮姑娘,那里是护卫院。”亓疏晏暂停了下,紧了紧握着阮刃手腕的手:“全是男子,这么热的天,有些在赤着膀子练功。”

阮刃扭头冷眼瞧他,他叹了口气道:“我要出去问诊,还在那个位置,你陪我去吧,我也需要护卫。”

亓疏晏近日在巷子口问诊,大概到某个时间,阮刃就会出现在那里,然后在周围晃荡一圈,又毫不留情地离开。

看得他心有些痒痒。他很想不管不顾地接近阮刃,但又担心自己这副身体成为她的拖累和负担。

他这些日忍得很辛苦。他甚至不敢去细想自己为什么会这般辛苦。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想深了想远了,心态就回不来了。

阮刃挣开他的手,走到他前边,见他未动,回头提醒道:“走啊。”

“阮姑娘这几日吃得好吗?”亓疏晏目光盯着脚下的石板路问道。

“甚好。”

一提到吃的阮刃话也多了,气也消了。

“比在路上吃得好多了。”

亓疏晏轻笑了声:“辛苦阮姑娘了,等从幽水镇回来,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阮刃嗯了声,随口问道:“你怎么从护卫院出来啊?”

“给刘白换药。你休息了多少天,他就休息了多少天。”

阮刃不解地问:“有那么严重?”

她下手已经很轻了。

亓疏晏摇了摇头:“本来没那么严重,但是刘白持续几天不换药,不吃药,所以又加重了。”

“哦。”

阮刃对其他人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兴致缺缺地收了话题。

但亓疏晏并没有想停止交谈的意思,他看了一眼阮刃道:“你不想知道刘白为什么拒绝换药和吃药吗?”

阮刃想都没想就回答:“不想。”

亓疏晏:……

俩人一路无言,最后亓疏晏还是开了口:“因为郑明月不让刘白跟着她了。”

“哦。”阮刃点点头,了然道:“失业了。”

丢了差事,精神萎靡了。

亓疏晏用一种打量神奇事物的目光,看了阮刃一眼又一眼。他顿时感觉自己这几日的自我折磨纯属多余,因为阮刃根本没觉得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对他这么好,应该只是出于他是她的事主。一切对他的关心和照顾,竟然全是敬业心驱使。

亓疏晏试探性地问:“你怎么看待刘白和郑明月的关系?”

“我没看,也不想看。”

“假如让你看呢?”

“我不看。”

亓疏晏闭嘴了。

他算是摸透了阮刃的脾气。

你强她更强,你刚她更刚。

热热闹闹的巷口处,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一堆人,把亓疏晏围得水泄不通。搞得像来这里看病跟不要钱似的。

阮刃不想站在这里,她觉得好吵。但亓疏晏硬是说经过荒村那事,他心里有些阴影,担心自己的安全。于是把她留在了身旁。

阮刃冷着张脸坐在一边,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其实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想什么,只是她没有表情的时候脸就很冷。

来看诊的人们目光频频看向她,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他们非常有经验,知道议论别人时用方言。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任凭阮刃听力再好也破译不了这种加密语言。

她不嫌脏地仰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地注视着人群。然后皱起眉头,愈皱愈深。人群稀稀拉拉地停止对话,安静了下来。

“啊嚏——”

阮刃侧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日光刺眼,打出来好受多了。

给人把脉的亓疏晏嘴角扬了下,松开手后,快速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对面的人。然后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顶草帽给阮刃轻轻扣上。

草帽遮住了阮刃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巴。阮刃也没调整,就着这个姿势,吊儿郎当地坐在那。

桌旁的囊袋里频繁响起铜钱碰撞的声音。阮刃用一根手指抬高帽檐,看向那袋子钱,看不清现在那里边到底有多少钱。

问诊结束的人拿着药方起身,顺手往袋子里丢了一小把铜钱。亓疏晏也不看,感觉对方给多少就是多少。

刚才那一把,看起来也就十几二十文那样子。

一位大娘坐下来,怀里揽着个六七岁的孩子,用蹩脚的官话说着孩子病情。说罢,她有些激动,在官话和方言之间来回跳跃。

阮刃眼睛闭着,耳朵听着。

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位大娘的意思大概是:真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亓大夫,当时亓大夫还像她怀里孩子那般大。一转眼亓大夫都这么大了。我信得过你的水平,你给咱家孩子好好看看。

亓疏晏温和地看着大娘的眼睛,嘴角含笑地点头,没有接她的任何话茬,只是专注于关于病情的相关操作。

阮刃仰起头,视线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

她发现,每个人虽然被日光晒得龇牙咧嘴,但眼神里的期待都要溢了出来。她感觉她旁边坐着的不是一个常人,而是一位神医。

夕阳西下,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亓疏晏把阮刃轻轻唤醒:“阮刃,醒一醒,该回去了。”

阮刃睁开眼睛,把帽子扯下去,看到亓疏晏正收拾桌子上的笔纸以及囊袋。她顺手拿过囊袋,掂量了好几下,像是清点钱财的行家。

然而她并不是,她问:“这得有多少钱?”

“没细数,但是够吃好几顿奢华大餐了。”亓疏晏提起不算沉的包袱,把桌子和凳子折叠好放在对面的铺子里。

阮刃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抛着囊袋:“前几日看病的人,还没这么多呢。”

“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都知道我在这里了。”亓疏晏回头等了下阮刃,直到她和他齐平,才继续向前走。

“哦,那你很有名吗?”

阮刃想到了那些人的眼神,又想到了那日在马车上郑明月说的话。

旁边的人轻笑了声:“有名的不是我,是亓氏。我不过是顺势沾了几分光罢了。”

“那画像是怎么一回事?”

阮刃下意识问。

“嗯,这个说来话长。”亓疏晏垂眸思索道:“让我想一想。”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不必多说了。”阮刃慢悠悠地说道。她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有没有答案,答案如何,她不是很在意。

亓疏晏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翻涌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

郑宅用餐时非常讲究规矩,男女要分开吃,外厅一桌,内厅一桌。

阮刃不理解这种吃法。这么大的一张桌子,足够两桌人围坐着一起用餐了。今日是她第一次到内厅用餐,之前都是佣人送到房间里。

阮刃安静快速地吃饭,筷子一直没闲过,还有空打量对面的郑明月。

郑明月小脸蜡黄,看起来像营养不良。她坐在桌边拿着筷子磨磨叽叽地在饭里怼着。

郑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要吃就好好吃,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说完还瞥了眼阮刃。

阮刃正耷拉着眼皮盯着碗里的饭,嘴里嚼嚼嚼。

郑明月放下筷子,轻声道:“我没胃口,不吃了。”。她完全不顾郑母的脸色,转身就走了。

外厅。

郑父一脸慈祥地看着正在吃饭的亓疏晏。他抿了口酒道:“你父亲最近可好?”

亓疏晏咽下食物温声道:“好着呢。”

“哎呦,这一晃真是好多年不见了。你跟你父亲张得真像啊,比你父亲还要俊。”这几日郑父把这些车轱辘话说了又说,除了这些又不知道说什么。

代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感觉脸色不太好看。”郑父终于换了个问题,把话题逐渐引导亓疏晏身上。他想打听亓疏晏的问题,已经酝酿好几天了。

亓疏晏撂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才回答:“还好,路途颠簸,有些疲惫而已,没有大碍。”

“我吃好了。”郑好撂下句话,起身离开了。

“这臭小子。”郑父对着郑好笑骂道,然后收回目光后,不动声色地在他脸上打量了一圈:“你和小时候长得还是那么像,要不是前几日书房打扫了,这会儿肯定给你看看你那时候的画像。”

亓疏晏敛下睫毛,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声音温润:“事情太久远了,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当初你小小年纪就开出了一个治疗怪病的药方,你父亲高兴得很啊,觉得亓氏后继有人了,能传承下去了,你那画像都贴到芝县了!”郑父语气高昂,帮亓疏晏回忆。他越看越觉得这姓亓的小子不错,能配得上郑氏。

亓疏晏时不时抬头含笑应付郑父两句,其余时间都在盯着茶盏。他不自在,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阮刃又是一顿饱餐,刚刚好。郑母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她礼貌地还了郑母一个僵硬的微笑。

“阮姑娘是做什么的?”郑母问道。

“什么都不做。”阮刃道。

郑母笑着转移话题:“还要再吃点吗?”

阮刃摇了摇头,直言道:“但是我身手还行,如果我以后没地方去了,可以来你这里当护卫。”

她目光灼灼,看起开非常认真。

郑母一时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接不上话,只能打着马虎眼,把菜往她身前推了推。

“阮刃。”

亓疏晏无奈地喊着她的名字。刚进内厅就听到她在毛遂自荐。他要是她的师父,现在已经快要气疯了。

阮刃冲郑母点了下头,起身走向亓疏晏:“干嘛?”

“陪我去买草药。”

“刘白买了那么多你都吃完了?”

“没有,多买点也没错。”

她从亓疏晏身前走过,冲他打了个响指:“那走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