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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发出后的三天，是沈听溪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天。
第一天，舆论继续发酵。
那个八卦账号又发了新内容——陆知意以前的一些采访截图，配上“冷脸影后”“耍大牌”之类的标签，暗示她“人品有问题”。评论区一片骂声。
「早就说这人不行，现在实锤了吧。」
「跟经纪人搞暧昧，难怪以前看不上男演员。」
「陆知意滚出娱乐圈！」
沈听溪看着这些评论，一条一条往下翻。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是公关危机的基本操作——黑料会一波接一波，只要扛过去就好了。
可她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机。
陆知意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这个样子，走过来。
“又有人在骂了？”她问。
沈听溪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勉强笑了笑：“没事，都是些闲人。”
陆知意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靠在她肩上。
沈听溪轻轻揽着她，继续看手机。
评论还在刷，一条比一条难听。
可怀里这个人，温热的，软软的，呼吸很轻。
那些恶毒的字眼，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
第二天，代言方打来电话。
三个代言，两个解约，一个暂停合作。
沈听溪接电话的时候，陆知意就在旁边。
她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但能看到沈听溪的表情。
越来越沉。
最后，沈听溪说了一句“好的，我理解”，然后挂了电话。
陆知意看着她：“怎么了？”
沈听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两个代言的品牌方，解约了。”
陆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哦。”
沈听溪看着她，心疼得厉害。
她知道陆知意有多在乎这些代言。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些品牌是她喜欢了很久的，是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
可她现在只是点点头，说“哦”。
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
沈听溪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知意……”
陆知意抬头看她，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没事。”她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沈听溪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伸手，把陆知意揽进怀里。
陆知意靠在她肩上，轻轻说：
“沈听溪，你后悔吗？”
沈听溪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我。”
沈听溪心里一紧。
她松开手，看着陆知意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后悔。”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红了。
“可是你……”
“没有可是。”沈听溪打断她，“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喜欢你是，留下来是，现在不后悔也是。”
陆知意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沈听溪把她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她说，“我们一起扛。”
---
第三天，戏约黄了。
那部本来谈好的大制作，导演亲自打电话来，说“抱歉，投资方那边有顾虑”。
沈听溪接完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
她没告诉陆知意。
不想让她再承受更多。
可陆知意还是看出来了。
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沈听溪。
“又黄了一个？”她问。
沈听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陆知意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她背上。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可沈听溪觉得，这阳光，好像没那么暖了。
---
下午，沈听溪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独立导演。
“沈经纪，我看了你们的事。”导演开门见山，“我想说，如果陆知意愿意，我这边有个剧本，很适合她。”
沈听溪愣住了。
导演继续说：“我知道现在风口浪尖，没人敢用她。但我不在乎那些。我看重的是她的演技。如果她愿意来，片酬不高，但角色好。你们考虑一下。”
沈听溪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在最难的时候，有人伸出了手。
她深吸一口气，说：
“谢谢您。我会转告她的。”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向陆知意。
陆知意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怕。
沈听溪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有个导演，想找你拍戏。”
陆知意愣了一下：“现在？”
沈听溪点头：“独立电影，片酬不高，但角色好。他说不在乎那些事，只看重你的演技。”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真的？”
沈听溪点头：“真的。”
陆知意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这次不是难过。
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在最难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给她机会。
还有人相信她。
沈听溪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想接吗？”她问。
陆知意点头，用力点头。
“想。”
沈听溪笑了。
“好。我陪你去。”
---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
北京的冬夜很冷，但她们裹着毯子，靠在一起，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陆知意忽然说：
“沈听溪。”
“嗯？”
“你说，我们熬得过去吗？”
沈听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熬得过去。”
陆知意转头看她。
沈听溪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熬不过去，就闯过去。”
陆知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她笑了。
她靠回沈听溪肩上，轻声说：
“好。闯过去。”
夜风很冷，但两个人靠在一起，就不冷了。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一个人丢了就找不回来。
可她们在一起。
就不会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