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如梦令 > 第6章 呼延

如梦令 第6章 呼延

作者:同愁酒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06 15:57:49 来源:文学城

“呦,稀客呀。”门帘被拉起,伴随着女子爽朗的笑声,也带来外面一点凉风,“我竟不知刘副将什么时候来了。”

她是呼延可娜,蒙古呼延王庭可汗的亲姐姐,这整个王庭的第二话事人。话是这么说,呼延谲还是对自己这位姐姐又敬又爱的,王庭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也多数是由她来主持。

刘节忙拾掇了一下自己的打扮,站起身来躬身:“见过阿哈。我此次过来,是为道谢的,可汗已经招待过了,谢礼也已经送至了,就不劳阿哈费心了。”

“阿嘎你……”几乎就是在刘玉张口的那一瞬,呼延谲也站起身来看着呼延可娜。

呼延可娜自顾自坐下,似乎并没有将两个人的话放在心上。她享受着蒙古包里暖和的空气,品了品桌子上摆着的热奶酒。过来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睛来。

“你们两个都看着我做什么?该聊什么继续聊就是了,我不打扰。”该说不说,她的汉话确实比弟弟呼延谲的要流利悦耳了不止一星半点,听上去也更让人觉得舒服,“刘副将应当是来报喜的吧。”她想了想,转头又看向了刘节,那眼神真诚极了。

在呼延谲的示意下,刘节紧张着坐下,虽然他面上看上去谈笑如故:“阿哈说的是,我就是来报喜的。这次南下袭扰中原,真是多亏了阿哈和可汗的骑兵,北境守军受到重创,与我同为副将的李姒,死了。为表感谢,我特地送来金银万两,绸缎千匹,外加美人一车,聊表敬意。”

听到这话,呼延可娜的眼睫毛动了动,明显是要发怒的前兆了。呼延谲看着一哆嗦,尽管他知道,他的阿嘎生气时并不会火冒三丈,但讽刺的本事可有着一套。

“我蒙古族人,尽管女子,可都个个上得了马弯得了弓,你们汉人女子会些什么?针织刺绣勾心斗角倒还是可以,就怕骑不上马受不了我们蒙古的游离,在这大草原上无端丧命。那人命要谁担着?我担着?”呼延可娜站了起来,她并不算矮,尽管和刘节还有一些差距。可就那眼睛盯着,让刘节莫名有些压迫感。

他忙弯腰低头:“会阿哈,这回是我的不是,下回指定让阿哈满意。”

“下回?”呼延可娜把手里刚刚喝完羊奶酒的碗一下子摔了,砸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你为求荣华富贵,可是不惜通敌的。我们该帮你的可都帮你了,李姒现在也死了,可你答应的呢?北境八百里山河加上幽州冀州两大州呢?我若没记错,我们当时要的好像不是金银珠宝吧?”

刘节额头上泛着冷汗,他是真的害怕这位蒙古的阿哈一个心情不好就把他杀了,他复国的愿望尚且还未成呢。

另一边的呼延谲也没好到哪里去,两边都要照顾结果两边都难照顾到。

“阿嘎……”他尝试弱弱的发出声音,试图让呼延可娜意识到这是陇朝的人,就算是私下拜会那也是陇朝一个不小的官了,对方恐怕很难善罢甘休,到时候就麻烦了。

呼延可娜并不是不知道弟弟的这些顾虑,但她想来雷厉果决,做事极的很。刚才逼一下只是为了看清楚刘节的态度,她需要知道这个盟友到底真心还是假意,他到底是被迫不得已无法退兵送出那些城池还是为了荣华富贵打算赖皮。她现在心里清清楚楚的。

刘节屏息凝神了一会儿,见呼延可娜似乎并没有继续在生气了,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感叹自己今天的运势真够顺的。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想要离开,见对方似乎还是没有动作,知道对方没有将自己扣留住的意思,识趣地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蒙古包,那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蒙蒙的一片,不仔细辨认看不清楚。

他那颗因为紧张而不断颤动着的心终于坠回了它原本的位置,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了他的身心。

不得不说,无论是气势还是谋略,呼延可娜比呼延谲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她那个人光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人胆寒心跳了。

但……他的眼睛露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神情,那是一种野心勃勃的神情,在这漆黑的草原之上显得格外真实。

——呼延可娜必须死,只能死。他不能容忍中原在草原还有这么大一个威胁在,他需要的不是威胁,而是盟友。

马在草原上奔腾,马背上坐着一个人。一人一马相伴着,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古包里的灯并没有熄灭,呼延可娜通过中间一个极小的缝隙偷偷往外看,就看见刘节骑着他那匹马消失在草原上。因为刘节背对着她慢慢远离她,很可惜,她并没有看见刘节眼睛中一闪而过的野心。

汉人并不是没有擅长骑射的女子,至少李姒就算一个。

她至今都忘不了李姒那场成名之战,满身血痕的少女站在北境卫城的城楼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一群冲锋队人。北境八百里无一城,连卫城都是临时用土坯搭起来的,但北境不能丢,因为北境一旦失守,就真的只剩下一马平川的平原了。

少女并不理会楼下正在攻城的士兵,也不理会楼上拼死防守的士兵。她的眼神只盯着一个地方,弓弦被她拉满,弦上的箭蓄势待发。她一松手,那离弦的箭立刻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以几近直线的轨迹,直直插入蒙古上一任可汗的胸膛。

顿时,那位可汗吐出一大口血,箭插进去的地方也一汩一汩往外冒着鲜血。呼延可娜当是就站在父亲旁边,她先是错愕,后是愤怒。她看向箭射向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少女,正用袖子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明明隔得很远,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少女脸上的表情,那带着讽刺、嘲弄和一点可怜的笑。

她在可怜什么?呼延可娜并不想知道。但她后来无数次打听,终于打听到那个少女的名字,她叫李姒,是幽冀王府的大姑娘,尽管原先都是被养在幽南侯府里学的武。好巧,那一年她们同岁,那一仗也都是她们第一次上战场。

后来好几次交锋,她也常常遇到李姒,常常是两败俱伤。到如今,也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那么好的一个对手,安安静静的就没了,还是因的他汉人那些勾心斗角。

不过这样也好,她南下掳掠反倒少了一层屏障,再加上又刘节这个叛徒在,拿下北境只是时间问题。

她走出蒙古包,抬头看着天上,天上浮现出李姒的面容,还是那个讽刺、嘲弄中带着点可怜的笑。

“你不用可怜我,你再可怜可怜自己多好?”刚好,李姒杀了她的父亲,她杀了李姒的外祖,一命抵一命,债消了。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寻常的月亮,要更圆、更亮一些……

屋子里头是淡淡的梅花香,不是屋外的香气顺着窗棂传进来的,而是主人家燃的暖手的香饼。

窗子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突然打开,阵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所幸这屋子原先也算不上有多暖和。江承远抬头望过去,窗框上站着一个少年,黑色的衣服,手里抱着一柄剑,俨然一副江湖侠的做派。他淡笑着搁下笔。

“殿下来我这儿,所为何事?”

李季澄看了看摆在桌子上那还未写完的卷册,又看了看写那卷册的人:“江兄这里我难不成不能来?”

他在长安城中潜伏许久,在外都是以从蜀中调任的户部尚书齐安之子齐珉的身份示人的。迄今为止,知晓他真实什么的,除了齐安家中上上下下那一群人以外,就只有江承远了。

江承远低头笑笑:“殿下想来就来,我自然是管不着的。”李季澄看上去只比他小那么一两岁,或许尚且还是刚刚及冠的少年,就能有如此之大的本事,那是他奢求不来的。

少年跳进屋子里,把刚才打开的窗户关上,才转头继续看着江承远:“江兄这处宅院布局倒是巧妙,也衬得上江兄为人的清高淡雅。江兄一向以清廉自称,又出身清贫,想来是买不起这样高洁的宅院的。难不成是我那位皇姑送的?”

江承远收拾手中书卷的动作一滞,但片刻又恢复平常:“是公主送的。江某家中无余财,自然是搬不得其他院子了,还请殿下见谅。”这倒是同他一向自居的清廉作风无异。

“哦?”李季澄并不觉得是因如此,江承远现在是他的人,他自然要知根知底才是,“到底是江兄为人清贫,还是念及旧主恩情,亦或是这府宅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江兄定然是比我更为清楚的,不是吗?或者说,应该称呼为杜兄。”

江承远本姓杜,因着祖宗律法不得入仕为官。他如今能在朝堂之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还多亏了定国公主这位伯乐,将他引荐给了平阳公主。就连他杜家上下的典籍藏书,那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能进长安城里头去,都是平阳公主的功劳。他不搬府邸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长安城中除了这一块儿还有什么更为高雅的院子了,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敢保证他搬离府邸的那段时间里变故横生,他的这些典籍文书让人见着了,连带着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他面上不显,内里已经紧张得不行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李季澄从哪里知道的他姓杜这消息的。

“殿下何出此言?”他还是不敢赌李季澄的态度。

李季澄就那么看着他,露出一个看上去极为真诚的笑来:“我来长安这么些时日,总不至于说是连点风声都打听不到。”江承远自从入朝就对外宣称他是孤儿,双亲皆已离世,旁亲也都不知所踪了,这不叫人生疑了才怪。

从他进屋开始,江承远先是放下了手中正在写着的卷册,又将桌上的一些书籍摆回了身后的书架上,总像是在刻意避开些什么一样。他并不想深究江承远究竟要避开些什么,他只想知道江承远的态度,江承远投靠他到底是迫不得已还是心向往之。

江承远却像是想起些什么一样:“那李清河呢?殿下可曾大厅到清河长公主的消息了?我记得长公主也是殿下打算拉拢的对象吧?长公主连同她背后的江湖势力,若是投靠了殿下,效益比我这个小小郎官,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罕见的,李季澄并没有答话,他并没有找到李清河。李清河行踪诡谲,想找到确实难,但找到也确实受益良多。李清河是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找到之后对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靠他,要么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