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太深 第12章 倒计时（中）

在一起的第一天，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没有彻夜不眠的聊天，没有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告诉对方的冲动。

就是很普通的早晨。

陆知意亲完她之后，松开手，看着她，忽然说：

“你早餐买什么了？”

沈听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粥，包子，还有你爱吃的那个小咸菜。”

陆知意眼睛亮了亮，拉着她往屋里走：“快拿来，我饿了。”

沈听溪被她拉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得不行。

这个人，刚才还在门口热情地亲她，现在就只惦记着吃了。

她把早餐摆在桌上，陆知意坐下就开始吃，吃得挺香。

沈听溪在旁边看着，忽然问：

“就这样？”

陆知意抬头，嘴里还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嗯？”

沈听溪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陆知意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粥，然后说：

“你想什么样？”

沈听溪想了想：“大概……会激动得睡不着觉？会一直说些有的没的？会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陆知意看着她，认真地说：

“昨晚我激动得没睡着。”

“想说的话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至于每分每秒在一起——”

她伸出手，握住沈听溪的手：

“我现在不就和你在一起吗？”

沈听溪看着她，心里暖得不行。

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少，怎么说这种话一套一套的？

她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那以后呢？”

陆知意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以后也这样。”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见到你。”

“每天收工之后一起回酒店。”

“每天睡前收到你的晚安。”

沈听溪听着，嘴角慢慢扬起来。

“好。”

陆知意笑了，低头继续吃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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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片场的路上，陆知意一直拉着她的手。

从酒店房间拉到电梯里，从电梯里拉到车上。

上车之后也不松开，就放在中间，握着。

沈听溪单手开车，有点不习惯，但也没挣开。

等红灯的时候，她转头看陆知意。

那个人正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

沈听溪轻声问：“笑什么？”

陆知意转头看她，眼睛弯弯的：

“笑你。”

“笑我什么？”

陆知意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笑得更开心了。

沈听溪被她笑得有点莫名，但也被传染了，跟着笑起来。

红灯变绿灯，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

沈听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踩油门。

陆知意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听溪无奈地看她一眼：“别笑，开车呢。”

陆知意点头，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沈听溪看着前方，嘴角也压不下去。

这一天，好像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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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片场，两人自动切换到“工作模式”。

陆知意去化妆，沈听溪去找导演对今天的工作安排。

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沈听溪发现，自己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化妆间的方向飘。

明明知道她在那儿，明明一会儿就能见到，可还是想看。

想看她在干嘛，想看她今天穿什么戏服，想看她化妆的样子。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在去拿咖啡的路上，绕到了化妆间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陆知意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在给她弄头发。她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弄，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沈听溪看着那个画面，心里软了一下。

正想走，陆知意忽然睁开眼，往门口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陆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礼貌的笑，客气的笑，偶尔真心的笑。

现在是——

像是藏着什么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

沈听溪也笑了，冲她点点头，然后端着咖啡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来：她刚才不是去拿咖啡的吗？

咖啡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笑了。

这人，魂都被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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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拍的是对手戏，陆知意和演男二的周辰。

沈听溪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

周辰今天的状态好像特别好，台词说得比平时有感情，眼神也一直在陆知意身上。

沈听溪看着那个眼神，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知道这是演戏。

她知道周辰是专业的演员，这种眼神是角色需要的。

可她还是不舒服。

因为她看到周辰看陆知意的时候，不只是角色的眼神。

还有别的。

那种“我对你有意思”的别的。

沈听溪皱着眉，看着监视器。

导演喊“卡”之后，周辰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站在陆知意旁边，笑着和她说些什么。

陆知意淡淡地应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周辰好像不在意，继续说，还伸手比划着什么。

沈听溪站起来，走了过去。

“知意。”她喊了一声。

陆知意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

沈听溪走到她旁边，对周辰笑了笑：“周老师，知意下一场要补妆，先失陪了。”

周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知意，笑着点点头：“好，陆老师辛苦了。”

沈听溪拉着陆知意往休息区走。

走远了之后，陆知意小声说：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沈听溪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没有。”

陆知意看着她，嘴角扬起来：“有。”

“没有。”

“有。我都看出来了。”

沈听溪不说话。

陆知意笑得更开心了。

到了休息区，沈听溪把她按在椅子上，递给她水杯。

陆知意接过水杯，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沈听溪。”

“嗯？”

“我只喜欢你。”

沈听溪愣了一下。

陆知意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行：

“其他人，我都不看。”

沈听溪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走开，去拿下一场要用的东西。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陆知意正坐在那儿，捧着水杯，看着她笑。

阳光从棚顶的缝隙照下来，照在她身上。

沈听溪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她冲她笑了笑，然后继续走。

心里满满的。

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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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沈听溪接了一个电话。

是公司打来的。

“听溪，下午有空回公司一趟吗？老板想找你聊聊续约的事。”

沈听溪心里一紧。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吃饭的陆知意，压低声音说：“今天有点忙，改天行吗？”

“老板说尽快。你也知道，合同快到期了，公司要提前安排。”

沈听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下午抽空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发呆。

续约。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她当然想续约。

续约了，就能继续待在她身边。

可她也知道，续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正式做出选择——留下来。

意味着她不能再犹豫，不能再想“两个月后怎么办”。

意味着她要对那个人负责。

对她说的那句“我不会走”负责。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沈听溪回头，陆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沈听溪看着她，忽然不想瞒她。

“公司让我回去谈续约。”

陆知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

沈听溪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我说下午回去一趟。”

陆知意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沈听溪的手。

很快，很轻，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

然后她说：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沈听溪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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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沈听溪坐在公司会议室里。

老板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听溪啊，三年了，你在公司干得不错。陆知意那边，你也带得很好。公司想和你续约，条件你可以提。”

沈听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续约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板：“你说。”

“陆知意必须继续由我带。任何变动，都要经过我们同意。”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听溪，你对陆知意，真是上心。”

沈听溪没说话。

老板继续说：“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

他顿了顿，“公司也有一个条件。”

沈听溪看着他。

老板说：“陆知意最近风头太盛，争议也多。公司希望你们以后低调一点，别老上热搜。尤其是那种……容易被人议论的热搜。”

沈听溪心里一紧。

“容易被人议论”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老板，等着他继续说。

但老板只是笑着，没再多说。

“行，那就这么定了。合同我让法务重新拟一份，过几天你过来签。”

沈听溪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老板，您刚才说的‘容易被人议论’，是指什么？”

老板看着她，笑容没变：

“听溪，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你带了她三年，感情好，我们都理解。但感情好和……那种好，还是有区别的。”

沈听溪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板的话。

“那种好。”

“心照不宣。”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知道公司可能已经听到什么风声。

她知道这条路，从开始就不容易。

可她还是想走。

因为那个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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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片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知意还在拍戏，看到她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但正在拍戏，不能动，只能冲她微微点头。

沈听溪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

镜头里的她，正在演一场情绪戏。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但忍着没掉下来。

沈听溪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刚才老板说的话。

“那种好。”

她们是哪种好？

是偷偷牵手的好，是早上亲额头的好，是在河边告白的好，是说了“会一直喜欢你”的好。

是藏不住的好。

是就算被全世界反对，也舍不得放手的好。

她看着镜头里的陆知意，心里忽然很确定。

不管老板说什么，不管公司什么态度，不管这条路多难走——

她想陪她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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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后，两人在车里。

陆知意问她：“续约的事，怎么样？”

沈听溪看着前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提了条件，要继续带你。”

陆知意眼睛亮亮的：“然后呢？”

“然后老板同意了。”

陆知意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她伸手，拉住沈听溪的手。

“那就好。”

沈听溪看着她笑，心里又甜又涩。

她没告诉陆知意老板说的那些话。

没告诉她“要低调”，没告诉她“那种好”。

不想让她担心。

不想让她多想。

只想让她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地笑。

她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回家吧。”

陆知意点点头：“好。”

车开出片场，开上公路。

北京的夜，灯光明亮，车流不息。

陆知意靠在副驾驶，忽然说：

“沈听溪。”

“嗯？”

“你续约了，是不是就不走了？”

沈听溪转头看她一眼。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怕。

沈听溪看着她，认真地说：

“不走了。”

陆知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一直挂着笑。

沈听溪看着前方，嘴角也挂着笑。

可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涩。

她续约了。

她不走了。

但老板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低调一点。”

“别让人议论。”

“那种好。”

她看着前方的路，轻轻叹了口气。

这条路，还很长。

但只要她在身边，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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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陆知意靠在她肩上，小声说：

“今天累不累？”

沈听溪点点头：“有点。”

陆知意说：“那我给你按按？”

沈听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会按？”

陆知意有点不服气：“我可以学。”

沈听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电梯到了十五楼。

门开了。

两人走出去，走到各自房间门口。

陆知意看着她，忽然说：

“那个……”

沈听溪：“嗯？”

陆知意脸微微红了：“你要不要……来我房间？”

沈听溪愣住了。

陆知意移开视线，看着旁边，小声说：

“就是……多待一会儿。没别的意思。”

沈听溪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里软成一团。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好。”

陆知意在她怀里，嘴角悄悄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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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她们什么都没做。

就是靠在一起，看了一个电影。

陆知意选的片子，是她自己演的一部老电影。那会儿她才二十出头，演技还有点青涩，但眼睛里已经有光了。

看到一半，陆知意忽然说：

“那时候，我还没遇见你。”

沈听溪看着她。

陆知意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轻声说：

“要是那时候就遇见你，就好了。”

沈听溪心里软了一下。

“为什么？”

陆知意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那样，就能多喜欢你几年。”

沈听溪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她伸手，把陆知意揽进怀里。

“现在也不晚。”她轻声说。

陆知意靠在她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电影还在放，声音很小，像背景音乐。

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很安静。

房间里很暖。

很久之后，沈听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陆知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眉头舒展着，像只安心的小猫。

沈听溪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晚安。”她轻声说。

陆知意没醒，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沈听溪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满满当当的。

续约的事，老板的话，那些担心和不安——

在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在。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