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太深 第23章 新旅程

决定出国之后，日子突然变得匆忙起来。

护照、签证、机票、行程安排、工作交接……一堆琐事堆在眼前，每一件都要处理。沈听溪每天从早忙到晚，电话不断，消息不断，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陆知意看着心疼，想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的护照过期了，要重新办；签证材料缺这个缺那个，要补；还有那些解约的代言、黄了的戏约，都需要沈听溪去对接。

她只能在一旁看着，偶尔递杯水，偶尔说句“歇会儿吧”。

沈听溪每次都抬头冲她笑笑，说“没事，快了”，然后继续忙。

陆知意看着她，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有个人在为她们的未来拼命。

酸的是，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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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听溪又在电脑前坐到凌晨。

陆知意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还在敲键盘，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几点了？”她把下巴抵在沈听溪肩上，声音软软的。

沈听溪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一点四十。”

陆知意皱皱眉：“还不睡？”

沈听溪拍拍她的手：“快了，把这个表格弄完就睡。”

陆知意没说话，也没松手，就那么抱着她。

沈听溪继续敲键盘，敲了几下，忽然停下来。

“知意。”

“嗯？”

“你这样抱着，我动不了。”

陆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松开手，绕到她面前，钻进她怀里。

“那就不动了。”她仰头看着她，“陪我一会儿。”

沈听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软软的。

她合上电脑，把她揽紧了一点。

“好，陪你。”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陆知意靠在她怀里，忽然说：

“沈听溪。”

“嗯？”

“我们真的要走了。”

沈听溪点点头：“嗯，下个月。”

陆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有点怕。”

沈听溪低头看她。

陆知意说：“怕到了那边，什么都不习惯。怕我演不好。怕……”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

“怕你太累。”

沈听溪听着这些话，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傻瓜。”她轻声说，“有我在，怕什么？”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我就是怕你太累。这段时间，你都没好好休息过。”

沈听溪笑了。

“那你多疼疼我，我就不累了。”

陆知意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怎么疼？”

沈听溪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里软得不行。

她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就这样。”

陆知意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亲完就缩回去，把脸埋在她怀里。

沈听溪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窗外的夜色很深。

房间里，两个人抱着，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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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办下来那天，陆知意特别高兴。

她拿着护照，翻来覆去地看，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沈听溪你看，签证贴在这儿。”她指着护照里那一页，“上面有我的照片。”

沈听溪凑过去看。

照片上的陆知意，规规矩矩地穿着白衬衫，头发别在耳后，看着镜头，表情有点严肃。

她忍不住笑了：“这照片拍得真乖。”

陆知意瞪她一眼：“什么乖，这叫正式。”

沈听溪笑着点头：“好好好，正式。”

陆知意看着她，忽然问：

“你的呢？”

沈听溪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护照，递给她。

陆知意接过来，翻开看。

看到那一页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沈听溪的照片，也是规规矩矩的证件照，但看着……很温柔。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两个护照放在一起，并排看着。

沈听溪问：“看什么？”

陆知意没抬头，轻声说：

“看我们的照片放在一起。”

沈听溪愣了一下。

陆知意指着那两页，嘴角扬起来：

“你看，这样放，就像我们在一起。”

沈听溪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本来就在一起。”她轻声说，“放不放都在一起。”

陆知意笑了，靠在她肩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两本护照上。

一个新的开始，正在等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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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一周，沈听溪回了一趟老家。

她妈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看到沈听溪回来，她很高兴，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沈听溪一一应着，最后说：

“妈，我要出国了。”

她妈愣住了。

“出国？去哪儿？”

沈听溪说：“陪一个人去拍戏。大概要三个月。”

她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是那个人？”

沈听溪点点头。

她妈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说：

“行吧，你自己决定。”

沈听溪看着她妈，心里有点酸。

她知道她妈不容易。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接受。知道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伸手，握住她妈的手。

“妈，等我回来，带她来看您。”

她妈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她点点头，没说话。

沈听溪抱了抱她。

“妈，您好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妈拍拍她的背。

“去吧。自己小心。”

走出家门的时候，沈听溪回头看了一眼。

她妈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一点笑。

她冲她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家，心里有点空。

但她知道，她必须走。

为了那个人，也为了她们以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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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已经是晚上。

陆知意在她房间里等着，看到她回来，跑过去抱住她。

“回来了？”

沈听溪点点头，抱住她。

陆知意看着她，问：

“阿姨怎么样？”

沈听溪说：“挺好的。出院了，在家休养。”

陆知意点点头，然后小心地问：

“那……她说什么了吗？”

沈听溪知道她问什么。

她笑了笑，说：

“她说，让我带那个人去看她。”

陆知意愣住了。

沈听溪看着她，认真地说：

“等我们回来，你跟我回家。”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用力点头，把脸埋进沈听溪怀里。

沈听溪抱着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两个人抱着，就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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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三天，陆知意忽然说想回一趟那个小村子。

沈听溪愣住了：“现在？”

陆知意点头：“嗯。想去看看。”

沈听溪看着她，想了想，说：

“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她们出发了。

还是那条路，从北京到省会，再从省会坐汽车到县城，最后包了一辆车去那个村子。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村子还是那样，安静、偏僻、与世隔绝。小卖部的阿姨看到她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你们啊！又来拍戏？”

陆知意摇摇头：“不是，就是来看看。”

阿姨看看她，又看看沈听溪，忽然说：

“我好像在网上看到你们了。”

陆知意心里一紧。

阿姨继续说：“说你们是什么……谈恋爱？我也不懂。反正我觉得，你们挺好的。”

陆知意愣住了。

阿姨笑着说：“上次你们来买东西，我就觉得你们感情好。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她点点头，轻声说：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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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们又去了那个山坡。

天还没全黑，夕阳把整个山野染成金红色。那块大石头还在，平平的，刚好能坐两个人。

她们坐在上面，看着太阳慢慢往下沉。

陆知意靠在沈听溪肩上，忽然说：

“沈听溪。”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沈听溪想了想，说：

“会。”

陆知意抬头看她。

沈听溪看着远处，轻声说：

“等我们老了，想找个地方躲清静，就来这儿。”

陆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得多久？”

沈听溪低头看她：“几十年吧。”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那你要陪我几十年。”

沈听溪笑了。

“嗯，陪你。”

太阳慢慢沉下去，天边越来越暗。

最后一丝光消失的时候，星星开始亮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

那两颗双星，又出现了。

陆知意指着它们，轻声说：

“你看，它们还在。”

沈听溪抬头看。

那两颗星星靠得很近，一闪一闪的，比别的都亮。

她低头，在陆知意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嗯，一直都在。”

陆知意笑了，把脸埋进她怀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有点凉。

但两个人抱着，就不觉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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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村子的路上，陆知意一直回头往后看。

沈听溪握紧她的手。

“还会回来的。”她轻声说。

陆知意点点头，转回头，靠在她肩上。

车越开越远，那个小村子消失在视线里。

但她们都知道，那个地方，会永远留在心里。

那是她们第一次真正在一起的地方。

那是她们说“一直在一起”的地方。

那是无论走多远，都会记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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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离出发只剩两天。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立在墙角。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陆知意忽然说：

“沈听溪。”

“嗯？”

“你说，到了那边，会是什么样？”

沈听溪想了想，说：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样，都有我。”

陆知意笑了，往她怀里钻了钻。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明天之后，就要离开了。

离开这座让她们相遇的城市，离开那些纷扰和伤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不知道会怎样。

但只要有彼此，就不怕。

沈听溪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陆知意点点头，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沈听溪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不管去哪儿，我都陪你。”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